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碾压自己一两个大境界。
如此差距,岂止是让人难以接受,简直难以相信。
弄玉过来之后,大家都没再说话,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她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令众人意外的话题:“难道宗师,便注定无法胜过那大宗师吗?”
弄玉虽也有一些修行底子,但所习功夫不过是些浅近之术,在修为境界上不算太高,仅仅达到了后天境水准。
对于宗师境这种高深境界,她所知甚少,故而忍不住开口发问。
她知道后天境与先天境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毕竟这二者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是大宗师比宗师不就多出一个字?
其中能有多大的差距,又能差到哪儿去?
张良和韩非几乎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卫庄。
他们二人在修行方面全无根基,连一丝术法神通都没有。
张良主要研习君子六艺,但在修行上并无造诣。
韩非则更简单,只凭借一把外物。
正因如此,对于眼下这涉及修行境界差距的事情,他们实在难以置喙。
众所周知,弄玉是紫女的掌上明珠,对于她,包括卫庄在内的几人都出奇温柔。
韩非更是笑着轻声细语问道:“究竟是如何胜过?弄玉姑娘你不妨说清楚些,是与之打成了平手,还是将其击退,亦或是……斩杀?否则,其中原由,卫庄兄可就不敢解释清楚了。”
张良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韩兄,难不成你认为,相差一个大境界,当真有机会斩杀一位大宗师?”
韩非嘴角轻笑道:“瞧瞧,这里有个实在的。”
张良就是这一点不好,说什么就信什么,比较较真。
卫庄沉默片刻后说道:“其实,宗师与大宗师之境,两者在内力、真气方面,并无太大差异,远不像后天境与先天境之间差距那般悬殊。
然而,这两者间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在面对后者时,若能做到全身而退,毫发无损,便已算是赢了。”
弄玉微微蹙起秀眉,眼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为何会这样呢?若只是内力真气无差,那大宗师又强在何处,能让宗师仅仅保全自身就算得胜?”
韩非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毫不遮掩,不愧是弄玉,一语便点破了关键所在,称为才女也丝毫不为过。
卫庄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真正差距,在于对各自功法本源真意的领悟炼化,”
韩非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些字单拎出来我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跟天书似的,完全听不懂?”
张良弄玉两人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对于大宗师而言,他们能将功法修炼至极致,再依据功法属性,获取一丝本源真意。如此一来,天地万物皆可为其驱使。无论是人的喜怒哀惧,还是自然的风霜雨雪、水火烈阳,都能化作招式意象,不着痕迹地融入一举一动间。”
“而且,大宗师的招式往往伴随着复杂的附属加持。像是冰冻寒霜、炙热烈阳、大河波涛之类的异象神通。这些神通的存在,让大宗师在发动攻势时,瞬间产生的破坏力,较宗师有着几何倍数的增长。别说是截断江流、分开江水,就算是冰封半条河流,对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
像盖聂、卫庄、玄翦、陈青流这般人,皆是剑心纯粹的执剑者,自有着先天优势,其杀伐极为惊人。
也正因如此,他们想要突破境界,比同境界的普通修行者要艰难得多。
然而,一旦有所突破,其威胁程度之能便会更上一层楼。
若是与同境相较,胜负实难预料。
但碰上其他的修行者,即便境界相差,他们也不至于落得个落败受伤的境地。
卫庄用最为直白易懂的话语说与三人听。
瞧着几人似懂非懂,他暗自叹了口气,略作思索后,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打个比方,宗师出招,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块,激起一片涟漪,威力有限且范围固定。可大宗师就不同了,他们出招好比引发浪潮,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席卷其中,破坏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韩非哑然失笑,缓缓摇头,“差距这么大?!”
卫庄瞥了一眼韩非,开口道:“要说张良和弄玉不明白这些倒也罢了,可你韩非,身为儒家出身的圣人子弟,若说对此全然不知,未免有些不太可信吧。”
韩非不紧不慢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儒家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于这等修行之法,钻研甚少,不知也是情有可原,再者,这天下之大,奇事万千,又有谁能事事皆知。”
卫庄声音透着冷漠,“堂堂圣人子弟,竟连半点修为都没有,难不成儒家既不传授修行之术,也不教导登山之法?”
韩非理直气壮道:“我这是志不在此,不喜杀伐,不然以我的天赋,什么宗师,大宗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句不是一句妄言。
韩非追求的是万世不易的学问,尽善尽美的文章,以求传世。
张良满脸写着不信,弄玉柳眉轻扬,显然对此将信将疑。
至于卫庄就更不用说了,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陈青流非同等境界相抗衡,可若是那玄翦,我和师哥两人合力,可以与之纠缠,虽不能将对方斩杀,也不至于落败受伤。”
听到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闲散,神色自在的韩非,瞬间挺直了身子坐正,眼神紧紧盯着卫庄,开口道:“卫庄兄,你这话可当真?”
其余两人眼中顿时光芒一闪。
刚刚才说宗师与大宗师之间差距悬殊,可卫庄却提到,他与盖聂联手,就能弥补?
想到此处,张良和弄玉不禁心生疑惑。
几年前,在魏家庄,他与盖聂曾和玄翦有过一场生死对决。
那时,而玄翦已接近宗师巅峰状态。
卫庄最要紧的便是尽快突破中期这个关隘。
如此一来,以宗师后期与师哥联手纵横合击之术对敌,虽说不能确保稳赢,但最起码能与之对峙。
韩非听闻此话,蓦然爽朗大笑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
原本,还忧心夜幕新添了一位大宗师后,会横生变故。
如此一来,阴阳家与流沙谋划诛杀陈青流的计划,看样子虽会有波折,但也能有惊无险地推进下去。
弄玉冷不丁发问:“现在不都讲究法脉传承、道法根源吗?陈青流修行造诣如此高深,却在诸子百家之中籍籍无名,独树一帜,难不成,他竟是个散修?”
