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需要在这两个星期内,每天保证对他进行五个小时以上的严格指导。”
“不过在这段期间,你们必须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至于其他方面,包括他最终能达到何种程度,我自会处理。你们只需履行好教导的职责即可。”
小岛义信闻言,紧绷的心弦倒是微微松弛了一些,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这位御堂家来的使者话已至此,明确表示知晓难度并愿意承担“其他方面”的责任,那么他肩上最主要的压力便卸去了大半。
但该尽的力,依然必须百分百付出。
这不仅关乎武人的职业道德与内心准则,也因稍有懈怠,仍有可能被御堂家迁怒,那结局同样不堪设想。
而近卫瞳交代完毕,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夏目千景,用一贯平淡的语调提醒道:
“情况便是如此。”
“接下来的两周,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着。
她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道场一侧的观礼区。
那位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侍立的黑衣人,瞬间心领神会。
他动作迅捷而无声地从旁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靠椅,稳稳地放在最适宜的观摩位置。
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则熟练地架设起一台高清摄像机,镜头精准地对准了道场中央的训练区域,开始进行不间断的记录。
近卫瞳优雅地坐下,姿态端庄,双手自然地交叠置于膝上。
她那双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眸,静静地望向场中,显然已准备好在此全程“监视”接下来的训练过程。
夏目千景的视线从近卫瞳身上收回,转而望向眼前三位严阵以待的教练,以及这肃穆得令人有些窒息的道场。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的压力是真的拉满到了。
甚至比上次打棒球比试时,还要沉重数倍。
毕竟,当时棒球赛若输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单身三年”罢了。
而这次若失败,不仅会失去一件极其强力的特殊装备,还要直面每月高达六十万日元的恐怖房租。
更重要的是,这还会连累妹妹,让两人刚刚稳定下来的生活再次陷入绝境。
不过,也并非完全无路可走。
他心中尚有底气。
毕竟,他拥有那件能够显著提升剑道悟性的特殊装备,正好能应对眼下这种需要急速成长的局面。
退一万步讲,即便装备加持下难度依然过高,他还可以在这两周内,尝试通过其他途径尽量多收集一些“属性点”,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
直接用积攒的属性点,简单粗暴地将力量、敏捷等关键身体素质拉高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除非对手是和他一样的‘超人’,否则,单凭身体素质的碾压,是输不了一点。
正因怀有这些隐藏的底牌,夏目千景当初才敢应下御堂织姬那看似荒唐的要求。
否则,他早在一开始就会想尽办法拒绝了。
而此时。
身为剑道七段师范的小岛义信,重新将审视的目光投回夏目千景身上。
眼前的少年,容貌俊美得过分,身形在宽大的剑道服初胚下仍显颀长挺拔,但整体给人的第一印象,仍像是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贵公子,与传统意义上肌肉贲张、气势悍勇的剑士相去甚远。
他沉下声音,语气严肃如铁,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A君,接下的两个星期,将是地狱般的锤炼。”
“哪怕你喊痛、喊累,甚至中途想要放弃,只要时间未到,我都会尽我所能、用最严格的标准来指导你,绝不会因任何原因而放松要求。”
他目光灼灼,试图点燃对方眼中的斗志。
“所以,也请你从现在起,就拿出‘必死’的决心来学习!”
“否则,你绝无可能达到一名普通剑士应有的基础水准,更遑论去挑战玉龙旗那种汇聚了全国高校顶尖高手的修罗战场!”
夏目千景迎上他严厉的目光,脸上并未露出畏惧或退缩,只是平静点了点头:
“我明白。”
“请开始吧。”
小岛义信对夏目千景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答应下来的态度,心中掠过一丝微弱的赞许。
但这丝赞许,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他深知,像A君这样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多半娇生惯养,缺乏真正的韧性。
大概率在训练开始后不久,就会因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而叫苦不迭,甚至想要放弃。
但无论如何,只要训练开始,他就绝不会停下,也不会降低标准。
这是他作为师范的尊严,也是对御堂家委托的交代。
于是,他立刻转向一旁那位容貌尚可,且年轻的弟子堀江贤一,用清晰而快速的指令布置任务: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必须分秒必争。”
“贤一,你先在一旁做标准动作示范,由我来亲自纠正和指导A君的基本架势与动作要领,同时向他讲解剑道最核心的规则与精神。”
他语速加快,思路清晰。
“待他的基础动作经我确认大致无误后,便由你先上场,与他进行数场指导性的对抗练习。”
“目的不是胜负,而是让他尽快熟悉真实的比赛节奏、距离感与压迫感。”
“之后,我们再根据他的实际反应和进步速度,灵活调整后续的训练计划与强度!明白了吗?”
堀江贤一敏锐地注意到,坐在一旁观礼的近卫瞳,那毫无情感的目光似乎正投向自己这边。
他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表现欲与竞争意识的兴奋。
太好了!
机会来了!
