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命说完,鹿岛直接打断了她。
语气里带上了严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想说,见死不救,对吧?”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真的是求救。”
“能在这个深度,被逼到这种程度的怪物群围攻。”
“我们要怎么救?”
鹿岛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装备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明显已经有些陈旧的同伴。
“就凭我们这几个人?”
“冲进去给那些怪物加餐吗?”
“别忘了!”
“我们不是那些有着无数高级冒险者的大型眷族!”
“我们也输不起!”
“要是你们当中有谁因为这种鲁莽的举动受了伤,甚至……”
鹿岛咬了咬牙,没有把那个最坏的字眼说出来。
“总之。”
“作为团长。”
“我的首要职责,是把你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而不是为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性,拿着全家人的性命去赌!”
“……”
这番话。
说得可谓是冷酷且现实。
甚至。
有点不近人情。
但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团长是对的。
在地下城这种地方,同情心泛滥,往往是死亡的前奏。
“……”
可是。
命低着头,那只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理解鹿岛的苦衷。
也明白【建御雷眷族】的现状。
但是。
“我看一眼。”
沉默了许久。
命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鹿岛的眼睛。
“就一眼。”
“我不靠近。”
“我就用【隐蔽】偷偷摸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真的是我们处理不了的危险,或者是单纯的怪物内讧。”
“我立刻回来。”
“绝不拖延。”
“命!”
“鹿岛!”
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执拗。
“如果连看都不看一眼就逃走。”
“这种事……”
“我做不到。”
“……”
两人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终。
“哎……”
鹿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种强硬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平时看着温顺恭谦,像个大和抚子。
可是一旦认准了死理,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现在强行把她拽走,这家伙能记这件事一整年。
“行吧。”
“就一眼。”
“而且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一旦发现不对劲。”
“立刻撤退!”
“明白了吗?!”
“是!”
命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
说罢。
命即刻压低身形。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朝着那个喧嚣的源头摸了过去。
……
随着距离的拉近。
五十米。
隧道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好浓的血腥味……”
命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眉头紧锁。
“而且这种撞击声……”
“听起来不像是利器切割肉体。”
“更像是钝器砸碎骨头。”
想到这儿,命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真的是哪个倒霉的冒险者队伍全军覆没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
自己视情况而定,看看是哪个眷族的冒险者死了。
回去后,再转告那个眷族的主神吧。
毕竟,在地下城这种鬼地方。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能把遗物或者遗言带回去,已经是冒险者之间最后的仁慈了。
命深吸了一口气。
屏住呼吸,一点点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去。
看向那个豁然开朗充斥刺耳嘶鸣声的地下溶洞。
然而。
当命的视线终于落在溶洞中央那一刻。
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
预想中的画面。
是冒险者被怪物围困,背靠背做着绝望的困兽之斗。
是鲜血淋漓的惨叫,是濒死的哀嚎,是被撕裂的肢体。
但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
准确来说。
发出惨叫的,不是冒险者。
而是那群平日里在中层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杀人兔——阿尔米拉吉。
此刻。
这个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溶洞,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一个黑发少女手里抓着两只阿尔米拉吉的长耳。
就像是甩着两个破布娃娃。
朝着那群红着眼睛冲上来的兔子群里,抡圆了胳膊。
“轰!”
一声闷响。
那两只被当成流星锤的兔子,狠狠砸在了它的同伴身上。
紧接着。
少女一个后空翻落地,顺势一脚横扫。
“砰!”
旁边两只刚想扑上来的兔子,直接被那条纤细的大腿,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出去,砸在岩壁上爆成了一团黑灰。
命的视线稍稍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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