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罗网,实在太可怕了。
我要回家,回新政……
背剑女子扯动嘴角,竭力想张口说话,就被陈青流直接拧断脖子,摔在一边,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敢对自己亲近之人动手,百死莫赎。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犹豫,毫不怜惜。
鹦歌都看惊呆了。
大哥,对漂亮女子下手都这么果决吗?
“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这有点吓人。”
陈青流眉头轻轻皱起,今天算是见识到,何为罗网,阴阳家。
一天被算计两回,他要是实力不济,可真就栽在这里了。
“我现在都怀疑,你能潜伏到赵姬身边,是不是别人早就心知肚明的事。”
鹦歌有些不服气道:“怎么可能!我潜伏之时,行事隐秘,步步小心,哪是什么别人心知肚明故意纵容。”
陈青流嘲讽道:“嘴硬。”
他现在十分庆幸,选择将鹦歌带回来,是一个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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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荆轲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青流与鹦歌一路出了函谷关,中间鲜有停歇。
关外风沙比关内要大上许多,那带着细沙的风,呼呼地刮在脸上,隐隐作痛。
鹦歌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陈青流,张嘴大声喊道:
“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又遇上这漫天风沙,姑奶奶我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陈青流笑着摇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再说,等到了韩国渑池城,我请你喝冰镇梅子汤。”
鹦歌一听冰镇梅子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耍赖!”
又过了一日。
两人眺望远方,一座黑色城池,尽收眼底。
渑池城,地处中原地区,连接着多个重要区域,是韩国西部的交通要道。
从地形上看,周边有山脉、河流等自然屏障,易守难攻。
在此处设防,可以有效抵御来自秦国的军事进攻,可以说是韩国西部边境的一道最重要防线。
一旦渑池失陷,韩国西部将门户大开,秦军等外敌可长驱直入,一马平川,直逼韩国腹地,国都新郑!
进城之后,在陈青流带领下,来到一家颇为热闹的酒肆。
店家小二热情地将他们引至最后一张空位桌子。
刚一坐下,鹦歌便迫不及待地唤道:“快,来两碗酸梅汤!”
小二应了一声,不多时,把两碗酸梅汤便端了上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瓷碗中深褐色的酸梅汤微微晃动,表面还浮着一层细碎冰块。
鹦歌眼眸一亮,也不顾形象,双手捧着起碗,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酸甜冰爽之感,顺着喉咙直抵心底,眉眼间阴霾一扫而空。
“可以啊,这酸梅汤,解乏又解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陈青流喝了一口,说道:“之前有次任务,加上偶然间路过。”
鹦歌轻轻点头,看着即将见底的酸梅汤,见她嘿嘿一笑,“再要个几碗,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吧。”
陈青流一笑置之,表示随意。
这时,从外面又走来两人,其中一个年轻人,身穿粗布衣衫,腰间佩剑,一副江湖游侠打扮。
另一位,落后前者半个身位,头戴一顶黑色小帽,五官有股灵秀之气,远看倒也像个俊朗的少年郎。
小二看到后,脸色微变,连忙跑过来,满脸堆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两位贵客,真是十分抱歉,小店坐满了,您看……”
年轻人抬眼看过去,正如店小二所说,里面一张空余桌子都没有。
他伸手挠挠头,转身看向后面那人,眼神闪动,似乎是在询问,但在看到对方嘴角,起了一层干皮后,神色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消失不见。
片刻犹豫,心中拿定主意,年轻人走到陈青流鹦歌旁边,双手抱拳,行江湖礼,然后开口询问道:“不知两位可否允许,与在下拼个桌?当然了,等回来结账时,由我来付就行。”
那位俊俏少年,走过去,轻轻拉住他衣服一角,轻轻摇头。
年轻人神色温柔,拍了拍他手,示意没事,不用担心。
整个店铺中,也就这一男一女,占据桌子还算有空余。
陈青流与鹦歌互相对视。
两人一眼就看出那少年郎,明显是女扮男装。
更别说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还有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雅香味。
头上戴顶黑帽,应该也是为遮盖长发吧。
鹦歌对这两人身份好奇,于是大大咧咧说道:“没事,反正桌子够大,四个人也能坐开!”
年轻人面容微笑,拉着身后那人坐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身上有一股豪迈洒脱气质。
陈青流吩咐小二,“再来几碗酸梅汤。”
小二立刻便匆匆去了后厨。
鹦歌见此,笑嘻嘻说道:“这酸梅汤可好喝啦,解乏又解渴,你们一会儿尝尝。”
年轻人将腰间长剑解下来,放到一旁,颔首说道:“多谢二位,荆轲在此谢过了。”
陈青流听到“荆轲”这个名字,微微一怔,感到有些意外。
鹦歌在旁问道:“听你口音不是韩国人吧?”
