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45章

  “是你让她跟着你的?”

  眼前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真如此,公孙丽姬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腹中怀着他的骨肉,他却带着另一个女人登门?

  陈青流明白对方心思,也知道此刻需要解释。

  “是她执意要跟。”

  光解释这些是远远不够。

  陈青流又将自机关城分别之后,至他再次出发前往机关城之前,这期间一切。

  都简要对公孙丽姬诉说了一遍。

  公孙丽姬静静的听着,心中的那一点怒火也渐渐平息,全带来的是一种酸楚和后怕。

  她一直知道他很强,强到似乎理所当然地就该是那样顶天立地所向披靡的模样。

  她从未想过,那场与东皇太一的巅峰之战,竟让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她更没想到,他深入西蜀那等险地,不顾自身安危去寻那虚无缥缈的神木枝杈,竟只是为了寻求恢复之法。

  而他不远千里,风尘仆仆赶来濮阳城,仅仅是因为冥冥中感应到了她和孩子的存在。

  至于焰灵姬……公孙丽姬心中那点芥蒂也化开了。

  原来她也是像自己一样,或者说,像绯烟那样,并非他一厢情愿的强求,而是那女子自己情根深种,矢志相随。

  在这乱世之中,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之事。

  这样想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理解归理解,内心还是感觉微微酸涩。

  没想到,他身边除了绯烟姐姐,如今又多了个焰灵姬。

  难道像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吗?

  难道真要像那些世俗男子般,三妻四妾,凑够七个八个十个才算完?

  这念头一起,公孙丽姬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气直冲心口,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气闷。

  她抬眼瞪着近在咫尺的陈青流,想从他平静眸子里找出答案。

  让你这样!

  让你这样招蜂引蝶!

  一股带着嗔怒的小情绪终于按捺不住,公孙丽姬纤纤玉手悄然探出,落在了陈青流腰间那紧窄的劲装衣料上。

  她心中带着一股“狠狠”教训他的冲动,可指尖触及他温热的身体时,那力道却不由自主地卸去了大半。

  最终只化作一下带着薄恼,更像是撒娇泄愤,轻得不能再轻的掐拧。

  公孙丽姬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细微变化。

  “嘶……”

  陈青流虽然不觉得疼,直觉还是让他眉梢微挑,发出一声抽气。

  他低头,正对上公孙丽姬那双含着水光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眸子。

  “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岂会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

  方才那番解释虽安抚了她的怒火,却未能完全抚平女人那份独占小心思。

  公孙丽姬被他看得脸颊微热,掐着他腰肉的手指非但没收回来,反而又象征性地、力道更轻地拧了一下,才恨恨地松开!

  “没什么!”

  她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尚未散尽的娇嗔。

  “只是觉得,你这人,太不让人省心了些。”

  陈青流看着公孙丽姬嗔怒,那点醋意,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你说的都对。”

  公孙丽姬随即问道:“焰灵姬现在在何处,你怎么不带他过来?”

  陈青流笑容温和,“来见你就带着其他女人,我脑子还不至于这么傻,何况你现在情况特殊。”

  公孙丽姬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身姿微动,即便怀着身孕,那份天生的丽质依旧难掩,眼波流转间,仿佛让室内光线都染上了几分潋滟的艳色。

  “哼,算你识相,那她人呢?”

  陈清流给出答案。

  焰灵姬现在城中客栈。

  公孙丽姬眼波微转,已带上了几分当家主母的考量,轻声道:“既然已经到了濮阳城,再让她独居客栈,倒显得我失了礼数,不懂待客之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盈盈,“是我亲自去一趟客栈相请,还是你去接她过来府中安顿?”

  陈青流摇了摇头:“你安心在府中休息,我去接她。”

  公孙丽姬轻轻颔首,没有坚持。

  “见到她时,替我说一声,府中已备下客房,请她安心住下,“我会让秋儿去安排妥当。”

  “好,“等我回来。”

  他转身,身影如一道轻烟,无声无息口掠出。

  客栈房间内。

  焰灵姬几乎在陈青流踏入房门的瞬间便睁开了眼。

  此刻见他归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瞬间亮起,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何?”

  “她请你入府暂住。”

  “哦。”

  “丽姬如今身子不便,你见她时说话注意一点。”

  焰灵姬微微一怔,有点自嘲道:“她在你心中这么重?”

  陈青流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丽姬有身孕了。”

  “啊?!”

  焰灵姬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惊呼冲口而出,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上瞬间写满惊愕,像是无法理解他话语中含义,流露出一种近乎茫然。

  就那么僵立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焰灵姬问道:“你的?”

  话音未落,自问自答。

  “怎么可能不是?”

