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听了他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错愕。她自认心志坚硬如铁,可当真的与眼前这个男人结为夫妇后,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慌乱。
她不知道这慌乱来自何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甚至下意识地,她竟然将处理办法的皮球踢给了秋无忧。
这其实并不奇怪。她的心并非真正的冰封,只是被玄清之死和长期的修行压制。既然是被外界所影响而结冰,自然也能被外界的影响所融化。
“你打算怎么处置?”
晓梦紧紧地贴着床角,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慌乱,问道。
“什么怎么处置?”
秋无忧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直接失声:“不是吧真人,嫁给我可是你亲自提议的!在踏入洞房之前,你就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吗?”
“少废话,快说!”
被心底汹涌的慌乱折磨得不知所措,又不想让秋无忧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晓梦立刻选择了用强硬和威胁,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但这番做作,又与掩耳盗铃有何区别?
秋无忧原本还没有完全察觉,经她这一闹,反而醍醐灌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随即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很简单,既然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是理所当然的,不然怎么向外界交代……”
感受到晓梦眉毛一竖,即将拔剑的动作,他连忙补充:“你先听我说完嘛!虽然要睡在一张床上,但我们可以在床上画一条线,谁越界,谁就是禽兽。”
哼!禽兽和禽兽不如的经典故事,他可是听过无数遍了!
当然,现在是万万不能越界的。此刻这只“小绵羊”警惕心正处于巅峰,他要是敢乱来,晓梦绝对敢直接拔剑相向。
但秋无忧坚信自己的“经验”虽然他两世为人,都还是老处男,根本就没经验,他迟早能将这块万年寒冰降服。
到时候,是选择做禽兽,还是选择做禽兽不如,还不就任由他说了算吗?
“这个……可以。”
晓梦沉吟了片刻,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同意了。只能说,尽管她的武学天赋卓绝,但从未入世的经历,让她在江湖经验方面,简直贫乏得可怜。
她完全不懂得人心险恶——当然,或许是她仗着有读心术傍身,根本不需要世俗经验。却不料偏偏遇上了秋无忧这个唯一的“异数”克星,让她瞬间沦落为江湖菜鸟。
秋无忧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得波澜不惊,淡然道:“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早点休息吧。”
晓梦随手在鸳鸯大红床上,用剑尖寒芒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语气冰冷:“哼!如果让我察觉你敢跨越这条线,我一定会让你形神俱灭!”
秋无忧心里笑开了花,表面却平静地保证:“没问题,我绝对不会越界。当然,你也绝对不能越线。”
晓梦怒视着他,气场全开:“你当本座是何人?”
秋无忧一脸无辜地赔笑:“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认错,真人请安歇吧。”
……“你……你在战栗?”
秋无忧猛地屏住呼吸!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定力,能扛住身侧那具散发着幽幽体香的娇躯。
他发誓,他只是想听着佳人均匀得近乎蛊惑的心跳声入眠,可那单薄的单人木床,哪容得下半分“柳下惠”的幻想?
两人的肩胛骨几近相贴,那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畔,让他的气息瞬间变得粗重,血脉贲张,心脏开始失控地擂鼓!他感觉自己快要焚烧起来!
就在这欲望即将冲破理智的临界点!一股寒流猛然席卷了他的经脉——《至尊养身功》的真气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锁死了他狂躁的心魔。
躁动被暴力镇压,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天杀的三年之约!要是今晚没这神功护法,他非得硬熬三年,这简直比蹲大牢还恐怖!
“你在……害怕?”冰冷而充满疑惑的声线,宛如冷玉相击。
秋无忧心头一紧。这张仓促之下没来得及更换的小床,让两人的体温和细微感应几乎融为一体。身体那短暂的失控,自然逃不过她的感知。
“不,绝无此事!”秋无忧的声音强装镇定,如同金刚不坏。但他绝不能承认自己刚刚怂了。
他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个托词:“只是我猛地想起……我的睡相素来不佳,若是夜间一个不慎,翻身越过这条‘三八线’,岂非大大的失礼?”
