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25章

  他对此也颇为受用,他之前本就是位豪杰,若不是受其蛊惑,修炼最强剑道,又怎会甘愿加入罗网,受其辖制?

  在这里,陈青流并未规定他只能在定区域活动,反正只要不出韩国边境即可。

  平日白天他可以在新郑城内随意闲溜达闲逛,去铺子喝酒,听一些不打草稿的吹牛皮。

  有兴趣时,他还会去郊区钓钓鱼,人生简单惬意。

  不管是骤雨过,打遍新荷,还是那月如霜,星月如钩。

  只知江湖不知家为何物的玄翦。最爱就是这种,让他很舒坦自在。

  刚才恰好在郊区边界垂钓,一抹剑光正好从玄翦头顶划过,我靠……真鸡儿嚣张。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荆轲察觉到身后气息,转过身来,一副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架势。

  刚突破到宗师中期,正愁手痒痒没人过手呢。

  看到对方双手持剑,浑身透着一股凌厉,荆轲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高手!

  他努努嘴,开口说道:“喂,你是什么人?”

  玄翦眼睛盯着对方,眉毛挑了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哟呵,境界还不低嘛。”

  荆轲眼睛微微眯起,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周身气息也随之冷冽起来。

  对方这话,让他一时吃不准,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瞧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从他直觉来看,毋庸置疑,眼前这人实力很强,

  对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便说明其修为只高不低,最起码也是与他同一层次的高手。

  他运起“望气”秘术,试图探查对方修为,这什么也看不到。

  在江湖中闯荡,除了要有强硬的实力,更要懂得收敛自身气息。

  前者是根本,后者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面对眼前之人,荆轲心中暗自思忖,情况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对方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实力深不可测。

  其二,便是对方所掌握的剑气法,比自己更为高明,品秩也更高,故而能将自身的实力隐藏得滴水不漏。

  荆轲他抿了抿嘴唇,而后轻轻扬了扬嘴角,露出一口白牙,道:“境界高不高低不低,对我而言,够用就行。”

  玄翦饶有兴致地盯着荆轲,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你小子,倒是狂得很啊。”

  他第一眼就认识眼前这人是个很纯粹之人。

  性情属于那种可以认输,但绝不认怂的,即便是心服也不口服的那种。

  或许其他人看不明白看,这种人玄翦一眼就透。

  荆轲嘿嘿一笑,紧接着,他手腕轻抖,一把长剑如游龙从腰间抽出,霎时间,剑光如虹,寒芒四溢。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傲然,语气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不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玄翦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人说拔剑就拔剑,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主儿。

  随后,不禁被气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沉声道:“好,好,好,就凭你这份胆气,今儿个要是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我名字倒过来写。”

  荆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大声道:“正合我意!”

  可话刚出口,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忙道:“哎哎,先等一下。”

  玄翦脸色骤然阴沉,“呵呵……小子,现在想反悔,可就太晚了,既然如此,那你的人头我就手下了。”

  一个陌生面孔,且来历不明,直直就落在这里,明显是带有目的,既然让他给遇到了,那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况且,对方还是个宗师,这等层次的人物,行事手段绝非那些随处可见的泛泛之辈可比。

  原本玄翦还想着,看这人脾性颇为入眼,想着不过揍个半死算了。

  可出尔反尔,呵呵。

  瞬间改变主意,此人留着是隐患,倒不如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荆轲神色从容,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和道:“我只是不想让我朋友的茅草屋受到一丝一毫的损毁罢了。”

  然后又伸手指向远处,“那里有一片开阔地,是他平日里练剑之处,用来做我们的交手之地正合适。”

  玄翦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丝意外,在这个地方,主人自然只有陈青流一人。

  眼前这人是他的朋友?

  从对方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来看,玄翦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不像是在撒谎。

  略作思忖后,他没有过多犹豫,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移步,抵达陈青流练剑之巅。

  然而周围纵横交错,大小不一的沟壑依旧清晰可见。

  两人望着这些沟壑,不禁一阵心惊,头皮微微发麻。

  尤其是玄翦,境界越高,便越能深切体会到陈青流修为的恐怖之处。

  荆轲原本以为双方起码能过上百招,但事实却远超意外,甚至让他没反应过来。

  玄翦竟毫无征兆率先出剑,剑势凌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

  没有所谓的先让你三招。

  荆轲虽说事先已有防备,可玄翦这突如其来的第一剑实在太过迅猛,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连手中武器都握不住。

  还未等他站稳身形,第二剑便已接踵而至,那剑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将他打得连连后退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尘土飞扬。

  紧接着,第三剑迎面劈来,荆轲拼尽全力,勉强接住了这第三剑,可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整个人劈飞出去,他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一块山石上,山石瞬间碎裂开来。

  荆轲被嵌在山壁上,整大脑一片空白,懵了。

  被揍的跟大人打小孩一样那么简单。

  他这个境界又不是泥捏纸糊的。

  怎么差距这么大?

  即便对方是宗师后期,也不该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啊!