他正好可以在近卫瞳面前,好好秀一波自己精湛的剑技,顺理成章地“指导”这个叫A君的小白脸。
虽然论颜值自己确实甘拜下风,但论及剑道实力,自己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到时候,让近卫瞳亲眼看到A君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笨拙、如何被轻易击倒,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会一落千丈。
女孩子嘛,终究是慕强的。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A君的什么人,只要A君显得弱小无助,自己在这两周里,凭借实力与“指导者”的近距离身份,追求成功的几率岂不是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堀江贤一心中那份因夏目千景外貌而产生的挫败感,顿时被熊熊燃烧的好胜心与憧憬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沉稳可靠,挺直腰背,沉声应道:
“是!师傅!交给我吧!”
第195章 狂妄!天赋惊人!
小岛义信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A君,我叫小岛义信,是你这两个星期里的临时指导师范,给我牢牢记住!”
新井光太郎上前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一脸坚毅地道:
“A君,我叫新井光太郎,这次是作为师傅的助教,前来辅助指导你。”
堀江贤一倒是没有伸手,只是站在原地,用略显轻飘随意的语气说道,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一旁的近卫瞳:
“我叫堀江贤一,一样是作为助教,前来‘辅导’你的。”
夏目千景面对着三位风格迥异的指导者,均一一礼貌回复,态度不卑不亢:
“你们好,接下来请多指教。”
小岛义信上前两步,鹰隼般的目光仔细扫视着夏目千景的身体。
他甚至直接伸出手,用剑士特有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有力地握住夏目千景的手腕,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和上臂,仿佛在评估一柄未经锻造的刀胚。
在切实感受到布料下远超外表印象的扎实肌肉与骨骼强度后,小岛义信古板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A君……你的身体素质,远比看上去要强韧不少,是有进行过系统身体锻炼的吧?”
夏目千景这半个月确实未曾松懈体能训练,便坦然点头道:
“嗯,有的,一直有在坚持。”
小岛义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连点头。
他心中暗忖,这A君的身体底子,感觉像是锻炼了好几年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有良好的身体基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他所能支配的指导时间,仅有残酷的两个星期。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果这A君的身体是未经锻炼的柔弱之躯,恐怕高强度训练没几天就会因肌肉严重酸痛而无法坚持,那将极大地拖累本就渺茫的进度。
而现在有了这身锻炼过的筋骨,他就可以尝试施加更狠、更密集的训练负荷了。
一旁拥有七段实力、性格沉稳的新井光太郎,听到这个消息后,坚毅的脸上也缓和了些许。
毕竟他们这次接受的,是御堂家这种庞然大物的委托。
万一最终结果太差,哪怕有近卫瞳事先之言,难免还是会有些后续的麻烦,至少业内的闲言碎语和质疑是少不了的。
而这A君的体质越强,在这两个星期里,他们能灌注的东西就越多,至少可以尽力保证,能让他在最后拥有一个“像样点”的剑士形态。
最为年轻、段位四段的堀江贤一,内心仍旧对面前的A君抱有轻视。
他觉得,就算有锻炼基础也意义不大。
留给A君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区区两个星期。
最终能勉强摸到初段的门槛怕是都顶天了。
至于夺取玉龙旗冠军?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岛义信收敛心神,沉声下令,目光锐利:
“光太郎,去拿准备好的绳子过来。”
新井光太郎顿时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向道场角落,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根结实的粗麻绳。
夏目千景则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缘无故的,拿绳子要做什么?
很快。
新井光太郎拿着绳子返回。
小岛义信神色凝重地指示:“去,绑在A君的两脚脚踝上,间距按标准来。”
“是!”新井光太郎闻言,立刻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将绳子绕过夏目千景的脚踝,打上一个既牢固又不会过于紧绷的结。
夏目千景感到脚踝处传来束缚感,迷惑地问道:
“小岛师范,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岛义信双手抱胸,严肃地解释道:
“练剑,先练腿!练步!”
“新手在学习剑道时,最容易犯、也最致命的错误,就是无法精确控制移动的幅度与节奏,从而在进退间产生巨大的破绽,被对手一击窥破、进而击溃。”
“我见过最多的,就是‘跳跃式’的鲁莽前进,以及重心不自觉的后仰。这种动作,在行家眼里如同黑夜中的火把,意图暴露无遗。”
“若不想如此,就必须从最初就塑造最稳定的‘构’(架势)。身体移动要稳如山岳平移,攻击要稳如雷霆直击,绝不能让对手预先看穿你每一步的移动和每一次攻击的意图!”
他用手指点了点夏目千景脚上的绳子。
“现在绑在你腿上的绳子,就是最严厉的‘刻度尺’。它会严格限制你每一步的跨度。你要穿着这身护具,在这特制的木地板上,反复、成千上万次地练习最基本的前进与后退。”
“直到这移动的感觉刻进你的骨髓,形成肌肉记忆,让你移动时上半身能平稳得如同在水面上滑行。这,是一切攻击得以成立、得以奏效的根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从此刻开始,你每天来到道场,都必须绑着这绳子训练。在我亲口允许你摘下之前,绝不可自行解除。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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