空气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要不是刻意为之,随你。”晓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法捉摸的警告,“但是,如果你胆敢以此为借口,做出什么不轨举动……”
“那我便是禽兽不如!”秋无忧立即斩钉截铁地发誓,心底却乐开了花:妙啊!距离计划实现又近了一步!
“哼。”晓梦冷漠地轻哼一声,侧过身去,房间再度被无边的夜色和静谧吞噬。然而,这份宁静终究没能持续到天明。
晓梦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压迫感!这份重压让她瞬间从深度睡眠中惊醒,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个声称自己“睡相不佳”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大”字型横亘在不到一米的单人床上,那张可恶的臭脚,赫然正稳稳地踩在她的丹田部位!
难怪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扁了!
羞愤瞬间燃爆了她的理智!这哪里是睡相不佳?这是光明正大的侵犯!
她怒从心头起!没有丝毫犹豫,一记迅猛的侧踹,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在了秋无忧的腰肋!
“嘭——!”
秋无忧当时正沉浸在一场美梦之中——梦里,他正与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云端追逐嬉戏,眼看就要一把将仙子拥入怀中!可突然之间,脚下的云团如同玻璃般碎裂!
他整个人带着强烈的失重感,朝着无底深渊坠落!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晨曦!秋无忧猛地腾空而起,重重地砸在了一丈开外的冰冷木地板上!
他抱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腰,一脸懵然地抬头:“什么鬼?我怎么在地上了?我十岁后就再也没掉下过床!”
床上传来晓梦凛冽如霜的声音:“秋无忧,如果再有下次,你敢对我动手动脚,这次就不是飞出去这么简单的了。”
秋无忧这才回神,他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摔跤姿势,心头升起一丝冤屈:“咳,夫人息怒!我说了,我睡姿有大问题,这绝非我有意为之,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第28章TMD!百本绝世功法竟然都在自我完善?我直接拿来爽!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侍女绫罗紧张的轻叩声:“少爷,夫人,房间里有动静,您二位可醒来了吗?”
“已经醒了!”秋无忧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亮光,脸色骤变,一瞬间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不好!赶紧!我们还得去给我大伯敬茶!”
“哦?”晓梦微微一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疑惑,“婚礼流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这是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流程!”秋无忧火烧屁股般地爬起来,胡乱地抓起一旁的衣物。
门外的绫罗又问道:“那少爷,我们可以进来伺候您更衣吗?”
“等!等一下!”
秋无忧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颤抖。他绝对不能让绫罗这时进来!因为他还有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收尾”工作没有完成!.
他疾步冲向红木衣柜,双手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特制的玻璃药瓶!回头却看到晓梦仍然带着一丝警惕,保持着坐姿未动!
“快点起床啊!磨蹭什么!”他忍不住催促。
晓梦皱眉:“你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来不及解释了!”
秋无忧迅速从床榻的侧柜里拽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绸布,平铺在了床中央!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瓶盖,将那瓶中沉淀着的、宛如血液一般的殷红液体,精准地滴了一小滴在绸布之上!那颜色,鲜艳得触目惊心!
《七绝剑阵》
《七绝剑阵》
“你这是……?!”晓梦彻底困惑了,她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江湖惯例”。
“好了,你们进来吧!”
秋无忧长舒了一口气,身体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他刚刚滴下的,当然不是人血。那是他昨日特意跑去庄园宰杀的那头肥猪身上“借”来的新鲜血液,并且用特殊手法保存了活性,避免它凝固变色!
他早就预料到了,想要让这位高傲如孔雀、冰冷如玄冰的夫人,乖乖承认“夫人”之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名誉风波,这份“伪证”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他清楚,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猪血和真血的巨大差异。但放眼整个屋子,除了晓梦自己,剩下的可都是绫罗这般从未经历人事的娇憨小丫头,她们就算有所耳闻,
也绝对辨不清真伪!
果不其然。
绫罗带着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开始服侍新婚夫妇更衣。那个负责收拾床铺的侍女,仅仅是朝着床上的那块白布匆匆地看了一眼!
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霞,赶紧移开了目光,羞臊得根本不敢再仔细端详!
这一出瞒天过海的“狸猫换太子”,完美顺利地通过了检查!
