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52章

  韩非收敛神色,只不过在那面容之下,藏着一抹如浓墨般化不开的担忧,悄然流露却又被他迅速隐去。

  红莲啊红莲,你这调皮捣蛋的丫头片子,可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待这次事情了结,看哥哥我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安分!

  府中院落布局,宛如一座被缩小了无数倍的王宫,韩非怪不得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看来他这位大哥,早就将那至高王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时,韩非偏头向四周望去,冷不丁发现一位身姿轻盈曼妙的女子已悄无声息站在不远处。

  那女子微微欠身,双手交叠,拱手扶手,然后做了一个优雅请的动作。

  “里面请,殿下已经恭候二位小哥哥多时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女子刚一开口说话,韩非便周遭的温度,似乎更热了一点。

  “是你,那个玩火的女人!”

  仅仅一眼,韩非便认出来,毕竟,对方昨夜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印象之深,这一辈子怕是都忘不掉!

  “女人?奴家可是也有名字的呢。”

  焰灵姬佯装伤心,眉眼低垂间满是楚楚可怜之态,叫人见了顿生怜惜。

  若不是之前亲眼见识过这女人放火烧了整个大殿,韩非可能真会被这女人外表欺骗。

  这般让人惊艳的长相,任谁见了,都难免会生出几分旖旎心思,那股子诱惑,直叫人险些忘却世间的道德与准则,仿佛只要能亲近她,便甘愿犯下些过错。

  同时也极易让人先入为主,容易被她那副外表蒙蔽欺骗。

  “呃,我感觉姑娘还是离我远一点好,我心里害怕。”

  韩非直接躲到卫庄身后,只露个头来。

  焰灵姬眼神玩味,语带轻嗔:“奴家就这般让你这般害怕么?”

  韩非眼神闪烁,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焰灵姬的目光,干咳一声,“姑娘,此时还是先带路吧,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焰灵姬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周身沛然剑气毫不遮掩地散发着,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哎哟,好吓人哦。”

  说罢,她轻扭着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莲步轻移,在前领路。

  卫庄面无表情,这女人境界不低,可在他眼里,也不妨碍随手既杀。

  要知道,能让卫庄说一句,境界不低的评价,况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子,这其中分量可想而知,绝不是那种掺杂了极大水分的虚货。

  师父鬼谷子曾告诫过他,修行境界,有高有低,层次分明。

  即便是处于同等境界之人,实力也有强弱之分,万不可一概而论。

  细微之处,功法的精妙、剑气的凌厉、神通的诡异,都会产生差距。

  有时这差距看似毫厘之间,实则谬以千里。

  就如同在同等境界下,实力强的一方,以一敌二对战较弱的对手,或许也不费吹灰之力。

  但若是实力相当的强者对决,那便如针尖对麦芒,真要分出胜负,往往就是生死之别。

  运用“鬼谷吐纳术”观气之法眼前这位女子,论境界尚不及宗师之境,勉强只能算踏入半步。

  然而,她天生火象,潜力惊人,所修炼的某种独特秘法,与她自身极为契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仿佛这秘法就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凭借此秘法,也可以称本命神通,她虽未真正踏入宗师门槛,却已拥有堪比宗师初期境界高手的实力。

  早知道,鬼谷派传承数百载,除了第一代祖师爷所创的功法能与自身契合之外,后世弟子所修炼的功法,大多只是将就。

  虽也有勉强,但无一例外,都无法达到与祖师爷所创功法那样浑然天成的契合度,修行效果也远不如第一代祖师爷所创功法那般显著。

  为了消弭这种天赋与功法契合度上天然存在的细微差距,鬼谷派纵横两脉的历代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卓绝、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

  他们在修行上的天赋与悟性极高,凭借自身超凡资质,间接硬生生地抹平了其中差异。

  这种在外来人看来,就显得非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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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围杀一人

  就像是为什么墨家门下弟子,至今无人修炼至祖师墨子那种境界修为是一个道理。

  两人跟着焰灵姬踏入正殿,便见主位之上端坐一人,神态自若,像是此间主人等候多时了。

  尽管此人浑身缠满铁链,一副刑徒模样,可那眼底之间流露出来的孤高,丝毫不加以掩饰。

  为尊者讳,天泽目光冷漠,睥睨着他们两人,仿佛在其眼中,二人是如此微不足道。

  韩非凝视着眼前之人,“阁下应该就是天泽对吧。”

  话刚说完,韩非便觉眼前光影一闪,原本端坐于主座之上的天泽竟瞬间消失不见。

  还未等反应过来,只听“铛!”的一声。

  伴随着金属交击而尖锐的碰撞声响,一股无形强大气浪骤然袭来。

  韩非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翻飞出去,连退数十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险些摔倒在门槛上。

  韩非开口就要骂娘,妈的,一言不合就又动手,不讲武德啊!

  还有,跟谁还没有个暴脾气样?!

  此时大殿中央,卫庄的鲨齿剑抵住天泽身后舞动如流灵蛇般的锁链。

  两人近在咫尺,几乎是面对面,眼神中都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鲨齿剑与锁链相触,迸溅出无数细小火花,强大力量碰撞,在他们四周灼烧出一个个细微的真气漩涡,打在青石地面上,能瞬间割豁开一个大口!

