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能聆听万物心声 第12章

而秋一枫手中的孔雀翎,是代代相传的遗物。他万分爱惜,恐怕连拆开观察内部构造的念头都没有过。每一次启动,都是最大威力的泄洪式释放,自然无法精准控制。

事实上,除了初代庄主,孔雀山庄历任庄主都做不到对孔雀翎的微操。

“无忧,你竟然……”

直到此时,秋一枫才猛然惊醒。他一把夺回孔雀翎,生怕这少年意气风发,杀红了眼,再将这大杀器对准那些看热闹的无辜者。

秋无忧却轻松地笑了:“大伯,您紧张什么?方生大师这不是毫发未损……啊不对,是保住性命了嘛。虽受了些皮肉之苦,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呃……”

秋一枫喉头一哽,彻底无言。他之前一直被“得罪少林”的沉重压力所震慑,却从未深刻思考过,方生大师,是否真的会为了一群不值得他救赎的恶徒,献出自己的生命。

秋无忧的举动,无疑是一场惊天的豪赌。他抢下“孔雀翎”的瞬间,就赌定方生这老和尚所谓的“大义”不过是空中楼阁,绝不会真为了那群炮灰陪上自己的性命。

事实证明,他赢了。

在孔雀翎爆发致命光华的刹那,方生圣僧果然如泥鳅般闪躲开来,虽然被残余的劲风撕裂皮肉,身负重伤,但终究保住了一条老命。

这个结果,比直接宰了他,要完美得多。

更阴毒的是,若秋无忧直接杀了方生,那孔雀山庄就站在了舆论的下风,理亏的是秋家。

可现在,方生活蹦乱跳——哦不,是重伤未死——那么理亏的就彻底变成了他自己!

毕竟,前一刻还声称要“舍身成仁”,要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为那些死去的败类们“赎罪”的圣僧,在真正面临死亡威胁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退。

这他妈算什么?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这和公然扇他秋一枫的脸有什么区别?真把他这位武道宗师当成了泥塑的菩萨,任由你佛门耍弄?

毫不夸张地说,就凭方生刚才的这一下扭捏作态,秋一枫就算是直接杀上少林寺,要求一个公道,少林寺也得老老实实地躬身作答——除非少林寺彻底撕破脸皮,

仗着千年基业的底蕴强行蛮缠,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被秋无忧这毫不留情的“诛心之举”一揶揄,周围各方势力投向方生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而古怪。嘲讽、轻蔑、不解……复杂的眼神汇聚成无形的刀,剐在他这张老脸上。

方生只觉得又羞又怒,胸腔内的气血翻涌,再叠加上他原本就受的重创,一口气没能顺上来。

“嗝——”

一声短促的之后,一代圣僧,当场翻着白眼,像块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方生的随侍小沙弥见状,悲愤交加,嘶吼出声:“秋小施主如此心如蛇蝎,手段狠辣无情,难道就不怕日后被整个江湖清算吗?”

秋无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得极为张狂:“江湖?我现在尚未踏足这片泥潭。既然不属江湖人,又何须畏惧区区江湖的问罪?”

给自己留下一条安全退路。他只是声明“现在”不是江湖人,至于将来局势如何演变,那便另当别论。如此一来,就算日后他真的行走于江湖,也不算违背了誓言。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一直旁观的秋一枫脸色骤然大变,暗叹这侄儿终究是年轻气盛。寻常而言,江湖的争斗自有其潜在的规则,少有将红尘俗世的律法牵扯进来。

若谁打不过就跑去告官,即便最终赢了,也会被武林同道视为末流,彻底唾弃。

可秋无忧现在竟然公开否认自己的江湖身份!

虽然这样固然能让他暂时避开那些虚假的“江湖问责”,但同时,也给了少林寺运用江湖之外手段钳制他的绝佳借口——少林千年不倒,其触手早已蔓延至朝堂和民间,

绝非仅仅局限于武林!

秋无忧杀了这么多人,且不是江湖人士,朝廷便有权力依据律法对其进行抓捕。

少林若在背后稍加施压,虽然“为保山庄而杀人”属于正当防卫,判不了死刑,但依照律法将其判罚“流放三千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要知道,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孔雀山庄远逊于佛门巨擘少林寺。一旦战火蔓延到庙堂,即便强大如孔雀山庄,也绝对保不住秋无忧的性命!

局势瞬间升级,简直像是道佛两大教派之间的引信被点燃!

片刻之后,倒地的方生圣僧幽幽转醒,恰好听到了秋无忧那句“尚未入江湖”的惊世之言。他立刻挣扎着坐起,双手合十,强行挤出一个慈悲的假笑:

“阿弥陀佛。小施主手上的血气太过浓烈,即便是红尘中人,也未免太过残忍。

老衲恳请施主,不如随贫僧回归嵩山少林,每日于青灯古佛之前诵读金刚,洗去这滔天罪孽吧。”

秋无忧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充满戏谑:“三清在上,大师是认真的?你莫不是在与我开这种地狱级的玩笑?