荆轲笑着解释道:“在下和我这位师弟,都是卫国人。”
鹦歌若有所思,“你们这是回家吗?”
荆轲摇摇头,“这倒不是,我们是想前往秦国,去拜访一位故人。”
鹦歌微笑道:“真是不赶巧,我们也是刚从秦国回来。”
小二迈着碎步,小心翼翼双手端着托盘,上面稳稳放着四碗酸梅汤,朝桌子这边走来。
荆轲也不等小二端下,率先拿过一碗,放到他口中师弟手中,动作轻柔自然,“师弟,喝口汤,解解渴。”
此刻女扮男装,被荆轲称作师弟的人,低着头,声音软糯道:“谢师兄。”
她微微扬起下颌,动作优雅将酸梅汤送至唇边,轻啜了一小口,放下碗盏,意识到唇角沾上一点点汤汁,习惯性用手指,轻轻擦拭。
不过很快便意识,此举与身份不符,面容僵硬尴尬,肉眼可见,脸颊泛起两朵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双颊。
她感觉晕乎乎的,把头埋的更低了。
鹦歌从头看到尾,强行忍住笑意,甚至伸手去掐自己腿上的细肉。
这女人,真是个笨蛋呆瓜!
还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越想越觉得搞笑。
她最后实在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巴,只不过身体不停颤抖。
荆轲一脸无奈,原本这次打算一人外出。
原因是在于,师傅公孙羽给了他一份剑谱,最后几种剑招,总感觉其势有余未尽。
几年间,他翻来覆去,都参悟不透,无法往后推演。
如果一个人不行,那两个人呢?
这想法刚冒出来,荆轲立马想到了,如今已是秦国首席剑术教师的盖聂。
两人曾经也是有过一面之缘,打过些许交道。
如果有鬼谷传人帮助,说不定可以把剑谱中的十五式剑招,再往后在推演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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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师兄师妹
此件事,他对师父公孙羽没有任何透露,只是说外出游历。
但荆轲却拗不过师妹公孙丽姬的软磨硬泡,非要跟着他偷偷跑出来。
没办法,只好如实交代,此次要去的是那虎狼之师的秦国。
你一介女流,实在太过危险,断然不能去。
公孙丽姬反而说,正因为危险,才要与你同去。
她也有一身武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会成为累赘,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见自家师妹能这样说话,荆轲自然感到高兴。
虽是如此,师妹终究是一位女子,荆轲刚狠下心拒绝,可面对公孙丽姬那副惊世容颜,身体又都软了……
陈青流看着还在捂嘴偷笑的鹦歌,一阵无语,有这么好笑吗?
荆轲想摆脱这个怪异气氛,转移话题,对陈青流说道:“看阁下也是一位剑客吧?”
陈青流轻轻点头,声音中透着一股温和谦逊,“荆兄眼神犀利,炼剑多年,会一两手剑术,不过是防身之用罢了。”
鹦歌听到这话,刚喝得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
什么叫会一两手剑术?
你丫的,心眼也太坏了吧?!
荆轲却笑着摇头,“实在是太谦虚了,虽然阁下竭力收敛身上气机,但还是有股浩瀚沛然,雾散日莹之气象流露,其他人或许感知不到,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这下陈青流真是惊讶到了,不过是一个刚迈过先天,步入宗师境,怎么能看破自己这敛气术?
荆轲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修炼功法特殊,对剑意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很少看走眼过。”
原来如此。
陈青流心中感慨,无论此人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荆轲。
反正,终究是不可小觑天下之人。
公孙丽姬听到师兄荆轲,罕见去评价一个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转动眼眸看向陈青流,上下打量,相貌还行,只是一般,气质平平。
真不像师兄口中所说,是位顶尖剑客。
要知道她爷爷对师兄的天赋资质,都称其为百年一遇的练剑天才。
如今他竟对旁人赞誉有加。
难不成是不是看错了?
陈青流微笑道:“荆兄身上气息同样也是不弱。”
荆轲感慨道:“如果不是另有要事,我是真想与阁下切磋一下剑术!”
陈青流哑然失笑。
说话这么直接吗?
“等你们从秦国回来,再找机会也不迟。”
这句话,本意就是一句寒暄托词,客套话随口一说。
但是荆轲听到这话,眼睛明显一亮,显然是当真了。
“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阁下要是不介意,留下个地址,等我和师妹……师弟回来后,再上门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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