  伴随着这激烈的交锋,偶尔还会传来如同青瓷裂片破碎般的细微响动,尖锐而刺耳!

  站在一旁的焰灵姬美眸微凝,素手轻挥间,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身前迅速浮现。

  眼前这凶险程度,对峙的二人皆处于宗师境界,周身气势如汹涌骇浪。

  她实则内心清楚,眼前所见的交锋,不过是双方收敛了几分的结果。

  仅仅是这有所保留的力量碰撞,便已气势惊人。

  若是他们真正放开手脚,全力施为,且不说整个太子府,单是这大殿,说不定都会在瞬间崩碎瓦解。

  双方对峙中,天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弧度转瞬即逝。

  几乎就在瞬间,他身形急速倒退,周身凌厉气势也随之收敛。

  卫庄同时动作轻轻一旋手腕,将剑稳稳收入鞘中,剑鸣轻响。

  天泽从容回到高座之上,坐姿随意,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碰撞交锋,从未发生过一般,周遭空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是他心中纳闷不已,怎么又来一个能打的?

  刚才只是试探,短暂二人实力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只是不知对方还留存几成余力?

  “既然打过照面,可以好好谈事了。”

  若是连这看似随意的试探都接不住,确实也没有商谈的资格必要。

  天泽并不介意将手中筹码再次添加。

  韩非迈步上前,手腕轻转扭了扭,沉声道:“你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倒是很别具一格啊!”

  天泽脸上浮起一抹阴鸷冷笑,直接摊牌,语气中尽是轻蔑,“能与我来谈的,也是白亦非或者姬无夜,就凭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开口说话?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像韩王安那个老狗,你以为我会与你见面说话!”

  韩非脸色陡然一沉,寒声道:“听阁下这番话意思,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谈?”

  天泽仰头哈哈两声大笑,反唇相讥道:“谈?我倒是有心想聊聊,可在这儿,你当真能做得了主吗?”

  韩非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说道:“今日自然是有备而来,天泽殿下不妨说说看,万一我可以做主呢,对吧?”

  这几句话仿佛说到了天泽心坎里。

  让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能让那老狗的儿子,叫自己一声殿下,这种感觉属实不赖。

  “本以为今日等来的会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可没想到却是你,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与你说上几句倒也无妨。”

  韩非等的正是这句话,只要有得谈,于他而言,结果如何暂且不论,所需要不过是争取到更多时间罢了。

  “在谈之前,得先确定一件事,太子的性命应当无恙吧?还有,我妹妹红莲,是不是落在了你手里?”

  韩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方,神色凝重问道。

  天泽缓缓开口道:“倒是个心思敏锐的聪明人,没错。”

  韩非眼神骤然冷漠深沉,“一个太子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抓一个姑娘?”

  天泽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想法。

  韩非只是耐心静静不语,好像非要给出一个说法来。

  此时卫庄不着痕迹左右扫视着四周,敏锐捕捉到了其他三股若有似无的隐藏气息。

  心中暗自思量,根据三人所占据方位,以及天泽本人,还有旁边那个女人。

  依照排列规律来看,这竟是一个专门针对单人的一个杀阵!

  而这围杀阵法,其核心意图昭然若揭,正死死锁定着他以及韩非。

  早知道单独一个天泽就能与他短暂抗衡对峙。

  卫庄自己独自脱身倒是有机会,可韩非下场自然不必多说。

  事情麻烦了。

  霎时间,卫庄心中涌起与盖聂对决时才有的那种紧迫感。

  焰灵姬一直有留意卫庄,见其露出这般反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笑。

  好警觉,已经发现了吗?

  可惜,还是晚了点。

  这场精心布置的杀局,由天泽殿下亲自坐镇,在以无双鬼作为阵法核心,专克剑修!

  哪怕是昨夜那位,一旦踏入这此中,即便侥幸不死,也定会身负重伤,插翅难逃。

  为谁而设?

  白亦非,姬无夜。

  首当其冲,便是夜幕。

  十几年来,韩国权贵为满足一己私欲,在百越之地,肆意妄为,致使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更甚至覆灭王庭,种种恶行,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泽答非所问,“你的问题好像有点多?”

  韩非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浓重,眸光闪烁间,不难看出他正权衡犹豫。

  天泽站起来,然后走下来,双手负后,神色淡然。

  “怎么,你在犹豫动手吗?或者是在等什么?等待偷偷潜入的那三个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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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曾修炼登山法?

  太子府围墙上,弥漫着那些毒瘴,可绝非仅仅用于防止潜入。

  那些毒障由天泽属下百毒王采自奇花异草炼制,服用后辅佐以一本修炼“毒经”催发,才得以施展。

  凡是沾染到哪怕一丝一毫,就如同在身上被种下了无形标记,在适当距离之内,百毒王可以借此轻易追踪到对方的行踪。

  出乎天泽意料的是,韩非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露出惊恐或慌乱,依旧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倒也有趣。

  “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天泽饶有兴趣看着韩非说道。

  韩非语气淡然道:“我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就像两人对弈,你下你的,我走我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