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8章

  “走吧,老虎,再这么盯着瞧也无济于事,人早就没了,你还在这儿瞅啥,难不成她还能凭空冒出来?”

  陈青流转身离开,声音不大,在石室却很清晰。

  翡翠虎闻言,他狠狠跺了跺脚,嘴里咒骂道:“是什么人敢劫夜幕的牢狱?可别让我找到,找到定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陈青流轻轻摇头,那人摆在你面前,让你拿刀子捅上三天三夜,怕是连人家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能将那重万斤闸门一拳打断,且未出第二拳。

  此等刚猛无匹,有蛮横怪力还不够,必须有极深的横练功夫加持才行。

  翡翠虎脸上苦闷不已,重重地哀叹一声:“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说罢,他不敢多做耽搁,抬起步子,朝着陈青流追去。

  重新坐回马车,翡翠虎低垂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对方。

  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陈青流神色一如既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细细品茶。

  对于眼下这事,在他看来,自然会有夜幕的其他人去处理善后。

  人跑了便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这美人儿,也不知翡翠虎是用了何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来的,他对此既不感兴趣,也压根不想去管。

  翡翠虎局促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犹豫了好一阵,嘴唇微微颤动,刚要开口说话。

  却不想陈青流抬手摆了摆,打断他:“行了,老虎,我明白你心意,这事已然如此,多说无益,就让其他人去处理后续吧,这茶喝着不错,剩下的我可不和你客气,就都拿走了。”

  翡翠虎顿感如释重负,神色缓和许多,后面这句话,这人情才算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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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一座府邸,韩非张良二人止步。

  外面负责看守之人,神情一肃,小跑过来,身姿笔挺,双手行礼道:“见过公子!”

  韩非立马纠正道:“不对不对,我现在当官了,你要叫我司寇大人。”

  士卒立即大声回道:“是,司寇大人!”

  随后,两人一同跨过门槛,韩非微微侧头,向张良问道:“左司马刘意,可曾带兵征战过百越之地?”

  张良脚步一顿,略作思索,回答道:“确实如此,当时是以右司马李开为主将,刘意担任副将,在那场战事中,他作战勇猛,立了不少功勋,也正因如此,才得了晋升机会。”

  韩非目光中透着思索,“那你说,这左司马刘意的死,与紫兰轩那位侍女的死,二者之间有无关联?”

  张良微微摇头,“除了死亡时间相近,二人身份地位悬殊过大,应该不会有所交集吧?”

  在此之前,韩非已经先前往了紫兰轩,查看被杀侍女尸体。

  除了脖颈处一道干净利落,一剑封喉的伤口外,再未发现其他有用线索。

  至于为什么不猜测是夜幕所为,那是因为左司马刘意本就是姬无夜麾下。

  管家从一旁为两人带路,然后来到一处书房。

  推开木门,一具身着华服尸体,正躺在书架旁。

  韩非迅速扫向四周,屋内干净整洁,陈设有序,没有丝毫打斗留下的凌乱痕迹。

  张良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目光专注,仔细检查着死者全身上下,不放过任何细节。

  “你们夫人呢?”

  韩非对着管家开口问道。

  “回禀司寇大人,夫人昨夜受到惊吓,一个时辰前才刚刚静下休息。”

  “那就有劳去将夫人叫醒,我有些事情要问。”

  韩非神色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管家匆匆告退离去。

  张良掀开衣领,看到伤口后,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韩兄,这次或许还真让你说中了,这两起命案极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

  韩非哦了一声,“是吗?子房你倒是没有太过惊奇。”

  “能与夜幕之人同桌共饮,相较之下,眼前这事倒显得不那么令人惊讶,有些无足轻重了。”

  张良脸上露出一丝调侃。

  韩非说道:“没事,等回来喝酒我喊你,大不了,让他给你说声不是。”

  张良脸色连连摆手摇头,语气急促道:“别别别!韩兄,这可开不得玩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韩非笑道:“怎么,他一个司隶,还能在司寇面前,当场杀人不行?”

  张良叹了口气,“韩兄,你这是强词夺理。”

  韩非不以为然,“子房若能将他拉入我们流沙,你可就是大功一件,到那时,地位便是连卫庄兄,怕也要在你之下了!”

  张良嘴角忍不住抽搐,越来越不着边际,便索性转移话题。

  “刘意与紫兰轩红瑜死法如出一辙,同样是剑刃封喉。而且这伤口左浅右深,凶手也是个左撇子。

  而且这里应该并非第一现场,倘若真是在此处被割喉致死,喷溅血迹绝不可能仅有眼前这么少。”

  韩非忍不住轻轻拍手称赞道:“子房,看来这个司寇应该换你来当,你这一番推理,鞭辟入里,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调侃,拱手说道:“那敢情好,韩兄你先把这司寇之位让出来。”

  韩非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子房,如今也学会打趣我了,倒是有些‘变坏’了。”

  张良也不示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兄求仁得仁,又有何怨之?”

