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居住罢了。”
“虽然有点麻烦，也要稍微钻点空子，顺便还要跟几个老家伙打一架……”
海默摸了摸下巴。
“但并不是做不到。”
“毕竟，我可是神。”
神。
这一个字。
此刻在天童木更心中，重如千钧。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复仇。
那么现在。
又多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哪怕是下地狱也要抓住的理由。
父母……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
那个严厉却正直的父亲。
只要还能再见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哪怕这是恶魔的谎言。
她也愿意赌上一切！
“我愿意！”
于是。
还没等海默把条件说出。
天童木更便已经双手撑地，低着头，黑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意思。
“把头抬起来。”
海默的声音不重。
天童木更缓缓抬起头。
泪痕未干的脸上，一双眼眸是几近疯狂的执念。
“你不必跪着。”
海默伸出手，扶住了天童木更的肩膀，轻轻用力。
“既然决定成为我的眷族，那就没必要用这种姿态。”
天童木更踉跄着站起，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把妖刀雪影。
眷族？
“眷族是什么？”
这个词天童木更并不理解。
但是。
既然是这位神明口中说出，应该就是一种契约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接受我的恩惠，成为我的孩子。”
海默的回答相当随意。
“我会给你力量，作为交换，你要为我而战，为我赢得荣耀。”
“当然，你也可以顺便完成你的复仇。”
“毕竟——”
海默微微一笑。
“你的复仇，本身就足够精彩。”
“作为第一幕的开场戏，再合适不过了。”
天童木更听不太懂他的话。
什么第一幕？什么开场戏？
不过她能听懂最关键的部分。
这位神明，不仅不会阻止她复仇。
甚至还在鼓励她。
“那么……代价是什么？”
天童木更还有有些疑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海默歪了歪头。
“成为我的眷族。”
“为我而战。”
“赢得荣耀。”
“如此简单。”
天童木更沉默了。
说得很轻巧。
这跟她之前设想的那些苛刻条件完全不同。
比如说签下卖身契交出灵魂又或者是成为某种工具之类的。
这个自称神明的男人只是要她战斗，赢得荣耀。
这对于一个本就以刀为生以复仇为信念的人来说……
简直就像是白送的礼物。
“难道……你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天童木更忍不住追问。
“比如？”
海默闻言，挑了挑眉，反问。
“比如……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或者……别的什么？”
说到这里，天童木更不自觉红起了脸。
海默这才想明白。
“你是想要为我献身？”
“那种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些。”
“在我正式授予你恩惠之前——”
海默抬起右手。
“还是先让我送你一份大礼。”
“作为我的眷族，第一次复仇的开幕式。”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万米高空上回响。
天童木更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色在刹那间扭曲拉伸然后完全崩塌。
下一秒——
当天童木更视野重新恢复清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脚下是大理石地板。
头顶是水晶吊灯。
四周是装饰华丽的墙壁和落地窗。
以及——
二十多双，正瞪着她的眼睛。
“什——！”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天童木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会议室。
穹顶吊灯璀璨夺目，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区的夜景，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会议桌旁，坐着大约二十多人。
全都是身穿正装的中老年男性。
每一个人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会议桌的正前方——
则是正坐着一个少女。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袭纯白的礼服裙。
精致得不像是人类。
更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正是东京区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圣天子。
而此刻。
这位少女统治者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颤抖。
毕竟。
在她面前。
两个人。
就这么突然凭空出现。
“警卫！警——”
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官员见状，下意识想要呼救。
但是他的声音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
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只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就像是都被定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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