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惊色一闪而逝。
“真神奇……我以为自己都不会再有惊讶这种情绪了。”
“毕竟，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切，甚至看到了那位将要来到这里的旅行者。”
江敛秋挑眉：“连他都能看到？”
空哥作为降临者的位格也没逃过爱依菈的未来视，这亥珀波瑞亚人的基因改造技术也太不讲道理了一点……
“但我没想到，依然存在着我无法看到的未来。这位先生，您从未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哪怕现在，我也不是预见你的出现，而是由你发起了一场跨越过去和未来的交谈。”
“而且……”
爱依菈眼里疑惑之色更重。
“为何，我体内的月矩力，会因为你……不，会因为您而躁动？”
“因为我才是霜月之子一切信仰的源头。”
爱依菈又是一惊，只是很快恢复了镇定。
“是吗……难怪……难怪在我看到的未来中，月神的信仰似乎并不在哥伦比娅小姐身上，但具体在何处我始终看不到，它们是在您的身上么？”
“虽然起因是个意外，但事实就是这样。”江敛秋点头承认，“我来这里，是想要搞清楚霜月之子的过去。”
“这片空间告诉了我不少事，包括亥珀波瑞亚覆灭后，你们一族迁徙到此地的过往。”
“以及过去你们在尝试通过血脉提纯的方式培育所谓圣嗣的计划。”
“但有些记忆是不全的，它被人为掩盖甚至毁去了，所以整个过程的详细情况我不甚了解。”
将来会指引族人的新神，前来了解他们的过去吗？
爱依菈心领神会，浅浅一笑。
“我明白了，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只是希望您在知道了我族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后，不要迁怒您那个时代的我的族人。”
“我差不多有心理准备了。”江敛秋不置可否，“在注意到菈乌玛的血脉有非常明显的人工干预痕迹的时候，我大概就能预料到，你们过去肯定搞了什么烂活儿。”
爱依菈显得有些尴尬。
顿了顿，她开始讲述起了霜月之子的历史。
……分割线……
霜月之子是魔神战争之前，甚至最早可以追溯到葬火之战前那个黄金时代的，黄金城亥珀波瑞亚的遗胤。
那时的亥珀波瑞亚毫无疑问掌握着极其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到了他们甚至能够制造三宝磨这样不讲道理的玩意儿。
当然，三宝磨是后来的名字，一开始这所谓的圣物的正式名称，是——
——亚原子智能衍构核心！
江敛秋：“……”
算你们厉害，居然能造出亚原子级别的3D打印机！
虽然这技术他麾下的机仆们也能随便玩儿，但机仆是什么情况？亥珀波瑞亚人是什么情况？
一个已经在宇宙里四处撒欢儿，一个连家园母星都还出不去呢，扔群星世界观下高低得被扣上一个057原始土著文明的帽子！（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呵呵，村民向你分享了可控核聚变技术……”
“分享？为什么要别人来给我们分享？”爱依菈歪头，不解，“我们有这个技术……嗯，至少曾经有过。”
“咳咳！没什么，你继续。”
爱依菈点点头，继续讲述着自己知道的历史。
亥珀波瑞亚覆灭后，遗民们迁徙到了希汐岛，成为了第一代的霜月之子。
他们一开始制定了详细的文明复兴计划，这计划中甚至包含了全套的人口恢复计划。
按照计划推算，只需要七代人的时间，他们的族群就能扩增到不需要人工选育，光靠自然繁衍就能诞生圣嗣的程度。
然而计划失败了，霜月之子们哪怕到今天，人口的数量都相当稀少，他们似乎遭受了某种诅咒，繁衍后代的能力非常微弱。
江敛秋当然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因为月神信仰。
信仰一个不被世界接受的“前朝余孽”，提瓦特现在还在运行的天之秩序没把他们集体拍死都算是仁慈的了……。
第973章·哥伦比娅：我们私奔吧！
然而，人口数量始终提不上去还在其次，更让早期的霜月之子们担心的，是他们原本拥有的血脉力量正在一代代衰退。
这份血脉中的力量，最早来自那位天外旅者。
对，就是和尼伯龙根有过接触，曾经试图劝说尼伯龙根离开提瓦特却不成功，后来又在尼伯龙根离开后，忽悠着天使们叛变，最终导致天使被集体惩罚变成仙灵的那位天外旅者！
天外旅者利用自己的外星技术与亥珀波瑞亚人的本土技术结合在一起，准备将他们全族都改造成“超级基因战士”——按照计划，一旦成功，亥波亚就自由的驾驭……光界力！
