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瞎猫碰死耗子，输入指令。
「结论：源数据已损坏」
损坏？
并不是找不到，而是损坏？
作为「可能性之镜」的研发者，黑塔比姜维他们更了解这面镜子的运作原理。
它不依赖因果关联，而是直接提取各种可能性任其自由发展，就像散落的沙粒逐渐汇聚，最终形成一片沙滩。
当积累的可能性达到临界值时，镜子就能将这些可能性折射显现。
既然如此…如果三月七确实存在另一种形态，查询结果却显示损坏状态，姜维的数据也损坏。
难道说，帝国曾在某个时间点，删除了一条与三月七有关的时间线？
“还需要更多数据。”
大黑塔目光移到姜维身上。
“该你上了。”
三月七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镜子，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活泼元气。
蹦蹦跳跳地凑到姜维身边，好奇地打量他在镜中的模样。
可能性之镜微微闪烁。
「请授权」
“授权？我没设计权限功能啊……”
黑塔疑神疑鬼。
姜维却看出点东西。
“迷梦世界的权限，底层逻辑。”
“这样啊。”
帝国的所有技术都源自迷梦世界，可能性之镜也一样。
姜维授权了镜子。
镜中折射出他的样貌。
三月七打量许久。
“一模一样呀。”
“完全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你们看，姜维做什么动作，镜子里的他就是什么动作，黑塔，这代表什么？”
黑塔思索片刻。
“代表镜子本身收集到的「可能性」太少，不足以提供任何线索。”
比三月七的可能性都少，只能倒映出一个最基本的外貌与穿搭。
她突然瞥见一个小物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那里。”
众人看过去，镜中姜维的衣角有一个熟悉的东西。
三月七微张樱唇，惊讶不已。
“是车票！星穹列车的车票。”
黑塔明悟了。
“原来如此…姜维是「开拓者」的时间线吗？”
线索逐渐明朗起来。
黑塔推测，姜维最初面临两个选择。
登上星穹列车，或是留在空间站。
他选择了后者。
镜中呈现的可能性，正是那条未被选择的道路。
成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与三月七等人一同踏上开拓之旅。
三月七不死心地翻弄着姜维的衣袋，期待能找到那张车票，却终究失望而归。
“姜维是无名客…真难想象，他居然有登上列车的可能性？”
黑塔不怎么奇怪。
“无限平行宇宙，发生任何事都不稀奇。”
姜维猜测。
“或许是迷梦世界的唯一性，导致其他的可能性收束了？”
“不，我测试过，迷梦世界更倾向于用虚影修复历史，而非暴力地抹除历史。”
“所以…这条可能性代表的时间线，真的破碎了？”
“大概是这样。”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在场最后一人，昔涟。
“我也需要照镜子吗？”
昔涟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她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带着掩不住的期待朝镜子走去。
可能性之镜运算了半分钟，切换成昔涟。
运算持续了半分钟。
镜中映出的长大后的昔涟，眉眼间依然透着熟悉的狡黠与俏皮。
只需一个轻笑，就能让人立刻认出她来。
她身着一袭纯白华裙，裙摆如花瓣铺展，内衬是淡紫色的薄纱。
精致的银饰点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半透明的轻纱披散，笼住她垂至腰际的柔发。
昔涟尝试着触碰镜中的自己，镜子的倒影也做出相同的动作。
三月七艳羡地看着昔涟的穿搭。
“看起来像婚纱一样。”
黑塔点击屏幕的按键。
“试试「可能性折射」功能。”
算力开始实质化，竭尽所能地模拟出最真实的形态。
只见现实中的昔涟身形逐渐长高，转眼间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
三月七看得入神，直到昔涟朝她嫣然一笑，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也有第二形态？还是花嫁婚纱？”
三月七警觉。
“小三月别吃醋嘛~”
昔涟指尖轻抚发饰，忽然怔住。
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发光的戒指正熠熠生辉。
她瞳孔微微扩大，眸中倒映着戒指流转的光晕。
黑塔立即向可能性之镜下达指令。
“镜子，检索数据。”
「结论：源数据已损坏」
黑塔没怎么惊讶。
反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又损坏了，这么巧？”
三月七、姜维、昔涟，他们折射出的可能性全部是虚影，数据完全损坏。
黑塔现在正处于少女阶段，她并非算力实质化的伪物，而是将可能性短暂复写到了自己身上，真正变成了少女黑塔。
对她而言，可能性之镜功能正常。
但在姜维他们身上，却成了半成品。
这是为什么呢？
“姜维，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要说问题出在谁身上，答案只有一个。
绝对是姜维搞的鬼。
“我什么都没做。”
姜维辩解。
黑塔陷入了纠结。
“你、三月七、昔涟……我猜你们的可能性全都来自同一条时间线。”
“但这条时间线被彻底删除了，导致可能性完全破碎，无法溯源。”
“难道……这是迷梦世界的特性？”
黑塔想不通。
望了眼姜维等人，他们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给你们便携式的镜子饰品，去玩吧，我继续研究。”
黑塔扔来三串镜面水晶项链。
玲珑剔透的水晶，反射着亮银色光辉。
……
三月七拿到镜子技术，爱不释手，硬是拉着姜维与昔涟看电影。
可能性之镜放映出另一个三月七。
三月七开始询问。
问各种各样的事，试图找回记忆，或发现镜中三月七的秘密。
还别说，真让她有了点进展。
经过数十次测试后，三月七惊喜的发现，镜子不仅能折射她的可能性，还能让问题延展。
例如。
询问「是什么让三月七变成了这副样子」，这种问题大概率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可能性之镜折射是虚幻概率构成的可能性，而非真实。
否则它就叫真实之镜了。
换个思路，可以询问「在一定范围内自由发挥，三月七为什么出现在翁法罗斯？」
镜子内的画面不再是三月七一人，还出现了翁法罗斯的黄金裔。
另一边。
姜维让自己的开拓者可能性延展，得到了「模拟世界翁法罗斯」这个准确的答复。
可能性之镜的运算超出限制，开始报错。
「结论：请勿相信本镜子折射出的一切画面，这是出于允许范围内的自由发挥」
“看见了。”
三月七没好气地望着镜中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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