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99章

  狠人撂狠话,从不面色狰狞,向来都是这般风轻云淡……

  一旁的无双鬼,察觉到了主人天泽怒火。

  而这怒火源头,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虽说他已从先天巅峰踏入了宗师之境,且又身为横练武夫,一身罡气气力惊人。

  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不敢往前,迈出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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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混个儒家掌教当当

  为何不敢?

  而是无双鬼清楚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妄动,那便是既死,既伤。

  天泽看着无双鬼那副畏缩怯懦的模样,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力道颇大,反倒是震的自己腿脚发麻,一个踉蹡。

  “没用的东西!”

  这句话真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无双鬼。

  没有实力,遇上不讲道理的,连算计都没用。

  那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等待陈青流从里面出来时,就已经知晓了天泽所掌握的苍龙七宿全部秘密。

  他原以为能是什么,没想到竟是七个金色盒子,这结果倒真是出人意料。

  七个国家,对应七个盒子。

  有意思。

  再细问之下,天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青流也看得出来,天泽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复仇上。

  对于那所谓的苍龙七宿,他或许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又或许他本就对其所知寥寥。

  在杀掉太子,姬无夜之后,仇敌只剩下白亦非和韩王安这最后两个了。

  话中真假,陈青流对此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知晓,苍龙七宿所指的实物确是那七个盒子。

  如此一来,事情反倒好办了些。

  既然七个盒子,对应着七个国家。

  那想来这东西应该是掌握在各国君主手中。

  如今,陈青流要想最快得到其中一个盒子,韩王安无疑成了关键人物。

  后来,到了离去之时,终究还是没动手斩杀天泽。

  毕竟只要对方还在这新郑城内,便始终在夜幕掌控范围之内,杀与不杀,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就这样让一个堪称完美,最合适来背黑锅的人轻易死去,实在是有可惜。

  昨天灵泽君被他掐死,到今日朝会上,也是被韩非按到天泽头上,虽说只是怀疑。

  一位王室宗亲殒命,韩王安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彻底摆烂。

  行事尽显放纵,好像不是秦国兵临城下就行,眼下一味沉溺于后宫之中。

  现在天泽的名声简直是烂到了极点。

  已然到了那种传出去能让小孩听了都吓得不敢夜啼的地步。

  这让陈青流回想起韩非在朝堂上的表现,觉得有些奇怪,眉宇间竟隐隐透着几分飞扬,一改往日阴霾。

  仅仅是与嬴政见了一面而已,就能让他有如此大改变?

  没想太多,径直往王宫赶去。

  苍龙七宿这件事,可以先让朱珠试着窃取韩王安隐秘,看能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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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兰轩,身为内史张良,明日要代表韩国,迎接秦国新来使臣。

  为表重视与庆贺之意,韩非特意精心备下了一桌酒席。

  张良端坐于主位,目光扫向身旁,只见旁边上摆着两大壶柳林醉,他不禁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

  “韩兄不至于此吧?”

  紫女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开口:“子房,你以为这酒是给谁喝的?”

  张良目光投向韩非,他正专注细致挑选着酒杯,每拿起一只都要细细端详,似是在斟酌哪一种和柳林醉最为合适。

  原来如此……

  “紫女姑娘,怎么今天拿了这种酒?难道不知道兰花酿一直是我的心头最爱吗?”

  韩非挑挑拣拣了许久,愣是没找到一只与柳林醉相得益彰的酒杯。

  弄玉在一旁看着韩非这副模样,不禁掩嘴轻笑:“公子对这酒杯倒是执着得很,也不知等下寻到了合心的杯子,这酒是不是能更香醇几分。”

  紫女说道:“弄玉,你别管他,这人就是爱矫情,兰花酿都快没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的。再说了,哪次喝酒他付过钱?”

  韩非直接厚着脸皮说道:“说起这喝酒付钱的事,我虽没付过钱,可每次不都以才情相抵了么,也算两不相欠。”

  紫女似笑非笑,轻启朱唇:“才情?也不知是哪位公子,竟拿着自己亲妹妹给的项链去换酒喝,那会儿怎么不见拿才情去换。”

  韩非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热,神色有些尴尬。

  张良无奈摇了摇头,轻抿一口杯中的柳林醉,入口一线火辣,刺激得他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韩非像是找到了台阶,“哎呀,子房,这喝酒得慢慢品才知其中韵味。若是你实在喝不惯,就叫紫女姑娘给你换兰花酿,那酒柔和顺口,更合你的口味。”

