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歌没有急着去执行什么任务,反正陈老大不在,有些任务她大可安排其他人去做。
难得能偷得浮生好几日闲,便直接前往了揽绣山庄。
也不知道那位姑奶奶,在干些什么?
来到山庄的,抬眼就看见了在廊道上那一抹红色。
鹦歌身形轻盈腾空而起,看似踏在虚空之中,却仿佛脚下有着无形台阶支撑,一路飞奔,蹦蹦跳跳,像是在空中兜水一样,飘然潇洒。
焰灵姬笑道:“果然突破宗师就是不一样,都不走寻常路。”
鹦歌如飞燕般轻盈地悬于半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好不容易达到了这般境界,若不拿来显摆显摆,那还有什么意思?”
焰灵姬慵懒倚着朱漆廊柱,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缕垂落的青丝,眼眸水波流转,“怎么样,宗师眼中的景色很美吧。”
鹦歌嘿嘿一笑,身形轻盈地如一片羽毛落在廊道地板上,触地无声。
她几步凑近焰灵姬,压低声音,带着点告密般的兴奋:“景色美不美,回来再说,你是不知道,刚才将军府那边可热闹了。”
焰灵姬眼睛眯起,只是指尖那缕青丝缠绕的动作略略一顿,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哦?那位侯爷又折腾什么幺蛾子了?”
“他呀,想打你的主意!”
鹦歌直言不讳,大眼睛里闪烁着看戏的光芒,“上来就问那个红衣女子怎么没来,啧,那眼神,那语气!”
焰灵姬闻言,脸色平静,只是周身温度似乎热了几分,声音依旧柔美。
“继续说。”
鹦歌笑着说道:“墨鸦说你只是陈老大的人,没入夜幕。我嘛,就委婉提醒白亦非一句,陈老大临走前说过,夜幕一切问题侯爷可先做主。”
焰灵姬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嘲弄:“不过一个宗师后期,倒是不嫌命长。”
鹦歌背靠栏杆,“真以为陈老大走了,他就能为所欲为了?这家伙虽然贪念权欲,但关键时候还是拎得清,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
焰灵姬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湛蓝的天空,那里有一丝云絮,正被风吹着,缓缓飘向未知的远方。
她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鹦歌语气坚定,缓缓道:“肯定会的……”
廊下的风似乎大了些,拂动她如火焰般的裙摆。
焰灵姬默然无声。
鹦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议道:“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那个火魅术你得教教我,要是输了,以后不管陈老大有多少女人,你都是我心目中的正宫娘娘。”
“正宫娘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又带着点荒谬的词。
片刻后,她才转过头,对着鹦歌展露出一个足以让百花失色,明艳却带着距离感的笑容。
“赌什么?赌他归期几时?”
鹦歌眨眨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在晃了晃:“就赌陈老大三个月内必定回新郑!怎么样,敢不敢赌?”
焰灵姬红唇微张,发出一声极其带着玩味气息的轻呵。
“三个月?”
她的声音拖长,带着一丝慵懒的审视。
“看来你对他的信心,比我想象中还要足得多呢。”
“那是自然!”
鹦歌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宗师气场让她底气十足,“毕竟有某个穿红衣服的妖精还在这儿杵着呢,他能不惦记?”
廊下的风似乎停了片刻,连空气都凝滞了一下。
“妖精?”
焰灵姬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语气带着致命的柔媚。
鹦歌立刻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了,连忙摆手:“哎哟,姑奶奶,口误口误!我是说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是陈老大心尖尖!”
“行了。”
焰灵姬打断她,周身那无形的灼热感收了回去,恢复成慵懒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迫人只是错觉。
她瞥了鹦歌一眼。
“你的赌约,我接了。”
鹦歌见她答应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坦言,这三个月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先把焰灵姬情绪稳住。
他们这几人,最担心对方不明不白直接离开。
要是那样,等陈老大回来,可真是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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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妃雪阁
之所以设定为三个月,而非半年甚至一年。
是考虑到时间过长,焰灵姬或许根本不会考虑这个赌局。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恰到好处。
而相反,鹦歌的想法,焰灵姬心里又怎会不清楚。
她同样也是这么考虑。
三个月时间,无论那人身处何方,总归能寻到有关消息。
答应下来,焰灵姬是想借此确定一个目标,好朝着某个方向去寻找。
毕竟如今这天地四方广阔无垠,若是毫无头绪地寻找陈青流,很容易南辕北辙,白费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彼此相视一笑。
只不过焰灵姬那双似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微微挑起。
看得鹦歌心里又有点发毛,连忙转移话题,吐槽道:“哎哟,好姐姐,像你这样的绝色,换做我是陈老大,保证夜夜笙歌,不让下床!”
焰灵姬上下打量她一眼,言语间带着些玩味,“没想到你一个雏儿会的挺多啊,墨鸦办事这么稳妥的一个人,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倒也耐得住。”
鹦歌被这一句噎得俏脸微红。
我是雏儿,那你又是什么?
说得好像你经验有多丰富似的!
