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这一路罗网杀手必定战死,陨落极多,不然也不会主动联系“夜幕”。
唯一可疑之处,罗网为什么不派出其他天字一等,有无宗师参与,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出了城门,陈青流一身劲装,翻身上马,他轻扯缰绳,便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身后留下一串蹄印。
后面城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伫立,默默看着那身影一路向东,逐渐消失在视野。
白凤突然问道:“应该没什么事吧?”
墨鸦眉毛一挑,“这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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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乌云浓重,阴暗笼罩着下面这片荒僻山林。
一群黑衣杀手,如鬼魅般穿梭于林间,各种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刃,映出他们脸上漠然和冷漠。
“惊鲵就在前方,此番定要将其斩杀,不可让她逃脱!”
为首杀手低声命令,声音透着不容置疑,脸色阴鸷得如同平静湖水没有波澜。
下一刻,前方忽然一道粉色剑光突至,然后如琉璃般怦然破碎,化作数百道彩色流萤,蓦然往四面八方飞去,凌厉异常!
瞬息之间,数十位黑衣杀手倒飞出去,在空中被绞杀,化作一团团血雾,连片缕衣角都没有留下。
就连适才说话那人,下场也是同样如此。
从东海之滨追杀到这,路途几千里,类似这样的场景,不在少数,但却没有任何一人后退半步。
罗网之所以称为罗网,是因为一切被它盯上的猎物,都将难以逃脱束缚,最终下场必是死亡。
追杀还在继续。
不过剩余之人,没有像刚才跟着太紧,只是把双方保持在一个微妙距离上,这样既不会丧失行踪,让对方继续疲于奔命,还能有效避免伤亡。
反正,就一句话,慢慢磨死她。
而在最后面,还有几人正不紧不慢的跟着。
其中一个戴着红色獠牙面具的人开口说道:“增援还没到?再这样下去,就要轮到我们几个亲自出手了。”
旁边头戴斗笠之人,心有余悸道:“要去你去,老夫可不想白白送死!”
另一位身材高大中年人,摸了摸脸上一道伤疤,顿时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
前些时日,他们八位先天境高手,配合以剑阵,精心为惊鲵设伏了一次围杀,加上布置诸多后手,可还是未能成功。
结果就是八人,只剩下了他们这三个,险些全军覆没!
宗师境界级别,纵然不是全胜状态,依旧难以,用硬碰硬的方式相抗衡。
当然他们这个行动,也不是没有用。
惊鲵出剑频率,威力以及杀气,明显开始变弱,有种力有未逮的感觉。
刚才那道剑光,他们三人中随意一个,只要想就可以完全阻挡下来。
戴斗笠的人声音低沉道:“不是有传信给夜幕,让他们从旁协助吗?”
中年人嗤笑一声,“试探而已,指望他们,你脑子被惊鲵打坏了吧!”
戴面具人声音默然道:“夜幕回复了,派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中年人略显惊讶道:“他们舍得派人过来送死?”
斗笠男子回复了一句貌似真相的言语,“这是一种态度,夜幕对罗网的态度。”
中年男子突然皱眉,看着那些前方罗网杀手,纷纷暂缓身形,隐隐有停下来的迹象。
“怎么回事?”
其余两人瞬间心弦紧绷,体内真气迅速流转,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一个黑衣杀手从大树上一跃而起,轻轻落在他们三人面前,低头单膝跪地,声音难掩其疲惫道:“启禀大人,目标人物惊鲵在前方不远处静止不前,似是力竭。”
“所有人围上去!”
面具男子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幽冥。
中年男子随后又补充一句,“没有命令,不可妄自动手。”
“是,大人!”
罗网杀手们四散开来,逐渐缩小着范围,他们默契地配合着,一步步逼近,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前方不远,一女子依靠在大树上,她身穿鱼鳞状缕空黑色软甲,容貌绝美,肌肤如玉。
令人很难联想到,女子正是罗网所要诛杀的惊鲵!
此时惊鲵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渗血,她早已精疲力尽,心神疲惫至极。
用手轻轻抚摸高高隆起的小腹,此时痛减轻了许多,要不然她怎会选择停歇下来。
突然又是一股阵痛从小腹中传来,惊鲵发出了一声闷哼,感知四周散发的各种杀意,她深吸一口气,用手长剑支撑着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自己和肚中孩子,现在只能拼死一搏,如若不然,在拖延下去,此消彼长,生机全无。
不要说是未曾怀孕前的自己,半成状态下,人数就算再多个几倍,仅凭一把剑,瞬息也能来回杀个对穿。
忽然,一阵细微的潺潺流水声,传入惊鲵耳中。
难道是到了淮水?
过了淮水就是大泽山,那里是农家地盘,且是诸子百家中势力最强的一派,拥有众多门徒,势力庞大且根基深厚。
只要能过去,就肯定可以摆脱罗网追杀。
“放弃抵抗吧,惊鲵。”
有人冷冷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罗网杀手们目光警惕,拔剑出鞘,动作整齐划一,手中利刃闪烁着寒芒。
惊鲵她冷笑一声,对着说话那人,一剑斩出,剑气倾泻直下。
身材高大男子从天而降,一身磅礴罡气激扬,双袖鼓荡猎猎作响,单手握拳,将这道夺命剑气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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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罗网后手?