不是元素力量，而是最原始的，这颗星球最初最本源的力量！
甚至都不需要借助神之眼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当然，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亥珀波瑞亚覆灭了。
往后数千年，对霜月的崇拜又逐渐形成了一份虚假的集体记忆，让后来的霜月之子们误以为，他们体内流淌着来自霜月的祝福，这份祝福能够让他们中天赋卓绝者自由操控月矩力。
“……笑死，当年你们要是没有停留在挪德卡莱，而是一路再向南，去到纳塔，那可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那里可是全提瓦特原始元素力最充沛的地方，而且……算算时间，那个时候你们搞不好还能碰见那条贤龙。”
“嘶！要是那家伙见到了当年的霜月之子，怕是根本没有后来那些事了，它绝对会当场抛弃掉自己的计划，全力培养你们。”
火龙贤者瓦萨克拉胡巴肯：卧草！拥有人类外形！还能自由操控原始元素力！你们就是天选之子啊！你们才是我一直在追求的龙与人两族融合的究极生物啊！去扇死火龙王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火龙血脉问题？开什么玩笑！能控制燃素，就说明你有火龙血统，没有也有！
能控制所有光界力，我说你们就是尼伯龙根直系后代也没人会反对！没有人！
看看你们头上那对角，那是鹿角吗？不！那是龙角！
龙，可是帝王之征呐（大雾）……
“所以，我很疑惑。～。”爱依菈显得相当不解，“霜月之子的血脉力量本质上和霜月的关系并不大，但为何您又能以月神之尊，引动我体内的血脉力量呢？”
“谁让你们拜月拜了几千年呢。”江敛秋摊手吐槽，“我身上有点……嗯，不讲道理的能力，哥伦比娅的诞生跟我有关，你们霜月之子拜月几千年，没联系也给绑定了新联系了。你就当我鸠占鹊巢了吧。”
爱依菈：“……”
自己说自己鸠占鹊巢真的没有问题吗？
“后来的事，我想您应该知道了，血脉的不断退化让我们不得不开始执行人工培育提纯血脉的计划，然而到了抚养我长大的娄维亚奶奶这一代，原本根据计算可以诞生圣嗣的圣女却和一名至冬的军官私奔了。”
“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娄维亚奶奶只能用备用的圣女进行圣嗣培育，让那位圣女诞下一对双胞胎，也就是我和我的姐姐。”
“姐姐后来也私奔了，和之前私奔的那位圣女与至冬军官生下的孩子一起。”
江敛秋：“……你们霜月之子的圣女指定有点什么问题。”
圣女难道天生就和“私奔”两个字绑定了吗？
“敛秋，私奔是什么意思啊？”哥伦比娅不懂就问。
江敛秋想了想???鏾?师?笼器】 ?尔e??是?爸事，解释道：“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偷偷离开所有人，然后去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哦~”哥伦比娅似懂非懂地点头，接着又道，“那我们私奔吧！”
江敛秋：“？”
爱依菈目光幽幽看着哥伦比娅：“我觉得，私奔的源头可能在库塔尔大人这里。”
“时间都不对，那会儿哥伦比娅还没诞生呢。”江敛秋白了爱依菈一眼，“你继续。”（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好叭。娄维亚奶奶为了保证圣嗣诞生，决定不再按部就班的对族人进行人工选育，而是将其他拥有血脉力量的族人杀死，剥离抽取他们体内的力量灌注到我和姐姐的体内，以此强行提纯增强我们的力量。”
“姐姐也私奔后，所有的一切就都由我来承担，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最后甚至可以轻易看到未来。”
后面的事江敛秋就都知道了。
连未来都能轻易看见的爱依菈当然不可能是娄维亚能够掌控的，爱依菈杀死了娄维亚，并且——
“。你下令摧毁了霜月之子保留到那时的全部上古文献记录，毁灭了一切科学技术，让你的族人迅速倒退回了原始社会。”
“以至于能制造亚原子3D打印机、玩儿可控核聚变和基因改造技术的霜月之子，现在居然只能蜗居在一堆废墟中过上刀耕火种的生活。”
“除了历代咏月使还能稍微得知一点点过去的事，普通的族人对过往的历史早已全然忘却。”
