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欲言又止,顿了顿后,反问道:“那就在这里干看着?”
墨鸦眉头紧锁,“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那股气机远非天泽和姬无夜他们可比,一旦卷入其中,就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顷刻间便会被剑气碾得粉碎,肢解尸骨无存!”
——————————
第152章 小东西,别废话
这种诡谲震撼一幕,引起诸多人感知注意。
那种压迫窒息之感,越是修行之人,就感觉像一叶扁舟,在逆流河上,淌水而行。
两股强大气机相互碰撞激荡,暗流涌动,蓄势待发,如同两把无鞘剑,以剑尖对剑尖。
在其范围中离得越近,就越觉得脊背发凉,好似锋刃贴近咫尺,随时都有可能被切开,皮囊、魂魄,一剑皆斩。
在新郑城中,部分已有一定修为的人,境界不算多高深,后天与先天境界。
开始魂不守舍,好似天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
脸色惨白如纸,心湖难以保持稳定。
干脆索性盘膝而坐,开始吐纳呼吸,运转起各自家传的修行秘法,或是门派中流传下来的心法口诀,用来抵御那股强大压迫。
境界越高,如卫庄、月神、白亦非等,越能轻易感受到那,两条剑道脉络,运转争锋的磅礴气象。
月神抬手一挥,窗户缓缓敞开,这个位置极佳,站在四楼高处,从这里向外望去,整个将军府那里情况,全部囊括眼底。
身旁,紫女静静站立着,眼神中透着复杂情绪,气氛在静谧中似乎涌动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七绝堂驻地,卫庄伫立高处,目光深邃,空中劲风拂过,带动鬓角几缕发丝微微飘动,衣袖猎猎,似与涟漪共舞。
————
在将军府大殿之内,陈青流将手中拜帖扔在桌上。
此外,旁边还堆着一小摞,内容可谓五花八门。
其中,有求情攀附关系的,也有阿谀奉承的。
更有甚者,直接在上面罗列着各种金银珠宝,珍奇异器,详尽写着其价值来历。
还恬不知耻提及从各地搜罗而来的美人,其中甚至不乏尚未成年的幼女,言语间尽显谄媚与龌龊。
每一份下面署名,尽是韩国权贵,朝中大臣之流。
都知道战争逼近,如今陈青流执掌重兵,军权在握,俨然成为韩国那些权贵大臣们的攀附对象,且是唯一。
他们绞尽脑汁搜罗着各种奇珍异宝,田契地契,甚至不惜以美人相赠,只为能与陈青流搭上关系。
最终目的,是在可能到来的动荡中,寻得一份庇护。
嗅觉敏锐,目光长远之人,则是想着尽快出城,让家人离开韩国,免受鱼秧之灾。
毕竟太子,四公子韩宇,加上张开地,都是血淋淋的例子。
两名侍从一左一右站立,其中一人恭敬开口问道:“将军,府外还停着的几辆马车,里面载的都是送过来的女人,不知该如何处置?是收下还是……”
陈青流眼神微沉,声音平淡道:“先将她们安置在府内,至于又送过来的钱财,让老虎派人过来,全部拿走。”
侍从们闻言,低声应了句是,便退下前去照办。
等两人离来,陈青流却突然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
话音落下,在大殿角落檐柱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形。
这人中年面孔,脸上有一道深长疤痕,触目惊心。
他双手共同持剑,一手拎在身前,另只手将剑随意扛在肩上,那模样倒是有点混荡不羁,只是一双眼睛,半开半阖。
随着他缓缓走近,一股气息四散蔓延,恰似一座无形山岳,如实质横推过来。
四周明亮灯火,肉眼可见,逐渐黯淡,缩成黄豆大小光点。
陈青流眼神平静,看着男人手中的双剑,一黑一白,越王八剑,黑白玄翦。
罗网天字一等,位置排列,更在鲸鲵之前。
有意思,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派出了一位天字级别的杀手,其修为境界,还是一位大宗师。
玄翦轻笑一声,“认出来我手中的剑来了?那正好,省得浪费一番口舌,只是没想到,找的人正好是要问的人,不错,还能在省些力气。”
陈青流看着对方,缓缓说道:“听说罗网的天字一等,都以剑器为名,这样说来,你应该是叫玄翦,同鲸鲵一样。”
玄翦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哟,听你这话意思,是见过那个女人了。”
陈青流声音平淡问道:“一个是宗师中期,一个是大宗师,且同为天字一等,越王八剑的各个执剑者,差距这么大吗?”
玄翦听闻此言,眉梢轻挑了一下,用剑背一下又一下,有节奏敲在肩膀上。注 1
“有意思,竟能一眼看穿我境界,原以为你不过是个被夜幕推到台前,虚张声势的普通人,现在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
玄翦那只闭合的眼睛蓦然睁开,一股涟漪瞬间扫向陈青流,身上青袍随之翻飞抖动。
“没有任何气机内力流转,但直接告诉我,你很强……也是,一个普通人,还不值得她费心思。”
“你敛气术的品秩不错,挺唬人的。”
陈青流双眼微微眯起,“听你这话中意思,是有人在寻我?”