  张良摆了摆手,笑道:“可别,韩兄要是想喝自取便是,我倒是觉得这柳林醉挺有滋味。”

  韩非心中一紧,此刻才恍然记起,张良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他坐下,神情收敛,默默给自己斟了一杯柳林醉,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之感瞬间袭来,将那股辛辣压下,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清甜干冽在口中散开,萦绕于舌尖喉间。

  这独特风味,是淡雅的兰花酿所没有的。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又轻咂了咂嘴,看向张良,笑道:“没想到这柳林醉还有这般后味,倒是我小瞧它了。子房,你倒是有几分品味,能欣赏这等好酒。”

  张良微微一笑,目光平静而温和:“酒如人,各有其韵,不能仅凭第一印象便下论断。这柳林醉初尝辛辣,可细品之下,却有别样的甘甜,正如世间之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诸多变化。”

  就如同现在,韩非与紫女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不易察觉的变化。

  这种变化难以言喻,无法确切描述,只能凭借直觉去捕捉。

  张良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无论是言语交流时的称呼,还是相处时的神态动作,都有了微妙不同。

  若说先前韩非对紫女的态度还颇为随意,言语间尽是熟稔。

  可如今似乎多了那么一丝敬重?

  韩非重新给自己斟满酒,眼中带着调侃的意味:“子房啊子房,你这一番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依我看,真该去那小圣贤庄好好求学,最好能在儒家弟子中崭露头角,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上个掌教当当。”

  张良轻叹了一声道:“儒家掌教?莫要拿我打趣,倒是韩兄你还未喝多少酒,便已醉了……”

  掌教,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便是一派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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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诸位可知苍龙七宿?

  我们不等卫庄兄吗?

  张良的目光在眼前韩非身上停留。

  后者解释了一下。

  这家伙手头正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我们,无需理会他。

  因为嬴政,许久未见的师兄弟,也算有个借口,可以暂时待在一块。

  毕竟下一次见面,就是鬼谷纵横对决。

  期间,弄玉还问了韩非那个灵泽君是怎么处置的?

  对于九公子,还有紫兰轩有没有影响?

  韩非能怎么说,他双手一摊,只能先把这件事暂时扣到天泽头上。

  没办法。

  谁让天泽是那个最适合背锅的人。

  动机理由足够充分,前因后果也都能圆得上。

  朝中重臣,听到韩非解释,自然也无人会起疑心。

  此前常备被弹劾的九公子,如今却无人再敢置喙。

  毕竟他是韩国目前仅存的惟一继承人。

  倘若再出现更迭,对本就处境艰难的韩国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今日,朝堂之上的氛围一反常态,反而纷纷劝诫韩王。

  追捕天泽,九公子一介读书人,实在不是合适人选。

  至于灵泽君,反正这一段时间死的重量级人物,不止他一个。

  经此一事,那些王室宗亲何止收敛了许多,简直连大门都不敢往外迈。

  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天泽连他们也干!

  原本在这样的情形下,死了这么多上层人物,理应引发恐慌与不安。

  可事态却出人意料。

  对于底层百姓而言,除了天泽的凶名带来了些许影响外。

  实际并未受到太大波及。

  反倒隐隐出现一些声音,天泽所为,是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权贵们的一种惩戒,甚至有人私下里暗自叫好,以期望这种事情还能再次发生。

  紫女跪坐一旁,说道:“如此说来,你如今总算是逃脱了那个怪圈。”

  韩非点点头,“算是吧。”

  有夜幕在背后遮掩,他费尽心思,连找都找不到,就更别提将其缉拿了。

  今日朝会,因为他六叔,那些大臣们反倒帮了他一个忙。

  让韩非脱离了天泽背锅,他担责的怪圈。

  但明面上,天泽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后续责任,自然就落到陈青流身上。

  韩非将目光投向紫女,回想起二人交谈,话语间,有些事说了,有些却未透露。

  比如陈青流为何会突然现身紫兰轩,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非曾询问过,紫女给出答案全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所幸,二人私下终究还是确立了同盟关系。

  虽然与流沙无关,但此刻他们目标一致,将矛头齐齐指向陈青流。

  或许还要再加一个张良。

  紫女察觉到韩非目光,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神色默然。

  张良见二人视线游离,心中了然。

  “明日秦国使者,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变故吧?”

  先前秦国使臣来访,两方人马均被陈青流覆灭剑斩。

  这次谁能确保不会重蹈覆辙,发生类似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