  韩非轻笑一声,开口道:“子房出口论语,看来比我更适合去桑海求学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在小圣贤庄可有些熟人哦。”

  张良神色明显有些异动。

  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有一位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这妇人虽神色憔悴,却难掩其天生丽质,她一袭素色华服,将身材勾勒的曼妙婀娜。

  脸上泪痕犹为未干,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韩非微微拱手,神色凝重地说道:“胡夫人节哀,在下有几个问题,还望夫人能如实相告,这对查明左司马死因至关重要。”

  夫人微微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公子但问无妨,妾身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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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攀交情

  韩非不经意间目光垂下,便看到对方腰间系着一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挂珠。

  颜色鲜红如火,恰如宝石鲜艳夺目。

  而这抹红,很是熟悉,竟让他觉得隐约间在哪见过,而且时间还不短,似乎也就是这几日。

  “夫人你佩戴的这枚火雨玛瑙,色泽艳丽,质地温润,实在是十分罕见,是左司马大人在百越之地带过来的?”

  韩非眼睛深邃,笑容浅淡道。

  胡夫人轻轻抬手,指尖抚过那枚火雨玛瑙,眼神带着几分惆怅,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不是,是一位故人所赠。”

  韩非面上依旧带着那温润笑意,“夫人,在下冒昧多问一句,不知可否方便告知,这玛瑙是哪位故人所赠?此外,还想请教,这位故人可是百越之地的人士?”

  胡夫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故人早已离世多年,不提也罢。”

  韩非脸色瞬间肃穆,“那么请问,左司马刘意,是你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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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日,陈青流皆闲散至极,全无事务缠身。

  倒是翡翠虎颇为殷勤,亲自领着他进入揽秀山庄,翡翠山庄,四处游玩。

  不得不说,这两座山庄当真是风景如画,建筑典雅,别处难寻的清幽之地,绝佳之所。

  陈青流在游览后,也不禁有些心动。

  期间他还问了翡翠虎,像这样的一处山庄,大概能价值几金。

  翡翠虎闻言,直接伸出五根手指,这两座任何其中一个,不包括里面,珍稀古树,奇花异草,价值五万金,都远远不止!

  好吧,陈清流不再多想,浅尝辄止就行了。

  要不然,想多了让人容易眼红。

  最后,翡翠虎还说了一句,让陈青流感觉颇有道理的言语。

  别看他如今身家丰厚,拥有着近乎数之不尽的财富。

  但实际上,却比寻常人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

  正因如此,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进,几乎半点风险都不愿去轻易尝试,哪怕是一时的意气用事都不敢有。

  从出身最低贱的商人,成为夜幕四凶将之一,其中过程谈何容易?

  他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比旁人多上数倍的谨慎。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若不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又怎有如今的地位,有如今的翡翠虎?

  说到这,陈青流不免宽慰他几句。

  像你这种人,简直比一位宗师还要凤毛麟角,且少见很多。

  翡翠虎听到后,整人就像一块大肥肉,支楞乱颤。

  陈青流简直没眼去看。

  能吃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另类的天赋异禀吧。

  临近黄昏,翡翠虎大手一挥,喊来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

  咱们之间,可不兴客气这一套。

  这马车你尽管拿去用,月钱还是从我这出,但往后这马车的使用,监管就都归你陈大人了。

  陈青流不禁感慨,老虎做人做到这份上,活该人家这么有钱。

  马车从揽秀山庄离开,到达新郑时,夕阳已只剩一抹余晖。

  抵达城门前时,被守城士兵拦了下来。

  “来者止步!怎么连旗帜、饰章都未曾悬挂?”

  为首将领高声喝问。

  陈青流撩开帘子,露出一脸脸。

  那将领抬眼一瞧,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血色尽褪,惊恐万分。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颤抖道:“竟是司隶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恪守职责本就是你们的分内之事,无可厚非,理所应该。

  下次我自会在马车上悬挂身份标识,不过即便有标识,你们也应当仔细盘查,看清来人身份。”

  守城将领哪敢有半分违逆,点头如捣蒜,急忙说道:“是是是,大人说得极是,我们定当牢记!”

  陈青流放下帘子,车夫会意,轻抖缰绳,马车缓缓朝着城内驶去,留下一众守城士兵在原地恭敬目送。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从职权范围来讲,确实也在司隶的管辖之内。

  “头儿,你说这新任的司隶大人,脾气还真不错,说起话来也温温和,不像其他那些个官老爷,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儿,看咱们就跟瞧泥腿子似的。”

  “别犯傻啦!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隔肚皮,别看他好声好气的,保不准明天一道命令下来,就把咱们这伙人全调走了,指不定直接打发到边境呢!”

  “头儿,您可别吓唬我!我老婆眼瞅着要临盆,这要是真把我调走,谁来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娃啊!”

  “不会吧!那我奶结婚,岂不是还去不成了呢?”

  “滚犊子,上一边去吧。”

  “哈哈哈……”

  新郑城还未实行宵禁,虽不比白天,但在灯火通明下,显得但也十分热闹。

  马车里,陈青流目光落在小方桌上那个精致小瓷罐上,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老虎那家伙,为了和自己攀上私交,可真是费尽了心思,着实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