有本事把人找出来再说啊。
光会挤兑我有什么用。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数落谁。
当然这话鹦歌只在心中腹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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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流与田光一路同行,互道些修行心得,论及武道至简,以及突破宗师后期境界的诸多注意,两人相互阐发,彼此均感获益良多。
期间或亦谈及江湖中的诸多见闻,两人相谈甚欢。
如此七八日后,一座巨城横跨在两人面前,城门大开,巨大的“蓟”字石匾悬于其上,饱经风霜却透着一股北地特有的雄浑。
往来行人如织,商队络绎,虽地处北境,靠近边塞,但作为燕国都城,其繁华喧嚣丝毫不逊于中原腹地的大城。
此时入秋,气温相较腹地,已有明显凉意。
一股劲风吹动田光斗笠下的衣衿和陈青流鬓角散乱发丝。
田光用手压了压斗笠道:“陈老弟,还没有到冬天,等到下雪季节,那才是燕国最美的时候。”
陈青流笑道:“不过也不远了,最多还有一两个月,不走应该就能见到。”
田光呵呵一笑,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要是一切顺利,说不定咱们在这儿待到明年开春,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随着人流徐徐入城,未遇任何守卫盘查身份。
进入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燕地民风剽悍,行人的步伐也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利落干脆。
田光对蓟城很是熟悉,领着陈青流穿街过巷。
“燕人尚武,民风淳朴却刚烈,这蓟城布局方正,中心宫城,左右坊市。太子府邸在东城,我们今日先寻个清净地方落脚?”
陈青流点头说道:“一切全凭田兄安排,估摸着这几日你也有要事在身,无需顾及我,你自去忙你的便是。”
田光微微颔首,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走到陈青流身前。
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前行,秋风卷起几片枯叶。
田光对蓟城确实熟稔,领着陈青流穿梭于人流之中,不多时在一家名为“云来居”客栈前驻足。
客栈门面古朴,虽非雕梁画栋,却也干净整洁,檐角悬挂的青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叮当声。
田光指着客栈询问道:“陈老弟,此处闹中取静,老板与我相熟,还算稳妥。今日天色渐晚,先在此落脚如何?”
陈青流抬眼望去,只见楼上客房开窗不多,临街一面颇为清静,遂颔首道:“甚好,田兄费心了。”
田光进店,与掌柜略作寒暄,显然交情不浅,很快便为两人各要了一间上房。
掌柜见田光引荐之人虽披发赤足,衣衫陈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敢怠慢,亲自引路安置。
待进了房间,陈青流环顾四周,陈设简单,倒也窗明几净。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格,一股冷冽的空气涌入,楼下街道行人依旧匆匆,远处燕国宫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更显肃穆。
田光声音在身后响起:“陈老弟,我等下需去太子府一趟。你且在此安心休息,若有需要,唤掌柜便是,我已交代过。”
他顿了顿,补充解释道,“时间最晚不过两三天,不过依我看,可能是用不到,等太子殿下听闻之后,只怕不用等你过去,便会迫不及待地主动来找了。”
陈青流转过身,笑容浅淡道:“田兄自去便是,无需挂虑。”
田光听他语气从容,心中稍定,抱拳道:“那好,我这便去了,待事了或有消息,再来寻陈老弟。”
随后,他刚要迈步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微笑对陈青流说道:
“在都城内有一风花雪月场所,叫做妃雪阁,离这不远,里面有赵国最顶尖的舞女,其舞姿精妙绝伦,仿若能演绎四季流转之景。
“这等风采,都让许多贵族王室成员心生向往,慕名而来,一舞倾城,当真是惊艳四座,名动天下。整个燕赵之地更是都无人不知,陈老弟,你若是对此感兴趣,不妨前去一看。”
说罢,转身下楼,推门而出,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中,去如云烟,转瞬间不见身影。
屋内重归寂静。
陈青流在窗边静立片刻,感受着秋风拂过发梢。
他缓缓合上窗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走到房间床榻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关于田光口中的妃雪阁,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
舞乐之美,于他而言,不过是偶有性质时,仅仅是可以驻足一观而已。
而且,关于这妃雪阁,脑海回忆如翻书。
曾经,墨鸦向他汇报过,在姬无夜死后,其儿子姬一虎曾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前往燕国,专门就为了欣赏那闻名遐迩赵舞。
只不过,当时他只是随口吩咐了一句,让“百鸟”将姬一虎等人清扫,此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天色渐暗,蓟城华灯初上,喧嚣声浪即便被门窗阻隔,还是隐隐能透过来。
起初,陈青流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推移,一些说话声都能透过窗户传进屋内。
他微微皱起眉头,睁开双眼,一粒心神,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方圆百米距离。
原来,自己所住客栈外的整条街道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辆马车紧密相连,竟一眼望不到头。
单看马车上那些精致各色装饰,便知车上坐着不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就是身份尊贵的权势。
车帘低垂,偶尔掀开一角,露出的尽是锦衣华服的面孔,眼神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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