“啊？”
明明是很早发生的一件历史，但三月七今天才知道战报的详情数据。
她直接傻眼了。
黑塔重复。
“我的意思是，那个数字代表着「被荣耀级泰坦的主炮一次炮击，毁灭的恒星系」，一共是「四百万亿」的数量，具体多少我不想数，少于一百万亿没有意义。”
黑塔的话语让三月七哑然了好长时间。
“黑塔，我记得被毁掉的只有一千多无人星系来着……”
“对呀。一千多星系，一个星系平均一下，6000亿颗恒星，算上二星或三恒星系统。”
“理想数据下，一个星系有4000亿数量的恒星系，乘以1000倍，数据没问题。”
三月七又一次沉默了。
不对劲！
泰坦一次主炮的攻击，确实留下一道天渊般的痕迹，一眼望去确实宏伟壮丽，仿佛把宇宙撕下了一角。
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千多星系，原来含有四百万亿个恒星系？
过于夸张的数量让那些零多得头皮发麻，简直是天文数字。
三月七根本不会数，而黑塔也以「少于一百万亿无意义」为理由，抹去了零头……
把一百万亿恒星系，当作零头抹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然后拍拍脸颊，转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
三月七在脑海中重复着「四百万亿」这个数据，捏了下脸颊。
大昔涟疼得轻声吟出来。
“别捏我的脸呀，坏三月。”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数据，它有点无法理喻吗？”
三月七吃力地试图向大昔涟解释，四百万亿个恒星系，究竟有多少。
可这种天文数字，三月七努力解释，却无法用苍白的话语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
她只能重复。
“四百万亿！恒星系！”
“要知道，小冰球贝洛伯格，只占用了一个恒星系，也就是说，荣耀级泰坦的一发主炮，可以把贝洛伯格毁灭四百万亿次！”
大昔涟心念一动，解开了如我所书吊坠的戒指内，关于「存续」命途储君的权限，她利用接近星神的命途伟力在脑海中计算，然后摇了摇头。
“不止，恒星系里的行星从少到多，取平均值15颗，也就是四百万亿再乘以十五，具体多少就不说了，挺长一段数字。”
“……”
三月七哑口无言。
她憋了好久，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点贪玩。
她有一艘泰坦，却不知道它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原来…泰坦这么厉害呀，怪不得让黑塔研究泰坦可用的巨型武器，她却忙活了十几天，连项目的文件夹都没新建。”
大昔涟理直气壮。
“人家之前也不知道泰坦的威力。”
“但转念一想，也挺正常的，毕竟帝国在宇宙中军事武力第一，我们还能从平行宇宙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合金等资源。”
“即便如此，造第二艘泰坦的计划都险些难产，造完之后出现了两三天的国库空虚状态。”
这样说来，三月七就可以接受了。
“也是，黑塔好厉害，这种级别的武器，她有信心能造出来就很不错了，研究时间长点，太合理了。”
「虚数坍塌脉冲」的杀伤范围已经够大，但与泰坦的主炮一比，像个单细胞生物。
泰坦一发主炮能把一千多星系湮灭，这才是真的宇宙大杀器。
帝国这么强，造一艘泰坦却难产的要死，假如泰坦的威力一般般，那才叫白费功夫，姜维早就把项目搁置了。
三月七只是第一次接触到四百万亿这种夸张的数字，并且还是以恒星系为单位，一时间有点世界观裂开。
黑塔恰巧开了个传送门，发现两人在讨论泰坦的项目，随口解释了一句。
“厉害的不是我，是泰坦，研究威力强大的武器非常简单，只要舍弃人性和道德，办法要多少有多少，但泰坦的能源系统是宇宙唯一的。”
否则，就算研究出能一击熄灭四百万亿恒星系的武器，没有充足的能源，连激活也做不到，只是一坨废铁。
真正有含金量的是「泰坦」。
“本姑娘记得，上次荣耀级泰坦开炮，那些出现在射界中的星系，一刹那就全部熄灭了，泰坦光矛的得是多少倍光速呀……”
三月七琢磨不透。
“你懂得少，别想这些，问题的出发点就是错的。”
黑塔走进传送门，抛下一句话，消失了。
三月七蠢萌地望向大昔涟，希望得到解答。
“大昔涟，你最温柔了，帮忙思考一下，泰坦光矛的光速倍率。”
“无限大？”
思考过后，大昔涟给出回答。
“光矛不是实弹武器，没有用到超光速技术，与其说是时空间轴上的干涉，倒不如说是…维度技术？它是从高维度直接撕裂了射程中所有的现实。”
三月七悲催的意识到，她完全没听懂。
“其实，虽然泰坦主炮看起来有个「炮口」，但它不是用来发射某种射线，整体结构更类似核弹发射井与信号指挥塔的结合。”