我只是说了‘现在’未入江湖,可没说过‘未来’不会踏足。”

“……”

群雄面面相觑,内心震撼:竟然还能这么玩文字游戏?

秋无忧脸上的古怪之色愈发浓厚,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肃穆:“更何况,大师难道就真的以为,我口中的这句‘三清在上’,

仅仅只是随口胡诌的口头禅吗?”

“嗯?”

众人心头猛地一颤,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望向方生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怜悯和怪异。

秋无忧不再理会方生,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旁观的武当领袖——紫阳真人:“紫阳真人,武当作为我道门魁首,眼下佛门巨擘少林,正公然在此挖我道家的墙角,

你们就打算眼睁睁地看着吗?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他们吗?”

紫阳真人身形一震,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仍谨慎问道:“施主此言,究竟是何用意?”

一旁的秋一枫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替秋无忧进行最后的身份补刀:“大师有所不知啊!

我这劣侄自幼患有先天不足之症,在十五岁之前,一直都在祖宅凤凰山上的玄虚观中,潜心静修,诵读道经。”

眼见局势被秋无忧成功地引向了道佛之争,秋一枫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有了武当这座靠山在前面抵挡少林的锋芒,孔雀山庄所要承受的压力必将大大减轻.

第19章震撼!孔雀山庄的镇庄神兵,竟然是假的!

他心中不禁感叹,想不到这侄儿竟然有如此深沉的谋略,难怪年纪轻轻便能稳住整个家族的基业。

再对比自己那个只会游手好闲、终日流连于烟花柳巷的蠢儿子……算了,越想越肝火旺盛。

忽然,秋一枫心头一动:要不把他挖到孔雀山庄来做继承人?这样正好连“孔雀翎”这柄旷世神器也一同带了过来!

秋一枫越想越兴奋,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计,既找到了一个卓越的继承者,又稳固了山庄的镇派之宝,完美!

秋无忧也趁热打铁,附和着秋一枫的话,从袖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木牌:“没错,我恩师虽然在道观中默默无闻,却是实打实持有道门颁发的度牒的。

我作为弟子,自然也有。需要我将度牒拿出来,让真人仔细检阅一番吗?”

“福生无量天尊,那倒是大可不必了。贫道深信施主,无须验看。”

紫阳真人内心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简直想当场骂娘。他不过是带着武当弟子出来看个热闹,结果天降大锅,竟然将自己卷入了这种可能引发宗教战争的漩涡之中!.

这等倒霉的运气,世间罕有!

现今武林,佛道两脉的竞争早已白热化,双方矛盾重重,互相挖墙脚的事情屡见不鲜。例如大隋的三大宗师之一宁道奇,本是根正苗红的道门弟子,最终却倾心佛法。

大明皇叔朱棣身边的第一谋士姚广孝,亦是从道入佛。

然而,那些情况都是弟子本人心甘情愿的抉择,道门虽然吃亏,但由于其清静无为的秉性,通常不会深究。

但秋无忧这次的情况,性质完全不同了!

方生圣僧的意思,是摆明了要强行将秋无忧“押解”回山,进行“度化”。说难听点,这就是赤裸裸的图谋绑架!

若一名持有道籍的弟子,被佛门公然绑走,道门的面子还往哪里搁?更严重的后果是,如果道门面对这种挑衅保持沉默,

那无疑是向外界释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佛门可以肆意绑架道门弟子!

今天他们可以绑走一个籍籍无名的玄虚观小道士,明天是不是就能将武当七子、全真七子也一并掳走?后天,是不是连龙虎山那位天师都要被强行剃度,改佛归玄了?!

眼前的局面,已经无法轻易收场。稍有错失,必将引发两教的全面冲突,届时流血漂橹,尸骨成山。

方生圣僧此刻的心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恶心。他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杀伐果决、手段歹毒的“江湖小辈”,竟然还有着一层根基深厚的道门身份!

这下彻底难办了。话已经说出口,如果立刻收回,他这张老脸往哪放?他今日的脸面已经丢光了,再经历一次难堪的退让,他这方生圣僧的名号,就彻底成了笑柄!

可如果硬着头皮,强行带走秋无忧,那无疑是在向整个道门宣战!届时两教火拼,生灵涂炭,这也不是他方生愿意看到的惨状。

“方生大师。”

紫阳真人纠结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秋无忧既然是我道门弟子,他就算犯下滔天大错,也理应由我道门内部处置,

就无需劳烦少林诸位高僧越俎代庖了。”

方生如释重负,压住内心翻涌的怒火,只能顺坡下驴,声音枯涩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便不多管闲事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方生大师几乎是闭着双眼、紧咬牙关,强行将这串佛号如同镇魂咒般念诵出口。那种落在背上的、带着嘲弄和惊骇的目光,像是无数无形的手掌,正狠狠地掴在他的脸上。

他觉得自己那张老脸已经烧成了通红的铁块。罢了!管他什么天下太平,老衲这脸皮算是彻底丢干净了!反正已经丢过一次,再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次,又能如何?

