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此也颇为受用,他之前本就是位豪杰,若不是受其蛊惑,修炼最强剑道,又怎会甘愿加入罗网,受其辖制?
在这里,陈青流并未规定他只能在定区域活动,反正只要不出韩国边境即可。
平日白天他可以在新郑城内随意闲溜达闲逛,去铺子喝酒,听一些不打草稿的吹牛皮。
有兴趣时,他还会去郊区钓钓鱼,人生简单惬意。
不管是骤雨过,打遍新荷,还是那月如霜,星月如钩。
只知江湖不知家为何物的玄翦。最爱就是这种,让他很舒坦自在。
刚才恰好在郊区边界垂钓,一抹剑光正好从玄翦头顶划过,我靠……真鸡儿嚣张。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荆轲察觉到身后气息,转过身来,一副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架势。
刚突破到宗师中期,正愁手痒痒没人过手呢。
看到对方双手持剑,浑身透着一股凌厉,荆轲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高手!
他努努嘴,开口说道:“喂,你是什么人?”
玄翦眼睛盯着对方,眉毛挑了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哟呵,境界还不低嘛。”
荆轲眼睛微微眯起,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周身气息也随之冷冽起来。
对方这话,让他一时吃不准,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瞧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从他直觉来看,毋庸置疑,眼前这人实力很强,
对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便说明其修为只高不低,最起码也是与他同一层次的高手。
他运起“望气”秘术,试图探查对方修为,这什么也看不到。
在江湖中闯荡,除了要有强硬的实力,更要懂得收敛自身气息。
前者是根本,后者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面对眼前之人,荆轲心中暗自思忖,情况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对方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实力深不可测。
其二,便是对方所掌握的剑气法,比自己更为高明,品秩也更高,故而能将自身的实力隐藏得滴水不漏。
荆轲他抿了抿嘴唇,而后轻轻扬了扬嘴角,露出一口白牙,道:“境界高不高低不低,对我而言,够用就行。”
玄翦饶有兴致地盯着荆轲,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你小子,倒是狂得很啊。”
他第一眼就认识眼前这人是个很纯粹之人。
性情属于那种可以认输,但绝不认怂的,即便是心服也不口服的那种。
或许其他人看不明白看,这种人玄翦一眼就透。
荆轲嘿嘿一笑,紧接着,他手腕轻抖,一把长剑如游龙从腰间抽出,霎时间,剑光如虹,寒芒四溢。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傲然,语气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不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玄翦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人说拔剑就拔剑,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主儿。
随后,不禁被气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沉声道:“好,好,好,就凭你这份胆气,今儿个要是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我名字倒过来写。”
荆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大声道:“正合我意!”
可话刚出口,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忙道:“哎哎,先等一下。”
玄翦脸色骤然阴沉,“呵呵……小子,现在想反悔,可就太晚了,既然如此,那你的人头我就手下了。”
一个陌生面孔,且来历不明,直直就落在这里,明显是带有目的,既然让他给遇到了,那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况且,对方还是个宗师,这等层次的人物,行事手段绝非那些随处可见的泛泛之辈可比。
原本玄翦还想着,看这人脾性颇为入眼,想着不过揍个半死算了。
可出尔反尔,呵呵。
瞬间改变主意,此人留着是隐患,倒不如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荆轲神色从容,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和道:“我只是不想让我朋友的茅草屋受到一丝一毫的损毁罢了。”
然后又伸手指向远处,“那里有一片开阔地,是他平日里练剑之处,用来做我们的交手之地正合适。”
玄翦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丝意外,在这个地方,主人自然只有陈青流一人。
眼前这人是他的朋友?
从对方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来看,玄翦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不像是在撒谎。
略作思忖后,他没有过多犹豫,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移步,抵达陈青流练剑之巅。
然而周围纵横交错,大小不一的沟壑依旧清晰可见。
两人望着这些沟壑,不禁一阵心惊,头皮微微发麻。
尤其是玄翦,境界越高,便越能深切体会到陈青流修为的恐怖之处。
荆轲原本以为双方起码能过上百招,但事实却远超意外,甚至让他没反应过来。
玄翦竟毫无征兆率先出剑,剑势凌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
没有所谓的先让你三招。
荆轲虽说事先已有防备,可玄翦这突如其来的第一剑实在太过迅猛,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连手中武器都握不住。
还未等他站稳身形,第二剑便已接踵而至,那剑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将他打得连连后退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尘土飞扬。
紧接着,第三剑迎面劈来,荆轲拼尽全力,勉强接住了这第三剑,可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整个人劈飞出去,他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一块山石上,山石瞬间碎裂开来。
荆轲被嵌在山壁上,整大脑一片空白,懵了。
被揍的跟大人打小孩一样那么简单。
他这个境界又不是泥捏纸糊的。
怎么差距这么大?
即便对方是宗师后期,也不该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啊!