  思绪乱成一团,一时间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玄翦静静站在原地,气息沉稳。

  不再有任何出手动作,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压倒性的攻击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荆轲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从山壁上给“抠”出来。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只听簌簌几声,满头的碎石渣子纷纷掉落。

  玄翦脸上啧啧摇头:“陈青流怎么会交你这样的废物朋友?”

  荆轲听到这话没有反驳,知道此人收敛了气力。

  若是全力以赴,自己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然的话,就不是单单被劈到山壁里了。

  再说了,明知打不过,还在那儿耍嘴皮子,逞强好胜,那岂不是摆明了等着挨揍。

  同时,荆轲也不傻,之前在他提及那茅草屋的瞬间,便敏锐察觉到,原本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来的杀意,竟缓缓消散了。

  这一点再明显不过,眼前这人,和青流兄认识。

  “大名鼎鼎的黑白玄翦,也是青流兄的朋友?”

  荆轲拍了拍身上尘土,慢慢说道。

  玄翦脸上乐呵道:“你认出我来了?”

  荆轲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两把剑,实话实说道:“不认识,就认识你手中的剑。”

  玄翦点点头道:“有眼力劲儿,不过一码归一码,说不清楚你的来历……还是要死。”

  前半段话还算正常,后半句荆轲真是瞬间感受到,后脖颈上的一抹冰冷寒意。

  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荆轲目光直视着对方,神色坦然地说道:“我叫荆轲……”

  话还未说完,玄翦便打断,快步上前,伸手搂住荆轲的脖子,语气亲昵说道:“荆轲老弟,你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了,唉,你怎么不早点说,走走走,咱们先去喝上几杯,好好熟络熟络。”

  荆轲被玄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还担心着对方的态度,毕竟之前剑拔弩张的,可没想到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只不过是听到了他的名字?

  思来想去,应该是青流兄与对方说过他。

  正想着呢,荆轲便被玄翦一把拽住,生拉硬拖地带走了,丝毫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哎哎哎!

  在简陋稻草屋内,荆轲和玄翦相对而坐。

  荆轲刚在椅子上坐定,脑子还没恢复过来。

  便见玄翦不知从何处拿出两坛好酒,“砰”的一声重重摆到桌上,紧接着随手将其中一坛推到荆轲面前。

  “听陈青流说你是豪饮,我试试你的酒量,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荆轲看着面前酒坛,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抛之脑后,哈哈笑道:“憋了好久没喝酒,正心痒难耐!”

  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既已坐下喝酒,那就只谈喝酒,其他的一概抛诸脑后。

  荆轲和玄翦二人皆是酒中豪杰,劝酒敬酒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没有下酒菜,两人就这样抱着酒坛,你一口我一口干怼,喝酒快且猛。

  荆轲心中憋着一股气,心想打不过你,在喝酒上,那就可不能再输了。

  简直和之前玄翦与陈青流喝酒时候的状态一模一样。

  将军府。

  墨鸦、白凤、鹦歌,包括白亦非、蓑衣客魏默,全部齐聚。

  关于铁血盟的详尽情报,被精心整理后,此刻毫无保留铺陈在陈青流面前。

  这几年间,江湖上那些铁血盟参与过的赌约,一一被详细记录下来,规整成册,整齐呈放在了陈青流案前。

  在南阳之地,事件不断发酵,甚至牵连到了魏国太后。

  从一开始的翡翠虎胜券在握,到后面局势慢慢被韩非逆转,以至于整个新郑粮价已经稳固。

  甚至翡翠虎私藏的几座隐秘军粮,也被流沙扒了出来,要不然陈青流还不知道。

  期间陈青流始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似乎在等待潮涨潮退,水落石出。

  根据鹦歌送来最新情报,明日便是赌约之期到临。

  依目前情形推断,老虎这家伙已被韩非逼入死角,在无翻身可能。

  因为今日午时,韩非从魏国购粮的消息已经迅速传遍了六国。

  其他国家粮商们听闻此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闻风而动,开始纷纷将手中的粮食运往新郑抛售。

  韩非这几日操作细节,陈青流不得不承认其手段确实高明。

  先是借力打力,原本看似毫无着落的购粮钱款,竟被他筹措出了一部分,而这部分钱款,恰恰来自夜幕。

  整个过程中,翡翠虎被韩非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紧紧笼罩,深陷其中,只能任由摆布,局势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陈青流目光环视一周,对鹦歌说道:“待赌局结束,夜幕在其中的损失数额能有多少?铁血盟与流沙各自从中获利多少。”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不同神色。

  尤其是白亦非和魏默,最为明显。

  这般紧要关头,夜幕在不打算出手干预,怕是连一点损失都难以挽回了。

  至于和铁血盟翻脸,两人则是想都没有想。

  鹦歌上前一步,脸色平静道:“将军大人,以初步统计结果来看,在赌注翻倍的情况下,夜幕至少又折损了十五万金,其中铁血盟从中获利2万金,剩余包括整座翡翠山庄,都归了流沙,其中还不包括翡翠玛瑙,房产田契。”

  当这确切的损失数量被明确说出后,众人心中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