佛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老衲丢一次脸和丢两次脸,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连念了七八声佛号,才勉强压制住心底沸腾的屈辱与愤懑。他实在是没脸再多待一刻,猛地一挥手,示意弟子赶紧抬着自己,如流星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方生大师灰溜溜地撤离,秋一枫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捕捉的得意。

他转身面向剩余的江湖客,朗声道:“诸位武林同道,既然大事已了,如果无事缠身,何不屈尊入内,品茗稍歇?也好让秋某尽一尽这东道主的待客之礼啊。”

话是说得客气,但那潜藏的驱逐之意,谁人听不出?

江湖人皆非蠢材,此时留下来只会惹人嫌恶。众人心照不宣,纷纷抱拳,匆忙寻了个由头,仓皇告辞离去。喧嚣散尽,现场留下了清理残局的人手。

秋无忧、秋凤梧随着秋一枫,三人重新踏入孔雀山庄的深处。

这一次,秋一枫没有选择待客的大厅,而是直接让秋无忧领着他,进入了一处秘密的石室。

密室内,气氛冷肃。

“大伯,你放心。此间密室乃是我父亲亲手督造,隔音效果天下无双,防御力更是坚不可摧。任何窃听偷窥之辈,都休想渗透进来。您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尽可直言。”

秋无忧率先开口,他早就心知肚明秋一枫这次召见的目的,却并未主动戳破。

秋一枫那张原本刚毅的面庞,此刻阴晴不定,挣扎许久,终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得如同磨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当真能重新仿制出‘孔雀翎’这种神兵?”

秋无忧毫不犹豫,语气笃定:“当然!制作难度最高的‘主轴心’,我已经完美复刻。剩下的精密零件,虽然复杂,但其难度,连主轴心八成都达不到。

我自然能做得出来。”他戏谑地挑了挑眉,“话说回来,大伯为何如此关注此事?难道……您是想让我再为您打造一把?”

“这不是废话吗?”

一旁的秋凤梧抢着插嘴,眼睛都瞪圆了,“孔雀翎这等至宝,谁会嫌多?难不成你还准备只做一把出来传家不成?”

“闭嘴!”

秋一枫猛地呵斥住秋凤梧,长长叹息,那叹息声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划破了密室里压抑的空气:“罢了,既然事已至此,是时候坦白了。

咱们孔雀山庄的镇庄之宝,那柄真正的孔雀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丢了。”

“啊?丢、丢了?”

“什么?!镇庄神兵被盗?”

秋无忧面露惊愕,但那演技炉火纯青,只是装出来的。而秋凤梧则是真的魂飞魄散,汗毛倒竖!想到孔雀山庄赖以威震天下的基石竟然不翼而飞,他浑身发冷。

幸好,这个天大的秘密似乎从未泄露出去,否则,后果简直无法想象!一箱子秘籍的低语声在脑海中闪过……“没错,孔雀翎已经遗失,而且,这一丢便是整整二十年。”

这个深埋多年的家族核心秘密一旦吐露,秋一枫反而觉得肩上的重压轻了许多。

他将那段往事缓缓铺开:“二十年前,我与‘大力斧王’金开甲约战泰山绝顶。我二人实力旗鼓相当,酣战数千回合,依然难分伯仲。

然而,那金开甲天生神力,耐力惊人,靠着硬生生的纠缠,将我彻底拖垮。当时我气力衰竭,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祭出孔雀翎。”

“后面的结局,你们都有耳闻:孔雀翎失控爆发,瞬间抹杀在场所有围观者。

我当时反应极快,及时甩脱了即将爆炸的神兵,躲入一处石壁缝隙才侥幸逃脱……等大战平息,我再回头寻找时,那柄孔雀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不见踪影。”

秋凤梧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我们密室里一直供奉的那件……”

“是假的。”.

第20章震惊!绝世神功竟是自杀加速器

秋一枫面露颓然,声音沙哑:“孔雀山庄失去孔雀翎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半分!我只能私下打造了一件高仿品,将其陈列在那。孔雀山庄凭借孔雀翎,纵横武林三百年。

可到了我这一代,却将它遗失。我,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秋无忧适时“安慰”道:“大伯不必自责。您如今已是宗师之境,就算没有孔雀翎,也足以庇护山庄。再说了,我手里不就正有一把吗?不如这样,我这把您先拿去应急。

等凑足了材料,我立刻再为您打造一件新的。”

“你把大伯当成什么人了?”

秋一枫脸色一板,低声呵斥道:“我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而去霸占自家侄儿神兵的人吗?这样的话,今后休要再提!”

虽然他垂涎孔雀翎的威能,但秋一枫确实是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他从未动过强夺之心,最多,便是央求秋无忧再复制一把。

“不,侄儿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建议,绝无试探之意。孔雀翎放在孔雀山庄,其威慑力无可比拟,远胜于摆在我那凤凰山庄充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