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当然没有生气,只是听到这般言语竟从他口中说出,着实有些惊讶,心理十分受用,
“其实呀,就算你真存了这般心思,我也不会恼的。”
“待到东出大海,寻到那蓬莱仙岛,人多些才好热闹不是,若只我们几个,就算加上一群童男童女,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伴儿都寻不着,岂不无趣?听说墨家之前不是发明了一种唤作‘麻将’的游戏么?四人凑一桌方有趣味,这人若是太少,怕是连一桌像样的牌局都凑不齐呢。”
陈青流闻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心思怎么转得比飞剑还快。
月儿在一旁张嘴想说话,被焱妃狠狠瞪了一眼。
“怎么还不去抄你的书?再在这儿磨蹭,明天加倍抄!”
小家伙赶紧嘴巴绷紧,一溜烟跑没影了,蹿到隔壁厢房。
待小丫头跑远,焱妃敛了笑意,纤手轻拽住陈清流的衣领,抬眼时脸上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清流一见这笑,心头便阵阵发紧,她定是瞧透了自己的心思。
果不其然,焱妃的话直白又勾人:“天傍黑了,你说,夫妻之间到了这时候,该做些什么?”
陈青流无奈蹙眉:“这不是才歇下没多久?”
焱妃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指尖还在他衣领处轻轻摩挲,语气软绵,“有吗?我只知天色晚了,该上床歇息了。”
那眼底的潋滟风情,分明是食髓知味的贪恋。
“怎么?真要我把紫女月神她们俩叫过来,我们仨一块陪你?”
陈青流被她提议噎得一滞,连忙摆手告饶,语气无奈:“别,别,别,我怕了你了还不行?”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探,不由分说地将那具温香软玉,凹凸有致的娇躯稳稳横抱起。
“呀!”
焱妃装模作样低呼一声。
陈青流步履沉稳朝寝室内走去,门扉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随手布下结界,只余一室暖融,混合着旖旎甜腻气息。
次日清晨。
焱妃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的容颜,犹如被朝露浸润过的新蕊,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昨夜留下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即便是在这未点灯的室内,也自然地散发着一种柔和的辉光,将四周都微微映亮,更衬得她雪肤玉骨,容色倾城。
陈青流从床榻上下来。
刚迈出一步,一股难以忽视的酸软感便清晰地蔓延开来,让他不得不用手扶起后腰。
“嘶……”
纵然是大宗师圆满境界,更兼剑修的强韧体魄。
可这近乎一天一夜的极致欢愉,也着实让他这具精钢铁骨都隐隐有些吃不消了。
焱妃从镜中看着他动作,忍不住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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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五灵玄同,阴阳谓道
“堂堂大宗师,也有气力不济的时候?”
焱妃声音浸了蜜似的,偏又掺着三分戏谑。
陈青流手掌凝起一缕温润真气揉按后腰,闻言瞥她一眼:“大宗师也是人。”
话音未落,结界一片晃动。
陈青流心念一动,房间结界无声撤去。
小丫头捧着几张抄好的纸页,兴冲冲地跑到焱妃跟前。
她绷着小脸儿,努力想摆出严肃完成任务的架式,但眼底的雀跃藏不住。
“娘亲请看!”
小丫头踮起脚尖,双手将纸页高高举起,递到焱妃面前,小脑袋却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垂。
“三遍哦,都抄完了耶!”
焱妃正对镜轻抿,嫣红一抹便染上樱唇。
她用指尖轻拭唇沿,收回手,这才看向自家闺女。
瞧着那高高举起、微微晃动的小手,她伸手轻轻接过纸页。
目光扫过那些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甚至有些糊开的字迹,焱妃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
“本事都用在糊弄鬼上面了?看看你这字,跟狗爬似的,重新抄。”
“啊!”
小丫头张大嘴巴。
脸上难以置信。
然后瞬间又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月儿很认真写的!就是……就是那个笔尖它老是不听话,自己往旁边滑……”
说着说着,小身子还配合地扭了扭,试图增加委屈的效果。
焱妃最懂女儿性情,知道她就是想敷衍了事,蒙混过关。
她柳眉一挑,指尖点在纸页上一处糊成一团的墨点上,“这地方是笔尖滑进砚台里打滚了不成?”
“爹——!”
小丫头见势不妙,立马扭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哧溜一下扑向旁边一直含笑看戏的陈青流,熟练地抱住他的腿。
“救命呀,娘亲要欺负你最可爱的闺女啦!”
陈青流低笑出声,大手自然地护住腿边的小人儿,指尖轻轻拂过她头顶软软的发髻。
他看向怀中告状的小可怜,又看向故意板着脸的焱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一丝促狭的求情。
“好了好了,”
陈青流声音带着笑意,适时打圆场,“字丑些不打紧,好歹是完成了你布置的功课,这份心意也算诚恳。这次,便饶过她吧?”
小月儿一听饶过二字,立刻从陈青流身后探出整个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陈青流温声道:“跟你娘亲保证,下次一定认真写,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可好?”
小月儿多机灵,立刻接收信号,小胸脯一挺,脆生生道。
“娘亲!月儿保证!下次抄书,要是再写得像狗爬……嗯……就……就罚我三天不准吃蜜饯糕!”
