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轻抬眼眸,那一双美目波光流转,笑道:“可能是他觉得我只是一件用来等价交换的物品吧。”
陈青流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轻笑道:“听你这语气,似乎对天泽并无多少怨恨之意。”
焰灵姬接着缓缓说道:“天泽身为百越太子,我们同属部落,自当一心为他效命,听其差遣。又何来埋怨,怨恨之说?本就是如此,恪守本分,宿命罢了。”
陈青流微微眯起双眼,声音平淡问道:“你觉得,我会和天择如出一辙吗?又或者在你眼中,我俩有何异同?”
焰灵姬美目之中泫然欲泣,睫毛轻颤,似风中弱柳般惹人怜惜,轻声自嘲道:“不同,一样,那又能如何呢?奴家只能恭敬从命,不敢生出半分怨言。”
陈青流沉默不语,眸光微凝,缓缓抬起手,将焰灵姬发髻上那根艳红如血的发簪取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周身轰然扩散开来,空气中震颤荡漾,可这波动又在瞬息之间消失无踪。
发簪之上,一缕寒芒乍现又旋即隐匿于虚空。
陈青流垂眸凝视着手中发簪,而后抬手,将其重新插回发髻之中。
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用本命秘笈催发的一枚发簪,竟在瞬间锐利无比,似能割裂空间。
可这奇异的锋芒转瞬即逝,发簪依旧温润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那一双清澈眼眸,仰望陈青流,眸中疑惑渐起,仿无声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陈青流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给出了答案:“没什么,这发簪里面封禁着我一道纯粹剑气,大宗师以下,碰之既杀。”
“大宗师以下?能随便斩杀?”
焰灵姬歪着头,模样十分可爱,脑子飞速运转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自己认定的男人,虽说相识不久,但他也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随意诓骗自己。
陈青流身子坐直,单手扶住焰灵姬的腰肢,顺势让她骑坐在自己身上。
“此话虽有些偏差,但问题不大,若换作卫庄那般底蕴的对手,或许不行,剩下的近七八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这话已是极为谦虚了。
须知,以他这大宗师圆满境界所凝练的纯粹剑气,威力堪称恐怖。
至于相隔一个大境界以下的对手,几乎九成的人,都绝无能力在这道剑气下安然无恙。
焰灵姬听闻此言,忍不住点了点头,而后骑坐在他腰间,下意识左右晃动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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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截杀
焰灵姬身子左右轻晃,显然是高兴极了。
这样话语,她生平还是头一回听到。
“对了,大人你究竟达到了什么修为境界?”
焰灵姬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道。
陈青流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语气平静道:“大宗师圆满。”
焰灵姬听闻这四个字,美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宗师圆满?!世间能达此境界者,寥寥无几,大人您……如年轻此……”
陈青流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等你见更多的山山水水,就会见怪不怪了。”
焰灵姬听闻后,头像拨浪鼓一样直摇。
“大宗师圆满啊!”
她忍不住喃喃低语,声音微微发颤。
“那可是站在真正山巅的人物,放眼这天下,举世无双,剑道魁首!”
而且还是如此妖孽的年轻,真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陈清流笑了笑,没有说话。
焰灵姬突然感觉更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这辈子好像都离不开了。
一想到自己身边有个修为达到大宗师圆满境界,而且还是自己的男人。
喜悦漫上心头,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脸上笑意难掩,眼神亮晶晶的,止不住地傻笑。
陈青流轻轻揉了揉她脑袋,顺势将她从自己身上放下,说道:“行啦,行啦,把嘴巴合一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焰灵姬擦擦嘴角,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娇俏,又重新跨坐到他身上,双臂轻轻环住脖颈,将脸凑近,轻声说道:“奴家发现,好像越来越喜欢上大人你了。”
陈青流唇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半开玩笑说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自认为是我的侍妾吗?一口一个大人叫着,难不成你之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
焰灵姬闻言,脸颊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怯,却又很快恢复了那副灵动狡黠模样,带着一丝娇嗔与试探:“那依你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夫君,官人?亦或者是陈君?”
陈青流轻声笑道:“随你,高兴便好。”
“不过有件事可得说清楚,你既已是我的人,那就得听话。城北郊区外有一座揽绣山庄,我安排你过去,进了山庄,找到墨鸦或是白凤这两人,暂且就住在那里,倘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下的命令,其他的无需理会,在没有得到我消息之前,就安心待在里头,别出来。”
焰灵姬眉眼弯弯,声音娇俏又轻快:“好说好说,我呀,最是听话的了。青流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保证,绝对乖乖的!”
听到她喊自己名字,陈青流轻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双手轻搭在焰灵姬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想再次让她从自己腰上挪下来。
没想到毫无预兆,焰灵姬顺着陈青流动作,整个人又直接横躺在身上,呈一个公主抱姿势。
她微微嘟起嘴,眼中透着几分娇嗔,声音带着软糯尾音:“怎么啦怎么啦,就让奴家躺一会儿嘛,都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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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青流身着一袭青衫,手持一把普通长剑,立于城外一棵高枝上。
他周身剑气纯粹,若隐若现,四周清风竟似有了灵智一般,纷纷主动避让开来。
进而形成了一圈无形的气场,以陈青流为中心缓缓流转。
倘若此时有人去看,定会大为诡异,只见他周身扭曲虚幻,容貌模糊,根本难以看清分毫。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着那身青衫微微泛出光泽,手中长剑隐隐颤动。
陈青流既然来了,就不止是因为答应天泽。
秦国使臣连同张开地,那就不必回去了。
要么就不做,既然做了,那就做到绝处。
既然姬无夜都难逃一死,今日你张开地又岂会有例外?