思绪乱成一团,一时间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玄翦静静站在原地,气息沉稳。
不再有任何出手动作,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压倒性的攻击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荆轲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从山壁上给“抠”出来。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只听簌簌几声,满头的碎石渣子纷纷掉落。
玄翦脸上啧啧摇头:“陈青流怎么会交你这样的废物朋友?”
荆轲听到这话没有反驳,知道此人收敛了气力。
若是全力以赴,自己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然的话,就不是单单被劈到山壁里了。
再说了,明知打不过,还在那儿耍嘴皮子,逞强好胜,那岂不是摆明了等着挨揍。
同时,荆轲也不傻,之前在他提及那茅草屋的瞬间,便敏锐察觉到,原本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来的杀意,竟缓缓消散了。
这一点再明显不过,眼前这人,和青流兄认识。
“大名鼎鼎的黑白玄翦,也是青流兄的朋友?”
荆轲拍了拍身上尘土,慢慢说道。
玄翦脸上乐呵道:“你认出我来了?”
荆轲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两把剑,实话实说道:“不认识,就认识你手中的剑。”
玄翦点点头道:“有眼力劲儿,不过一码归一码,说不清楚你的来历……还是要死。”
前半段话还算正常,后半句荆轲真是瞬间感受到,后脖颈上的一抹冰冷寒意。
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荆轲目光直视着对方,神色坦然地说道:“我叫荆轲……”
话还未说完,玄翦便打断,快步上前,伸手搂住荆轲的脖子,语气亲昵说道:“荆轲老弟,你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了,唉,你怎么不早点说,走走走,咱们先去喝上几杯,好好熟络熟络。”
荆轲被玄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还担心着对方的态度,毕竟之前剑拔弩张的,可没想到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只不过是听到了他的名字?
思来想去,应该是青流兄与对方说过他。
正想着呢,荆轲便被玄翦一把拽住,生拉硬拖地带走了,丝毫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哎哎哎!
在简陋稻草屋内,荆轲和玄翦相对而坐。
荆轲刚在椅子上坐定,脑子还没恢复过来。
便见玄翦不知从何处拿出两坛好酒,“砰”的一声重重摆到桌上,紧接着随手将其中一坛推到荆轲面前。
“听陈青流说你是豪饮,我试试你的酒量,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荆轲看着面前酒坛,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抛之脑后,哈哈笑道:“憋了好久没喝酒,正心痒难耐!”
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既已坐下喝酒,那就只谈喝酒,其他的一概抛诸脑后。
荆轲和玄翦二人皆是酒中豪杰,劝酒敬酒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没有下酒菜,两人就这样抱着酒坛,你一口我一口干怼,喝酒快且猛。
荆轲心中憋着一股气,心想打不过你,在喝酒上,那就可不能再输了。
简直和之前玄翦与陈青流喝酒时候的状态一模一样。
将军府。
墨鸦、白凤、鹦歌,包括白亦非、蓑衣客魏默,全部齐聚。
关于铁血盟的详尽情报,被精心整理后,此刻毫无保留铺陈在陈青流面前。
这几年间,江湖上那些铁血盟参与过的赌约,一一被详细记录下来,规整成册,整齐呈放在了陈青流案前。
在南阳之地,事件不断发酵,甚至牵连到了魏国太后。
从一开始的翡翠虎胜券在握,到后面局势慢慢被韩非逆转,以至于整个新郑粮价已经稳固。
甚至翡翠虎私藏的几座隐秘军粮,也被流沙扒了出来,要不然陈青流还不知道。
期间陈青流始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似乎在等待潮涨潮退,水落石出。
根据鹦歌送来最新情报,明日便是赌约之期到临。
依目前情形推断,老虎这家伙已被韩非逼入死角,在无翻身可能。
因为今日午时,韩非从魏国购粮的消息已经迅速传遍了六国。
其他国家粮商们听闻此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闻风而动,开始纷纷将手中的粮食运往新郑抛售。
韩非这几日操作细节,陈青流不得不承认其手段确实高明。
先是借力打力,原本看似毫无着落的购粮钱款,竟被他筹措出了一部分,而这部分钱款,恰恰来自夜幕。
整个过程中,翡翠虎被韩非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紧紧笼罩,深陷其中,只能任由摆布,局势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陈青流目光环视一周,对鹦歌说道:“待赌局结束,夜幕在其中的损失数额能有多少?铁血盟与流沙各自从中获利多少。”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皆露出不同神色。
尤其是白亦非和魏默,最为明显。
这般紧要关头,夜幕在不打算出手干预,怕是连一点损失都难以挽回了。
至于和铁血盟翻脸,两人则是想都没有想。
鹦歌上前一步,脸色平静道:“将军大人,以初步统计结果来看,在赌注翻倍的情况下,夜幕至少又折损了十五万金,其中铁血盟从中获利2万金,剩余包括整座翡翠山庄,都归了流沙,其中还不包括翡翠玛瑙,房产田契。”
当这确切的损失数量被明确说出后,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上一篇: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