这可是她能想到最严厉的惩罚了。
“行了行了。”
焱妃将纸页随手搁在妆台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少在这儿父女俩一唱一和糊弄我,字丑是丑了些,念在你爹替你说情,这次……勉强算你过关。”
“哇,娘亲最好了!”
小月儿欢呼一声,立刻松开陈青流的腿,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焱妃,抱住她的腰蹭来蹭去。
焱妃被她蹭得身形微晃,抬手点了点她的小脑门:“少拍马屁,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这《五行基础纲要》前三章,你得给我念熟了,我要考校。”
“啊?”
小月儿的兴奋劲儿顿时蔫了一半,背书可比抄书枯燥多了,她小嘴一瘪,刚想故技重施再抱爹爹大腿。
陈青流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听你娘亲的,爹知道你聪明,记性好,用心去记,定能很快掌握。”
小家伙撅着嘴,拖长了调子,不情不愿说道:“知道啦。”
一家三口围坐。
小月儿叽叽喳喳地讲着昨晚自己如何如何用功。
陈青流仔细认真听着。
焱妃目光在夫君和女儿之间流转,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昨夜翻涌的惊涛骇浪仿佛已是遥远的过去,此刻的宁静安稳,正是她想要的日常。
一连十几日,焱妃都沉浸在难得的温馨之中,与陈青流、小月儿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对于阴阳家那一片狼藉的烂摊子,她全然置身事外,没有丝毫插手处置的意愿。
所有善后事宜,重建规划乃至与各方交涉,都被她一股脑地推给了紫女和月神去操持。
骊山惊天剧变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迅速通过各种渠道在江湖朝野间疯传开来。各种版本的流言喧嚣尘上。
有传言称是绝世强者单骑闯山,剑开骊山,一人一剑几乎覆灭了整个阴阳家宗坛。
亦有说法直指阴阳家倒行逆施,触怒上苍,引下煌煌天罚,降下灭顶之灾。
甚至还有更离奇的猜想,说是阴阳家内部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权力厮杀,最终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一时间,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身居咸阳宫的秦王嬴政,自然对这桩震动天下的大事极为关注。
他掌握的情报渠道更为详实,虽未必得知陈青流的身份,但对于骊山被一剑削平,阴阳家精锐弟子几乎尽丧的核心信息,已然掌握了几分脉络。
虽不知东皇太一如今如何。
但嬴政还是当机立断,特地下旨,命以机关术著称的公输家族选派一支精干的建筑队伍,携带大批物资,即刻前往骊山,协助阴阳家修复驻地,重建山门。
此举用意深远。
彰显秦国与阴阳家共修。
即便阴阳家遭受重创,其顶尖战力犹存。
八位宗师级高手,有三位宗师后期。
这是股令人无法忽视,足以震慑任何门派不敢轻举妄动的强大力量。
对于嬴政来说,只要阴阳家顶尖力量存在,就依然是诸子百家中位列前茅的存在,无伤大雅。
骊山那巨大如镜面般的切痕之下,公输家的能工巧匠们已经开始忙碌。
巨大的机关兽发出沉闷轰鸣,搬运着山石巨木,滑轮组和吊臂在断崖峭壁间运作,搭建着阁楼栈道。
对面山巅平台,阴阳家五部长老正冷眼旁观。
唯一令人侧目的是,水部长老竟是一对面容,神情乃至衣着都别无二致的双胞胎姐妹,她们并肩而立,宛如镜中倒影。
而她们身旁站立的,正是曾在新郑参与围杀陈青流的土部长老——舜君。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他眼神深处任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惊悸。
金部长老云中君徐福,立于稍远处,宽大的袍袖微垂,神情看似平静,目光却闪烁不定,似乎在盘算得失与自身位置。
木部长老少司命,则是一位头戴面纱清冷如昔的少女,她身着一套浅紫襦裙,腰间束着一条米色腰封,紫发垂落肩头,与蕾丝长袜相映成趣,整个人既带有灵动,又透着几分世家女子温婉矜贵。
火部长老新任大司命,其装束气质与前任那位在紫女,月神围杀陈青流一役中重伤濒死的红衣女子惊人地相似,仿佛一脉相承的传承。
标志性的猩红双手依旧如同浸染鲜血,格外刺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然而,她的穿着相较前任更为大胆暴露。
一条艳红长裙高开叉至腿根,行走间白皙长腿若隐若现,脚下穿着过膝的黑色蕾丝长袜,增添几分神秘与诱惑,上身更是大胆,胸前深V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腻春光与饱满的半圆弧度,似乎毫不在意这诱人的风光泄露。
她腰肢款摆,踱步间整个人透着极致的妖娆妩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诱惑的张力。
但这股魅惑之下,那双猩红双手所散发出的冰冷煞气,又让人感到一种实质性的、源自本能的惊惧。
环顾在场的五部长老,可谓各具特色。
相较于火部和水部。
剩下三位在气质和穿着上,倒显得正常几分。
任谁也没有想到,阴阳家的水部长老之位,竟是由一对容貌,神情乃至衣着都别无二致的双生姐妹执掌。
除了这俩人还有舜君之外,剩余三位部长老亦悉数由焱妃一手擢拔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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