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38章

  没有理会众人,走到房间内,抬手布下一道结界。

  随后便在床榻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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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随你

  阁楼顶层,门扉紧闭。

  陈青流盘膝于榻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

  焰灵姬那双幽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阁楼顶层窗户透出的微弱灯火,方才那道雪白剑光带来的惊愕,瞬间被一种更汹涌更灼热的情感淹没。

  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而是夹杂着被“囚禁”的憋闷、长久等待的委屈以及此刻终于寻得目标的决绝。

  “陈老大回来了!”

  鹦歌声音打破凝固空气。

  墨鸦和白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既有松了口气的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老大回来了,但看他直接入阁楼布下结界的举动,显然似乎并不打算立刻与他们叙旧。

  焰灵姬没有理会旁人,红唇抿成一条线。

  下一刻,她身形一晃,赤红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径直冲向阁楼。

  几人见状,便没有再出手阻拦。

  此刻若再强行阻挡焰灵姬,无异于火上浇油,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剩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身形微动,紧跟着焰灵姬,掠向阁楼。

  外面,焰灵姬、墨鸦、白凤、鹦歌四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焰灵姬显得非常平静,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对她而言,这便是最重要的结果。

  只是整个人淡妆桃脸,满面花靥,像是喝过了酒,朱唇得酒晕生脸。

  墨鸦不由自主多看几眼,他曾经在一部文人笔札上见过,这种无妆似有妆,名为宜春面容。

  鹦歌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犹豫着开口道:“陈老大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墨鸦眉头微蹙,没有立刻附和,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

  他心思更为老练深沉,察觉到异常并不奇怪,继续选择观望,不轻易下结论。

  焰灵姬直接在一旁说道:“他不会有事。”

  说这话时,冰蓝色眼眸好像含着春水一样微微低垂。

  纤细腰肢不经意间流露的摇曳生姿。

  加上那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柔媚,将她骨子里的妩媚魅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墨鸦和白凤的心神都不禁为之晃动了一下。

  就连鹦歌,也未能幸免地受到了影响。

  阁楼外的几人心中不得不承认。

  单论容颜气质之盛,焰灵姬简直甩开鹦歌两个档次不止。

  她这种人,天生就不适合做那种国色天香,端庄自持的“清正”模样,更不适合暴露在世人审视的目光之下。

  她就该是那种被精心豢养在金屋里的金丝雀儿。

  让人只看一眼,便心旌摇曳,生出无限遐想与征服欲。

  人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等候在阁楼之外。

  按常理,调息打坐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整日甚至数日也说不准。

  但此刻,无论是焰灵姬、墨鸦、白凤还是鹦歌,都默契地守在原地。

  侍女们听到动静赶来,远远瞧见主人和几位统领都在阁楼外静立,便知趣地悄然退下,未敢打扰。

  焰灵姬目光扫过墨鸦等人,“人你们若无事,便散了吧,我在此守着便好。”

  这话让人感觉怪怪的。

  像是此地主人。

  这样说也没毛病。

  三人神色亦是有些微妙。

  鹦歌接口道:“我们几个还是在此一同候着吧,陈老大万一出来有事吩咐,却寻不到人,岂不误事?”

  这句“一同候着”的理由虽显牵强,却也无人反驳。

  时间慢慢流逝。

  鹦歌悄悄往墨鸦身边挪了半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墨鸦接收到信号,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说什么?

  劝焰灵姬?

  人家现在一门心思只等里面那位,能安安静静站着已经是给面子了。

  谈论新郑局势?