“是的，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爱依菈并没有否认这件事，“那些技术只要还在，族人就会渴望恢复过去文明的荣光，这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就一定会重现。那是我亲眼看到的未来之一。”
“只有让他们忘却过去的一切，成为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原始族民，（赵赵赵）才能保证他们存续下去，否则不过三百年，一场实验灾难就会彻底葬送最后的霜月之子。”
如此，所有的疑惑就都解开了。
同时，江敛秋也考虑起了霜月之子们的未来劲。
毫无疑问，霜月之子的天赋非常可怕。
血脉中的力量彻底激发后，他们完全可以不依靠神之眼等外部手段便自由运用这个世界的一切力量。
江敛秋甚至琢磨着，继续深挖下去，把当年那位天外旅者没有和亥珀波瑞亚人完成的实验在他手中完工的话……
自己，搞不好会人造出一个很逆天的种族出来。
当然，这种事肯定也只能交给阮梅来负责就是了。
恰在此时，来自菈乌玛的通讯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人，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第974章·菈乌玛：行了行了真的够大了！
是夜。
整个希汐岛都被装点一新。
在菈乌玛的带领下，霜月之子们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热情地将他们简陋的驻地尽量装饰出节日的氛围来。
随着时间渐渐来到预定的时刻，遍布霜月之子们驻地的那些苍林之穗顶部的弯月，开始散发出柔和的清辉，一点点的从弯月变为满月。
这是原本只会出现在祇月之夜的现象。
据说那时，月亮距离提瓦特大陆最近，浓郁的月矩力会在大地上引发种种异象。
而此刻，明明距离祇月之夜还有一段时间，苍林之穗的枝头，新月就已经在人们的惊喜的注视中变为了皎洁的满月。
“是月神！月神在回应我们！”
“月神大人，请您指引我们……！”
无数霜月之子们，在菈乌玛的带领下来到了沐光之台。
少女巨大的月神像下，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
那是霜月之子们基于自己如今简朴的生活，努力凑出来的心意。
高天之上，隐去身形的江敛秋与哥伦比娅俯视着下方正在对着少女月神像跪拜的霜月之子们。
哥伦比娅撅着嘴：“敛秋，我要重新变回库塔尔了吗？”
“哥伦比娅也好，库塔尔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也好，你自己想要做谁就是777谁，或者说，你更喜欢哪个名字？”
哥伦比娅想了想，却是反问：“敛秋呢？你喜欢哪个？”
“哥伦比娅，它更好听。”这一次江敛秋直接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那……我就叫哥伦比娅，我不想做库塔尔。”哥伦比娅认真道，“你是我的锚点，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虽然依旧没有回到月亮上去，但哥伦比娅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要想，对江敛秋提出来后，立刻就能回到月亮上去。
但跟随在江敛秋身边，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不知道回去月亮上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或许未来某天会回去看看，但至少现在，她想多停留在江敛秋身边一段时间。
“可是他们，呼唤的是我，不是你。”哥伦比娅指了指下方。
“那可不见得……”江敛秋神秘的笑了笑，“除了菈乌玛，如今的霜月之子，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库塔尔。”
“他们见到的仅仅只是一尊神像而已。”
“倒是你，你想要重新回应他们吗？”
哥伦比娅沉默了许久，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我接受了他们的供奉，那我会给予回应。但我想不想……我不知道。”
“那和我一起吧。”江敛秋主动牵起了哥伦比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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