陈清流的底细和出身,基本上已被流沙扒得差不多了。
本就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的杀手出身,既非宗门弟子,也没有什么深厚的宗法传承。
仅凭手中一把剑,竟能达到如今这般高深的境界。
要知道,鬼谷派可是世间一等一的大门派,就连鬼谷最核心的两位弟子,也不过如此,那他陈青流又是凭借什么实现这样的修行进阶与传承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散修。
江湖上公认,那种独行客大多数都是心狠毒辣,伪善狡黠之辈。
一旦决定下手,丝毫不留余力,舍命换伤。
不过散修大部分境界不高。
但无一泛泛之辈,大多数是血雨腥风里,硬生生趟出一条路子的狠人。
而陈青流正好符合这一点,又再加上他是夜幕杀手出身。
不待卫庄开口,韩非便率先解释道:“夜幕在韩国搅动风云,势力庞大,其威慑力与威胁性远非普通门派可比。若陈青流有所需求,想要什么功法秘籍,都能得到无条件的供给,所以弄玉姑娘说他是散修,这话倒有些不太妥当,至于其境界如此之高,我只能感叹一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了。”
终究是同路不同道啊。
说到最后,韩非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表的神情。
他想起,陈青流至今还欠着自己一顿酒呢,思绪不禁有些飘远。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推门而入。
彩蝶她手持一小片书简,莲步轻移,对着众人恭敬行了一礼,而后走到韩非面前,微微欠身道:“九公子,此前您吩咐调查的南阳之地的情况,都记录在这书简之上了。”
韩非接过书简,脸上笑意温和,开口说道:“多谢彩蝶姑娘了。”
听到九公子唤自己的名字,她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闪动,又施了个万福,随后很自觉退出去,并把门关上。
韩非轻轻展开书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南阳之地的情况比他预想中还要复杂。
“没想到南阳的情况已然如此危急。”
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竟毫无预兆地降临在这秋收时节!
他虽非专注于农业之事,心中不禁涌实在是匪夷所思。
南阳,作为韩国最为富饶的一片平原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饶。
一旦歉收,几乎是板上钉钉会使全国的粮价产生巨大波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良伸手接过竹简,原本舒展眉头瞬间蹙起,神情紧张,目光紧盯着竹简上内容,喃喃低语:“南阳负黍的灾情竟如此严重……”
短短几日,南阳竟遭遇了这般大规模罕见的旱灾,这怎么可能!
韩非沉声道:“蹊跷,太过蹊跷!”
张良目光从竹简上抬起,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夜幕四凶将之一的翡翠虎,他的势力就在南阳……”
韩非沉默不语,眉头深锁,陷入深深思索。
流沙目前发展局限,受困于钱财。
他此前的确计划着将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锁定在翡翠虎身上。
可诡异的是,南阳状况并不是自己察觉发现,也非有人事先向透露,而是陈青流亲口告知于他的。
这件事他没向任何人说,只是压在内心深处。
韩非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神思忖片刻后,沉声道:“卫庄兄,此次情况特殊,南阳之事刻不容缓,我需亲自前往一探究竟。流沙内的重大事务执行,便全权交由你负责。至于紫兰轩那边,如今紫女不在,便由弄玉暂且主持经营。”
韩非话音刚落,房门便砰的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红莲一袭劲装打扮,英姿飒爽,那赤红的剑链随意缠在腰间,透着一股英气。
“哥哥,我随你一块去南阳!”
红莲异类装扮,令屋内几人瞬间愣住,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就连卫庄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上半身胸前那片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就立马将视线收回。
韩非语气不容置疑:“不行!”
红莲眼向前跨了一大步,动作利落干脆,迅速抽出腰间软剑赤练。
手腕轻轻一抖,那赤练剑便如灵动的灵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在韩非周身环绕,剑链层层缠绕,环环浮动,竟将韩非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围了起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挑衅地说道:“哥哥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都能去南阳,我现在一只人能打你十个,为什么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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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谁羊谁虎?
光着抖露一手,令屋内其余几人脸上露出惊艳。
卫庄目光深邃,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不过是“以气御剑”中最为浅陋的技法,甚至连入门的水准都算不上。
距离真正掌握其中精髓还差得远,不值一提。
对于卫庄这等剑道高手,自然是入不了眼。
一旁弄玉张良两人,却神色赞赏,毫不吝啬拍起了手掌。
“哎呀呀,不错呢,真的不错呢。”
“红莲公主光这一手,不要说能打十个韩兄,依我看,二十个也绰绰有余。”
韩非伸手想去触碰环绕在他周身的赤练剑,尚未触及,便能感受到剑锋锐利。
他脸上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转头看向弄玉和良人,哎叹一声:“你们俩就别在一旁说些火上浇油的话了。”
听到夸赞,红莲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她手腕轻抬,那赤练剑链便如同有着灵活关节一般,一节节迅速缩短,从原本灵动飞舞长链,转眼间变回了一把普通长剑。
然后红莲就像一块甩不脱的牛皮糖,紧紧缠着韩非。
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誓不罢休的架式。
她如此坚持,一心想着能帮上哥哥的忙。
况且为提升自身,在王宫里苦练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刚摸出些门道,看到点成效,岂能就这样放弃?
弄玉思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九公子,你不妨就把红莲公主带上吧。以你们各自的身份,即便出了状况,危险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红莲眼睛一亮,赶忙接上话茬,“弄玉说得太对啦!就是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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