当然,如果天泽未曾现身,他自然就不会贸然出手。
陈青流抬眼向远处眺望,这条官道乃是秦国使臣的必经之地。
而他此刻所处位置,新郑都城相距三十八里左右。
如果按照礼仪,那么这次秦韩两国首次交晤,一举一动,都尽在眼底。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机,正在飞速朝这里靠近。
陈青流瞬间收敛气息,整个人的气机与周遭环境完美契合,未有分毫泄露。
很快,又有两股紧紧跟在先前那人之后。
陈青流嘴角上扬,都来了这是。
先前的应该是天泽,后面两人,其中一个是卫庄,另一个是韩非的逆鳞剑灵。
几人各自藏好身形,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车马的嘈杂声。
只见一队人马缓缓朝着这边行来。
为首之人,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精致冠冕,周围簇拥着一众侍卫,排场十足,正是张开地。
与此同时,对面方向缓缓驶来一辆装饰华丽且尽显精致的马车。
马车四周,簇拥着一群身着黑甲护卫,他们头戴由铸制的黑色面具,手中长剑紧握,身上厚重的铠甲在日光映照下,泛着冰冷而慑人的光泽。
这些护卫井然有序,气场强大,他们是前来访韩的秦国使臣。
张开地见那辆马车缓缓停下,便迅速穿人群,步伐沉稳,然后微微欠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与庄重,朗声说道:“在下乃韩国相国张开地,奉王上之命,在此恭迎秦国使者大驾,一路舟车劳顿,实属不易。”
秦国使臣伸手掀过门帘,一道锁链,如同一道划破虚空的黑色闪电,自隐蔽之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出。
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所过之处,空气为之震荡扭曲。
刹那间,黑甲精锐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声厉喝:“有刺客,护驾!所有人立刻封守四周,保护大人,不得有误!”
张开地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身旁一众韩国护卫反应迅速,瞬间从四面围拢过来,将他严密地护在中间。
这位相国大人,脑中思绪如电,各种可怕的后果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国因此陷入战火,生灵涂炭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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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短兵相接
想到这些,张开地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梁骨蹿起,背后汗毛瞬间倒竖,额头上也沁出细密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尔等即刻前去,全力护秦国使臣周全,切不可有分毫差池!”
说这话时,哪里还有读书人的体面,就差原地跳脚了。
几乎就同一瞬间,那些秦国精锐黑甲兵迅速行动,整齐列成战阵。
“快快快,各自归位,结阵!”
紧接着,众人齐声大喝,一股无形波动自他们各自以周身为媒介,四散组合,空气中泛起点点涟漪阵阵。
刹那间,一道青白屏障宛如实质,将整个马车严严实实笼罩其中。
眼前这罕见的一幕,惊得韩国众人呆立当场,就连张开地也不例外。
难道这便是秦国苦心钻研已久的战阵?!
听闻是专门为抵御我韩国精锐的弓弩。
原以为不过是无稽传言,未曾想今日亲眼得见,竟是真真切切,确有其事!
一个结论冒出来,远比看到秦国使臣遭遇刺杀,更让他心中寒意骤生,连冷汗都仿佛瞬间凝结。
锁链袭来,原以为那青白屏障能稍稍阻挡片刻,可未曾想,它毫无抵御之力。
刚一接触,那屏障便如同被手指用力摁住气球,表面凹陷下去,稍显阻力。
可转瞬间,这点抵抗便如泡影般消散,整个结界顷刻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流光四散开来。
这由五十人黑甲兵组成的战阵,在那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竟连片刻的抵挡都做不到,如同脆弱的薄冰遭遇烈火,瞬间出现破绽。
黑甲兵们齐齐发出一声声闷哼,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之色。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量,能让他们精心演练,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战阵,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要知道,这支由五十人组成的小队,所布防御战阵,经过演练考验,足足可以抵挡住三波以上的弓弩箭疾的猛烈冲击。
倘若他们知晓,刚刚是一位宗师中期强者,随手一击,此刻也就不会在心中生出这般多的惊惶与疑惑了。
锁链余势不减,依旧朝着马车迅猛袭去。
见此情形,一位并未佩戴面具,头插红缨的首领,想要出手阻拦,然而,他刚一上前,锁链便有毒蛇一般转个方向,轻而易举便穿透他胸口,带出一大片血雾。
目睹这一幕,其余黑甲步卒,双眼瞬间充血,目眦欲裂。
“兄弟们,切莫乱了站位,继续结阵!保护大人!”
这些被派来护送的护卫,个个都有不浅的内功修为,否则也无法组成如此精妙的战阵。
首领身死,秦国军制的完整性,让一位副手迅速接过临时指挥权,当机立断,抓紧对身旁的护卫们发号施令。
正是这转瞬即逝的一点时间,让这些精锐黑甲兵得以重新整队结阵。
与此同时,张开地一声令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朝着那股锁链来源之处,顷刻间,无数冷箭如黑色的暴雨般倾泻而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向着目标疾射而去。
可惜,就在张开地以为有机可乘之时,又一条锁链飞出,以其为中心呈圆形飞旋而出,将所有箭矢攻击一一拦下。
同时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顺着锁链缓缓弥漫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那黑色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凝结,透着丝丝寒意。
虽严阵以待,可那雾气中散发的诡异气息,还是让他们不禁心生寒意,握兵器的手都微微发颤。
临时指挥的副手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大声喊道:“大家稳住,不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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