后者竟是嘴唇颤抖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脖子,幸好,幸好。
中年男子疑惑道:“越王八剑之一,出剑怎会如此软弱无力?”
惊鲵嗤笑一声,“确实如此,要不然你脸上,就不单单是一道伤疤而已。”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无比,毫不掩饰自己一身杀机,浓重如实质,罡气流溢,三丈之内,草木泥土皆齑粉,尘土飞扬。
惊鲵轻咦一声,饶有兴趣道:“一位先天境圆满武夫,这倒是少见,怪不得中了我一剑后能够不死。”
又有两道身形落下,一人头戴面具,一人带着斗笠。
“还废话什么?一起出手,趁她病,要她命!”
斗笠男子光说话,身形却纹丝不动。
罗网杀手本就是些心狠毒辣,伪善狡黠之辈,能活下来无一泛泛之辈,都是血雨腥风里,硬生生趟出一条路子的狠人。
就算是这样,中年男子还是暗骂一声,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
杀气浓郁如水,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开始屏气凝神。
好像不是围杀一人,而是被一人围杀。
惊鲵紧握住剑柄,嘲讽道:“都愣着干什么?尽管一起上,不敢杀人,那我可就走了。”
面具男子向前跨过一步,“不必遮掩,你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山穷水尽的地步,束手就擒,我可以留具全尸,当然,还包括你腹中婴儿。”
罗网谍报,对于每位天字一等都有记载,而且内容极为详细,关于惊鲵的事迹秘档,末尾处曾有批注,不善言辞,顶尖刺客,有几率突破宗师。
此言一出,此方小天地,赫然出现一股浓重的肃杀气息,仿佛当下的倒春寒,能够冻骨杀人。
惊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剑意,如暴雨狠狠砸在众人头顶,躲也无处躲,所有人的肌肤,竟然产生了实质性的针刺疼痛。
三人同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刹那间,惊鲵剑嗡鸣不断,剑音铮铮,紧接着,一道道剑气从剑刃上迸发而出,连绵不绝,恰似灵动绯色弧光般,在众人之间穿梭游弋。
中年男子出拳不停,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罡气浓厚,把身前游离剑气纷纷砸碎,迸发出一连串火花。
另外两人,施展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一种是流水潺潺,连绵不绝,另一种大雨滂沱,急促降世。
诸多剑气纵横交错,地上沟壑遍布,一株草木,繁花嫩蕊,瞬间崩碎,近乎化为齑粉,被风轻轻一吹,便四处飘散。
转瞬,无数剑光如同飘散的流萤般随风消逝,那些罗网杀手们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般,定格在原地,只有浓厚的血腥之气,慢慢飘然弥漫。
惊鲵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猛地提起一口真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淮水方向奋力奔去。
她心中犹如明镜,刚刚施展出的凌厉剑气,虽气势磅礴,却不足以取那三人性命,不过是暂时逼退他们,最大程度拖延时间罢了。
危险任然如影随形,容不得她有半分松懈,能不能获取一线生机,就看能不能跨过淮水。
惊鲵出了密林,往前看去,就是一条大江横在眼前。
小腹突然又剧烈疼痛起来,她每迈出一步,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
不敢停下。
一旦止步于此,罗网就会如跗骨之蛆追上来。
惊鲵口中喃喃自语,一手持剑,一手抚摸小腹,“再等等,再等等……”
在距离淮水还有数十丈的距离,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她下意识反手挥动长剑格挡,一声沉闷撞击声,震得她手臂发麻,惊鲵剑直接脱手飞出,掉落斜插在地面上。
此淮水流淌波涛声,在耳边回荡,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惊鲵望着那泛着幽光的水面,心中涌起无限悲凉……
她知道走不掉了。
惊鲵转身回望过去,跟上来的三人,模样凄惨无比。
一个斗笠已被剑气削去一半,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脸上。
头戴面具男子,面具上出现了一道深深裂痕,且有丝丝鲜血渗出。
中年男人,除了衣服被划破出好几道口子之外,并没有明显外伤。
“杀她之前,能不能先让我乐呵乐呵?”
说话人把头上斗笠拿掉,露出一张枯槁面容,眼窝深陷如深谭,闪烁着凶光。
反正惊鲵都是要死,不如临了便宜下自己,也算是提前收取报酬。
对方怀孕了,嘿嘿,正合心意。
中年男人语气淡然道:“大可随便,只不过你会先惊鲵一步被我打死。”
戴面具的人咳嗽几声,声音沙哑道:“宗师不可辱,赶紧把惊鲵解决掉,以免夜长梦多。”
惊鲵轻抚小腹,并无死亡来临时的恐惧,只是无限伤感,心中不断说着对不起……
腹中阵痛逐渐消失,根本没有机会出世的婴儿,似乎也在体谅着自己母亲。
她突然转头望向远方。
一位骑马之人,不知何时出现,正沿着淮水,朝这边慢慢走来。
只不过在距离他们百米之外,便停了下来。
罗网三人,也注意到了那边情况。
不知是个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身上毫无气机涟漪波动,像是个普通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宰掉他。
三位先天境高手,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无疑是恐怖的,那人身下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这人轻轻抖了抖袖子,一股无形力量,像是微风拂面,横扫整个淮水两岸。
动作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落在惊鲵眼中,这人身上气象之巍峨,刹那间给人一种惊悚感觉,就像仙人手持一座山岳,就要对着自己砸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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