  说完之后,焰灵姬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干脆利落:“走吧,莫让她等久了。”

  厅内,公孙丽姬已端坐在位。

  她换了身略正式的鹅黄襦裙,发髻簪着支玉簪。

  见人到了,便轻轻起身。

  “好久未见。”

  焰灵姬看眼前女子身姿丰腴,小腹已显怀,但这并未折损她半分。

  “好久不见。”

  陈青流看这两个人寒暄。

  从旁越过,来到主位,坐下。

  ——————————

第318章 争锋相对

  青铜灯树吞吐幽蓝焰舌,将咸阳宫玄黑殿壁映出铁甲寒光。

  嬴政端坐王座,十二旒白玉冕垂落面颊,眸光透过珠隙扫视阶下。

  李斯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踏前一步,手中伐韩奏简“哗啦”展开。

  “王上,臣请发兵,伐韩!”

  大殿中瞬间寂静无声。

  无声卷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朝堂。

  武将队列,杀伐之气,骤然升腾。

  “韩地,犹如我大秦榻侧之患,其地毗邻函谷,控扼崤函通道,实乃我东出锁钥,昔年,魏惠王失西河之地,我大秦方得东出之机,纵横无碍!今若取韩,非但解除肘腋之患,更可一举斩断六国合纵之脊骨。此乃天赐良机,正当其时。”

  无数目光,瞬间汇聚于李斯身上。

  武将队列之中,杀伐之气更是冲天而起,为首的老将王翦,虽静立如山,但其身披的厚重玄甲鳞片,甲叶无风自动,发出沉闷而压抑的沙沙轻响。

  这细微的磨擦声,在落针可闻的殿堂里,竟显得比殿外磐石还要沉重几分。

  蒙恬,内史腾,王贲侍立一旁,年轻面庞上同样是毫不掩饰的锐气与渴望。

  整个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一部分目光投向言辞凿凿的李斯。

  另一部分,则不由自主转向了阶下那位身穿紫色华服的年轻身影。

  韩国九公子韩非。

  所有人的心中,都悬着一个无声的疑问。

  这位以智谋闻名,此刻身陷敌国朝堂的韩国公子,当听到自己故国即将倾覆的雷霆之音时,会作何反应?

  是如传闻般巧舌如簧,力挽狂澜?

  还是在这煌煌秦威之下,黯然失色?

  公子扶苏立于文官前列,清俊的眉宇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他素来主张仁政怀柔,深知兵凶战危,生灵涂炭。

  听闻李斯悍然请战,心头便是一紧,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王座上的父亲。

  昌平君则垂手侍立,眼帘微阖,谁也没去看。

  韩非一步踏出,对着王座上的嬴政深深一揖,再直起身时,声音直透大殿:

  “灭韩易,安天下难。秦若强取韩地,非但所得有限,反令天下诸侯如惊弓之鸟,必促楚、赵、魏、齐诸国摒弃前嫌,同仇敌忾,拼死相抗。此乃饮鸩止渴,昔年魏惠王称霸中原,四面树敌,终致马陵惨败,丧地七百里,霸业崩毁,此乃前车之鉴。大秦当行‘远交近攻’之国策,缓图韩国,先以重兵压境使其臣服纳贡,同时全力削弱楚,赵此等心腹大患!切不可因小利而坏大局。”

  李斯轻笑一声荒谬,“韩非之言,迂腐至极,韩室存续一日,便是我大秦心腹之患一日,其地近在咫尺,随时可成他国跳板,袭扰关中。他自己所书《五蠹》有言:‘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今六国萎靡,正是我大秦横扫八荒,一统六合之天赐良机!岂能因韩非一己私心,畏首畏尾,坐失良机?”

  这句话可真是杀人诛心。

  李斯竟以其著作《五蠹》中的箴言“世异则事异”为矛,直刺韩非心防。

  引对方据典,正大光明,直接将其置于维护故国与坚守己说的两难绝境。

  韩非神色如常,“王下,李廷尉所言确乃韩非昔日所书,‘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此乃洞察时势之论。”

  他坦然承认,这出乎了部分朝臣的意料。

  但韩非话锋陡转,语速陡然加快,“然,此言真义,非为穷兵黩武、灭人宗庙社稷张目,所谓‘世异’,乃指天下格局之变、敌我强弱之势、民心向背之趋。今韩国,已非昔日强韩,畏秦如虎,献地称臣,甘为藩篱,何曾再为秦之肘腋大患?此其一变。”

  “六国虽弱,然合纵之念未绝,秦若行此灭国绝祀之暴举,则无异于高举屠刀,昭告天下,秦欲尽吞六合,寸土不留。此等‘世变’,岂是‘备变’以攻伐可解?此乃激变。必将使赵人同仇,楚人死战,魏齐燕亦兔死狐悲,拼死相搏!此非‘备变’,实乃‘速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