  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他最终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咳,这晚风还有点凉飕飕的哈……鹦歌,去让厨房备点热汤点心?陈老大出来怕是需要垫补点。”

  无人接话。

  墨鸦尴尬摸了摸鼻子。

  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将房间化作一片绝对静谧之地。

  陈青流盘膝坐于榻上,摒弃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

  在这里,他终于能真正沉下心神。

  此刻,第一次尝试主动冲击、化解这些如跗骨之蛆的阴阳咒印。

  在陈青流身周,两件希世奇物正散发出朦胧而奇异的光晕。

  左手边,是文圣荀夫子所赠的竹简手卷。

  古朴温润的玉简悬浮空中,其上流转着宁静而浩然的圣贤之气,如同皎洁月华,清冷澄澈,散发着纯正的白色光晕。

  这光晕蕴含着教化天地调和阴阳的至理。

  右手边,则是那截取自扶桑神木最高处的焦黑枯枝。

  散发出温暖的赤金色光晕,如同微缩火源。

  原本咒印与这扶桑枯枝的至阳真火,如同冰炭同炉,本该是水火难容,激烈冲突。

  然而,圣人手卷的存在,其蕴含的圣贤调和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与缓冲。

  一股温暖柔和却又不失韧性的暖流,自扶桑枯枝中缓缓析出,丝丝缕缕,如同春阳融雪,悄然渗入陈青流的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那些深深烙印在经脉、气海深处的十几种阴阳咒印,开始异变。

  每一道咒印都如同扭曲的冰雕,散发着阴寒诡谲的气息。

  此刻,暖流拂过,表面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并非剧烈的消融,更像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热”所渗透、瓦解。

  咒印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有微不可察的裂纹蔓延。

  虽缓慢至极,如同滴水穿石。

  更令陈青流心中微动的是,那截枯枝虽已离开本体,其内部蕴含的至阳本源却仿佛无穷无尽。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属于他自身本源的真气,终于从一道裂痕最大的咒印中艰难渗透进去。

  嗡——!

  阁楼内无形气浪骤然扩散。

  陈青流身体微微一震。

  阁楼外。

  焰灵姬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扇紧闭的门扉。

  她能感觉到里面气息的变化。

  墨鸦抱臂倚着一根廊柱,看似随意,实则全身感官都提至巅峰,捕捉着阁楼内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方才那瞬间逸散出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感虽然一闪即逝,却让他背脊瞬间绷紧,宗师境的感知比旁人更敏锐,也更惊悸。

  就在这时。

  阁楼内再次传来异动。

  这次不再是气息波动,而是更为直观的震荡!

  整个阁楼,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敲击了一下,微微震颤起来!

  瓦片簌簌作响。

  一股磅礴混乱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门缝窗隙中汹涌而出。

  “怎么回事?!”

  鹦歌下意识后退半步。

  白凤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瞬间绷紧,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墨鸦瞳孔骤缩,一步踏前,挡在了焰灵姬身前半步,沉声道:“小心!气机冲撞,看来陈老大到了紧要关头!”

  焰灵姬却一把拨开了墨鸦,红影一闪,竟已贴近了门户。

  指尖凝聚起一团凝练的赤红火焰,竟似要尝试强行突破那层结界!

  “别冲动!”

  墨鸦急忙低喝。

  “强行冲击结界只会干扰陈老大。”

  焰灵姬动作顿住了,指尖火焰明灭不定,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噗!

  陈青流毫无征兆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离体瞬间,半是冰晶,半是蒸腾着灼热白气。

  还是太心急了。

  他动用了一丝本源真气,试图在扶桑神木炽热力量的映射下,撬动那互为犄角连锁咒印节点。

  本意是以此一线之力渗透,撕裂一点缝隙,从而引动连锁反应,使其全线崩解。

  没想到,刚一触碰,便引发了剧烈反应。

  东皇太一布下的咒印果然阴毒诡谲,水火不容的冲突瞬间在他体内爆发,险些将他体内的真气经脉乃至气海搅得天地翻覆。

  看来,这种方法行不通。

  还得是遵循那水磨工夫,由外而内,徐徐浸润,缓缓图之。

  阁楼内那狂暴混乱气息猛地一滞!

  紧接着,如同退潮般,那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恐怖威压,开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迅速衰弱平息。

  陈青流缓缓睁开眼,眼底尽显深疲惫。

  他抬手随意抹去唇边残留的血迹。

  “咳…”

  一声低咳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陈青流抬手一挥。

  笼罩阁楼那层无形结界,如同水幕无声无息消散。

  感觉到那层隔绝内外的无形结界无声消散,阁楼外的四人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