“通过蓄能储存一发炮击的能量，指引并锁定敌意目标，从高维向低维投射攻击，湮灭被锁定的区域。”
大昔涟在讲解，其实她也不懂，但「如我所书」知道这些机密情报。
三月七似懂非懂。
“所以…泰坦光矛并不是从炮口射出去，更类似从天而降，只是视觉效果很难分辨？”
“把高低维度的差值，视作天上和地下，确实是类似的原理。”
大昔涟点头。
“之所以在星图上会看见星系是一个个熄灭，那是因为超光速传感器接收到太大的数据量，无法及时处理，发生了延迟与卡顿现象。”
“如果技术水平达标，可以看见四百万亿个恒星系，是以零时差的瞬间，同时被湮灭殆尽。”
没有废墟，没有恒星坍塌而成的黑洞，或是缭乱炽热的太阳风。
一切都是刹那发生的事，泰坦的炮击将带来最纯粹的「毁灭」，在宇宙中清理出一片空无一物的死寂区域。
那是四百万亿恒星系的死亡，所留下的超巨型坟墓，如同在宇宙撕下一道幽邃的裂口。
……
大昔涟懒洋洋飞过来，坐在姜维身边，亲密地抱住他。
她可爱地打了个呵欠。
作为类似忆灵的灵体，她似乎很喜欢睡觉，并不是容易倦乏，单纯把睡觉当作了一件娱乐行为。
姜维抱住她，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怀里小睡一会儿，看向三月七。
三月七一脸兴奋，显然在憋坏主意。
“姜维！我听到不得了的消息，我们的泰坦威力疑似有些超规格了，丝毫不怀疑假如情报泄露，其他文明会觉得我们想毁灭宇宙之类的。”
一炮熄灭四百万亿恒星系，这简直离大谱了。
三月七从未设想过，她取名为「粉红毛毛兔」的泰坦星舰，居然拥有这等潜力！
她惊为天人！
但随后，一缕甜丝丝的感觉涌上来，她勾起一抹笑意。
“真没想到，本姑娘什么都不懂，向你要泰坦，你居然还真给？”
“一艘泰坦而已，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姜维笑道。
“只要有资源、蓝图，再有一点时间，就能再造一艘，最麻烦的过程也就是「等时间」，我们有蓝图，也不缺资源。”
“再说了，我已经收回报酬了。”
姜维笑着说完，看三月七那迅速红起来的脸颊。
三月七想起一些事，她可太懂「报酬」是什么了，娇嗔地喊了一声。
“坏家伙……”
她来到昔涟身边，看她最近研究的小发明。
昔涟想成为「智识」领域的天才，但与其他人不同，她的求知欲并不强烈，也不够理性。
并且，她只是有点小聪明，而非天生的天才，与黑塔差距很大。
昔涟想当天才，其实是次要的，她选择「智识」命途是因为想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明出造福大众的科技。
尽管她很恋家，不想离开姜维，但让自己的发明遨游寰宇，造福众生，也是可用的选择之一。
“这个是干嘛用的？”
三月七找到一张神谕牌，但它是空白的。
“生命牌，内置了一个与罗浮洞天原理相似的空间折叠技术，囤积着一定液态的命途能量，它只有一张牌的大小，可以夹在手机壳里，也能放进钱包。”
“假如遭遇危险，它会自动激活，把里面储存的一部分「存续」命途能量释放出来，赋予伤员治疗效果，用一次需要自动充能3天。”
“我叫它「生命牌」，等会儿在上面画点红红绿绿的果子，生命泉水之类的，看起来就很直观了。”
昔涟自信笑着解释道。
三月七理解了。
“因为以前是岁月祭祀，更倾向于把发明做成神谕牌的样子？”
“对呀，研究起来虽然有点费力，但非常有意思！”
主要是姜维陪着她，昔涟一点都不枯燥，反而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回过神来已经数个小时后了。
她感觉有些累，精力用掉了一部分，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盈地走到姜维身旁，拿起手机玩小游戏。
昔涟的手机壳是姜维帮她挑选的，主题是深邃无垠的星空中，十三种颜色的莫比乌斯光环带。
一人一半，她占据左半，而大昔涟是右半。
两个手机拼在一起，恰好是完整的莫比乌斯环，漂亮得不似凡物。
昔涟打开相机，邀请三月七一起来，一左一右，中间是趴在姜维怀里，懒洋洋睡觉的大昔涟，按下快门，照出一张相片。
“她睡得好香。”
快门的声音都没吵醒大昔涟。
三月七伸出手指，戳了戳大昔涟的脸颊。
大昔涟只是吧唧下嘴，搂着姜维睡得更香了，轻柔的呼吸让胸口一起一伏，蠢萌的梦话传出来。
“我…再睡一会儿……”
“想变成…迷路迷境的…迷迷……嘿嘿……”
“这样就能…一整天都舒舒服服睡觉了……”
昔涟投来羡慕的目光。
“好羡慕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明明性格记忆都一样，是什么导致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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