玄翦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紧接着双手持剑,剑尖朝地。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在找一个女人,问清楚后,你得跟我走,至于这其中缘由,你不必知晓。
奉劝你一句,看在夜幕与罗网之间多少还有些交情在,不要想着节外生枝,最好老实识趣点。”
紧接着,玄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缓缓开口道:“当然,我更期望你能拒绝,如此一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掂量一下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能有多少斤两,不过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但缺胳膊少腿可不敢保证。”
陈青流疑惑道:“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就不怕……”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玄翦打断道:“小东西,别这么多的废话,给你十息做决定,过时不候。”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这种人玄翦都懒得正眼瞧一下。
心情不好,直接打杀了,蝼蚁而已。
还有,你咋这么能装呢?
这要是搁在罗网,那就要做好随时被问剑的准备。
就算是掩日也是一样。
——————————
注1:黑白玄翦是单刃剑。
第153章 剑气近人间
陈青流嘴角轻笑,“你就不问问我是什么修为境界吗?”
听到这话,玄翦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莫不是一位神华内敛,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陈青流微笑道:“口气不行,猜的倒是挺准。”
玄翦脸上奇怪,目光就像看傻子一样。
这人难不成是个蠢货,根本不明白大宗师意味着什么吗?
念及至此,玄翦周身气势陡然翻涌而出,径直穿透大殿。
整个将军府,都在这股冲击下开始震颤,四周的空气也随之翻涌扰动,地面出现无数蛛网状的裂纹,仿佛下一刻,都要被撕裂一样。
玄翦嘴角勾起,眼神玩味看着他。
陈青流轻笑一声,不再说话,没等到十息,只是不再刻意拘束自己一身剑气。
刹那之间,剑气之盛,犹如一轮大日跳出东海,来至人间最高处,夺目刺眼,轰然扩大。
天空之上,罡风大作,异象横生,有两团云气翻涌成巨大的漩涡,逆向飞旋不止。
玄翦脸上先是惊愕,紧接着瞪大了双眼,而后忽然仰头肆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有意思,还当真是有意思!
陈青流嘴角缓缓泛起一抹轻笑,那是一种毫无掩饰,锋芒毕露的张狂。
两人此刻的不言不语,胜过任何千言万语。
玄翦轻抬黑白双剑,剑刃微微颤鸣间有幽光流转。
紧接着,他手腕发力一拧,剑光闪动,只是随意一剑递出。
一道气势如虹的剑光,如刀切豆腐一般,轻轻松松切开了整个大殿。
去势如雷电,就像个“一”字,其中蕴含杀力,随随便便碾死无数个先天境,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就是一位大宗师剑修的随手一剑。
陈青流轻松避过这一剑,然后随手将一道无声无息的隐秘剑气打散。
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位对手实力。
还是那句话,天底下任何修炼之人,兴许境界有虚有实,修为有高有低,可是唯独心智不可小瞧。
就如方才,那明面上剑光不过是虚晃的试探,真正暗藏杀机的,是隐匿于暗处的那一道凌厉剑气。
倘若稍有疏忽,没有防备,哪怕是陈青流这,被这剑气擦上分毫,也必将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剑修,尤其是纯粹剑修,擅长温养剑意,出剑极快,杀力极大,摒弃了一切花巧,追求每一剑挥出,皆蕴含着磅礴剑气,山岳崩塌,江河倒卷,势不可挡,瞬间分出生死。
玄翦脸上笑意更加畅快,方才攻势,一明一暗,不过是用来试探对方水份,果然没让他失望。
自进阶大宗师之境后,一直未有过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砥砺自身剑道。
此刻,有这绝佳对手,他怎会轻易错过?
什么任务,统统抛到一边去。
先等老子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尽兴再说,其他无关紧要。
陈清流并未还手,并非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而是清楚,一旦双方在此倾力施为,届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莫说这整个将军府难以保全,十分之二三的新郑城,会被夷为废墟,沦为一片瓦砾。
必将死伤无数,虽说他并非一个好人,但也不是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
若是肆意屠戮无辜,有伤天和,极有可能招惹“天厌”。
陈青流看了玄翦一眼,转身化为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如游鱼摆尾,穿透黑夜帷幕,悬浮在高空中,青袍衣袖飘摇。
玄翦同样化为八道黑色剑光,腾空直上,眨眼间,在陈青流身前不远处,重新聚合,凝成人形,对峙而立。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剑修,还如此年轻。”
陈清流随手一抓,将自身剑气凝结为一把长剑,透明莹然,光如秋泓。
“怎么,这是后悔了?”
玄翦不再多言,眸光一寒,双手黑白双剑交叉挥出,便有无数凌厉剑气切割天地。
陈青流笑了笑,手握长剑,身形瞬间消散,与之近身搏杀。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在这黑暗天幕之上,剑光就已闪过了数百次。
剑刃相交,铿锵之声,似金铁交鸣,久久回荡。
身形闪动之际,激烈的交锋碰撞间,火星四溅,如点点流萤般飞射而出,但又旋即便消失不见。
周遭空气扭曲变形,震荡不休。
两人的气机涟漪,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如同水面上泛起层层波纹,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让人心感悚然肃杀。
紫女内心震撼不已,这便是大宗师之间捉对厮杀么?
当真是惊心动魄。
“其中一人是陈青流,另一个人是谁?不要说你不知道。”
月神抬眸望向远方天幕,那激烈碰撞所激荡出的气机,让她面纱浮动不止。
她声音清冷,缓缓开口:“罗网的天字一等,越王八剑,黑白玄翦。”
紫女面容凝重,陈青流是大宗师境,能与他相抗衡的,那必然也是同样。
上一篇: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