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救我！救救我啊！”
但是。
这个平时对他宠爱有加的老人。
此刻却是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作为老狐狸，天童菊之丞很清楚。
现在开口，就是引火烧身。
在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面前，谁先露头谁就得死。
牺牲一个孙子，保全自己，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现在是我和你在说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看到这一幕，天童木更眼中的讥讽更甚。
她手腕一转。
刀尖直接划破了天童和光的脸颊。
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滚烫的鲜血顺着天童和光的脸颊滑下，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血葫芦。
果然。
复仇，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看着曾经欺辱自己的人哀嚎。
看着高高在上的人跌入泥潭。
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
简直让人上瘾！
此时的天童木更。
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那种压抑了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再加上现在的她，刚刚获得了海默的承诺。
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复仇恶鬼。
只要能得到真相。
她不介意化身为魔。
“如果不说。”
“现在我就把你剩下的手脚，都一截一截砍下来。”
“直到把你削成人棍。”
“我数三声。”
“一。”
“二。”
天童木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疯子！
她是疯子！！
被这种眼神盯着，天童和光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怀疑。
这个疯女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于是。
就在天童木更即将数出“三”的时候。
“我说！我说！”
“只要别杀我！我全都说！”
“都是……都是父亲的错！”
天童和光崩溃大喊，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狼狈不堪。
“是父亲想要揭发天童家不可告人的一面！”
“不管是巨石碑的工程款，还是天童家的其他灰色项目，父亲的手里掌握了大量足矣揭发天童家的证据！”
“他想要将家族里的全部灰色收入全部都公之于众！”
“我们一直劝他都不听！”
“如果不杀了他！整个天童家就完了！完了！”
“那天晚上的安保调动是日向负责的！是他故意撤走了原本应该在后门的两个警卫班，只留下了两个替死鬼！”
“封锁消息是玄啄干的！是他动用了他在警视厅的关系，把所有的现场勘查报告都扣了下来，甚至还没得及尸检就直接火化了尸体！”
“连那只原肠动物……那只阶段I原肠动物，都是熙敏找地下黑市的路子弄来的！！他就是干这个起家的！”
天童和光把那些被死死捂了十年的烂账，一股脑地全抖落了出来。
天童木更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但还没有结束。
“而……而且……”
天童和光颤抖地抬起那只还沾着自己血迹的手。
手指颤颤巍巍。
最终。
指向了那个站在会议桌首位，即使面对这种场面依然面不改色，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老人。
“还有爷爷！”
“是他下的命令！”
“是他让我们动手的！”
“他说父亲大人的告发会毁了天童家！会让我们失去现在的地位！所以必须清理门户！”
“为了家族的声誉！为了保住家族里其他人的地位！”
“是爷爷决定故意投放一只阶段I原肠动物，杀死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以此来伪造成意外事故的！！”
轰——！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虽然在场的大臣们早就对天童家的手段有所耳闻，甚至连他们自己的手脚都不干净。
但是——
亲手策划谋杀自己的亲儿子一家。
而且用的还是最令人发指的原肠动物。
这也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除此之外。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圣天子。
这位年轻的统治者，此刻正以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一直以来敬重如父的老者。
——天童菊之丞。
辅佐了三代统治者，被誉为东京区定海神针，一直教导她要仁爱要公正要为国为民的辅佐官。
被誉为东京区最后一道防线的智者。
竟然是策划杀害他自己亲生儿子的主谋？
仅仅是为了……
家族的声誉？为了掩盖贪污？
这还是人吗？
“菊之丞……卿……”
圣天子的声音在颤抖。
她试图从天童菊之丞的脸上找到否认，哪怕是动摇也好。
但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天童菊之丞，依旧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站在会议桌的首位。
哪怕面对亲孙子的指控，面对圣天子的质问，面对天童木更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一击周围那一双双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冷漠得让人骨子里发寒。
“和光。”
终于。
天童菊之丞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所特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已经哭得不成人形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的孙子。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什……什么……？”
天童和光那原本还在疯狂求饶的惨叫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包括圣天子在内的周围其他人，也是猛地一怔。
“为了活命。”
“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将家族内部的秘密，像倒垃圾一样抖落出来。”
“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惜将天童家的尊严踩在脚下，以此来摇尾乞怜。”
“太难看了！”
“和光！”
“我原本以为，虽然你贪婪，虽然你无能，虽然你那一身的铜臭味让我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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