绫罗动作麻利地将那块被红色液体染上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恭敬地递到了晓梦手中。
直到这一刻!晓梦才恍然大悟!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瞬间被羞耻与怒火染得通红如血!她死死地瞪着秋无忧,贝齿紧咬,心头却开始疯狂地擂鼓!
尽管她拼命运转《万川秋水心法》,却无法压制住胸腔内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悸动!
“时辰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秋无忧强忍住内心想要放声大笑的狂喜,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晓梦冰凉的玉手。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被他握住的一瞬间,晓梦的娇躯猛地僵硬,如同被电流击中!
但最终,她却没有甩开,而是顺从地跟着秋无忧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罪证”的婚房。
随后,他们向族长秋一枫敬了茶,至此,晓梦作为宗族少夫人的身份彻底被烙印,这场为期两日的大戏也终于落下帷幕!
嘱咐绫罗带着晓梦去熟悉山庄的环境后,秋无忧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反锁进了密室!
他急切地打开了那个铁箱,然而他拿出的并非那本完整的《一瞬天涯》,而是那卷名为《七绝剑阵》的残缺秘籍!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秘籍的一刹那!一道充满暴躁与不爽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小子!你上次说本剑阵是‘半成品’,是不是瞧不起谁?”
显然,《七绝剑阵》对秋无忧前日的评价记仇已久,怨念极深!
这正是前天秋无忧第一个接触到的秘籍,也正是通过这本,他发现了自己金手指的逆天之处——它能听懂秘籍的声音!哪怕只是残本!
“但我爷爷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确实是残缺的啊!”秋无忧顾不上腰疼,直接反问道:“难道说,你们还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能力不成?
”“你那老头子的判断没错。我们被创造出的那一天,确实是一堆残次品,说是半成品简直是谦虚了,”《七绝剑阵》的意念激昂得像是在咆哮,“可你真以为,
我们这些惊世功法,就只能指望人类来填补漏洞吗?”
“此话怎讲?”
秋无忧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光芒,一股强烈的求知欲将他贯穿:“你的意思是,你们这群秘籍……居然还能自主推演功法?”
《七绝剑阵》那股傲慢与不屑的气息几乎溢出纸面:“废话!如果没这份逆天的底气,你以为我凭什么敢用这种颐指气使的口吻跟你一个小辈说话?”
“喔豁!自学成才?这玩法够野!”
秋无忧的双眼瞬间像两颗夜明珠般锃亮。他仔细一琢磨,倒也豁然开朗。
毕竟连那《孔雀翎》的图纸都能给自己搞出个超级升级版本,这些半吊子的武学秘籍,凭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自己修炼完善?
更何况,现在的《孔雀翎》图纸,从某种维度上来看,也充其量只算是一个残破的碎片。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
秋无忧猛然将灼热的目光投向了箱子内堆积如山的武功心法。
“正如你所想,哥们儿!我们所有的‘同袍’,都已经自主完成了对自身的终极完善!小子,你撞上大道运了,知道吗?”
《七绝剑阵》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嫉妒与唏嘘:“但你可别做白日梦。虽然我们秘籍能自我补完,但这消耗的时间堪称是跨越纪元。
我们的本体大约是在一百五十年前,被我们的主人——灵心尊者——亲手捏造出来的。”
“可尊者陨落之后,我足足耗费了二十年的漫长岁月,才真正让自己臻至圆满。
然而狗屎运就是不眷顾我,世人听不懂我的低语,直到现在,才等到你这个万里挑一的怪胎……这他娘的逆天机缘,为什么就不是我的?”
“说来我也挺好奇,”秋无忧略感困惑地挠了挠头,“你们如此拼命地努力完善自己,到底渴求的是什么回报?”
世间除了他,没人能捕捉到秘籍的‘声音’。他们又没办法自行书写出完整的功法内容,更无法驱使旁人修炼。那么,这种耗费数百年的自我补完,图的究竟是什么?
“……你问得不对。你该问的是,除了做这件事之外,我们这些‘死物’,还能做什么?”
面对这个拷问灵魂的问题,《七绝剑阵》沉默了很久,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苍凉:“你可曾体会过,一个人被困死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
眼睁睁看着世间的风云变幻,却连一句屁话都无法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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