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源十六岁那年,秦景苏十九岁,二人同时被秦国国主叫到了御书房。
“嗯。”
秦国国主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我秦国自从建国以来,皇子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废物,景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从今日起,你们二人可以组建自己的班底,一些国家政务,我也会交给你们去打理,看那看你们的能力如何。”
秦国国主指着自己的二儿子笑了笑:“景源,你不是平日最喜欢和你的大哥竞争吗?朕看看你能不能赢过你的大哥。”
“大哥,你想要做皇帝吗?”
一天,秦景源与大哥练完剑之后,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已然十一岁的秦思瑶正在不远处开心地跑来跑去。
秦景苏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追着蝴蝶的妹妹,再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想了一想后,点头道:“想。”
“这样啊”秦景源若有所思地应道。
“二弟你呢?”秦景苏问向秦景源。
“我我也想!”秦景源坐起身,认真地对着大哥说道,“我是不会输给大哥的!”
“哈哈哈挺好的。”秦景苏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那景源可要好好努力了。”
“我自会努力。”秦景源坐到一边,“不过大哥,你别摸我的头了,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吗?”秦景苏愣了愣,再看着几乎快要与自己一般高的弟弟,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景源长大了啊。”
这一天,哥哥和弟弟二人都想当皇帝。
哥哥想当皇帝,是因为当皇帝太累,肩上的担子太重,他不想要自己的弟弟这么累。
弟弟想当皇帝,是因为哥哥想当皇帝,他只是想要超过自己的哥哥,向哥哥证明自己。
可是不知何时。
弟弟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来投靠自己,来巴结自己。
逐渐的,这一些人,被称之为“二皇子派”。
逐渐的,秦景源发现,这一条路自己停不下来,自己一睁开眼,便是面对那些大臣的期待,他们只想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是从龙之功。
逐渐的,秦景源已经慢慢忘记了,自己要坐上那个位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秦景源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比不上大哥。
大哥处理政务的能力比自己强,为人处世比自己更要老练。
越来越多的人投靠大哥。
而自己虽然不服输,但却无能为力,甚至开始带着些许的魔怔,乃至于自己想要利用妹妹与萧墨关系,想要将这个有潜力的枪仙弟子,收为自己的下属。
“在二弟你的心中,那个位置,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秦景源邀请自己萧墨赴宴的那一天,那位不请自来的大哥,在临走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秦景源不停地喝着酒,“那个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尽管说无论在朝堂还是民间,大多人都以为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人依旧是在竞争。
但是秦景源知道,父皇对于大哥的越发看重,将更多重要的事务交给大哥。
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逐渐接受现实的秦景源发现,自己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赢过大哥。
大哥武道天赋比自己高,只不过与自己对练的时候会刻意放水,让自己赢几场。
哪怕是琴棋书画,大哥都胜过自己不少。
后来,哪怕是自己的境界比大哥高,也完全是因为大哥操心政事,没有那么多时间修行的结果。
如同往常一般,在这一场争储之争,自己依旧输了。
似乎,自己就要这么输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晋国的一个书生,来到了他的府邸。
“二皇子难不成就甘愿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吗?”
“若是二皇子愿意,我晋国可助二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书生对着秦景源如此说道。
最后,秦景源答应了和晋国的协议。
因为,他想要赢。
“你是说?晋国来找你,想要以结姻的名义,让朕放松警惕,然后做出交易,让你管理边境两州,晋国将越国一半的国土作为晋国长公主的嫁妆?”
御书房中,秦国国主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语,眉头蹙起,似乎也没想到晋国竟然敢来这么一出。
“是。”秦景源点了点头。
“好大的胆子!”秦国国主手掌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怒道,“姬洸这个东西,主意都打到了朕儿子的头上!”
“父皇,这一件事,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秦景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如何说?”秦国国主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若是陛下相信儿臣,儿臣有一个办法,可让晋国元气大伤,甚至一举吞掉晋国之地!成就我秦国霸业!”
秦景源直视着自己父皇的眼睛。
“但是这一件事,望父皇不要告诉母后和三妹她们,至于大哥,也请等儿臣即将行动之时告知。”
秦国国主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先说来听听.”
“之前儿臣救了一个医家修士,这是他献给儿臣的丹方,可解淮山城的黑兽林之毒,儿臣此计便是.”
四象幻图中,秦景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没有丝毫濒死的恐惧和紧张。
秦景源从自己的怀中,从容不迫地拿出了一张金色的符纸。
此符纸乃是秦国皇家秘宝,需以秦国皇室宗亲的精血才能将其催动。
至于代价,根据催动的程度,轻则寿命有损,重则人死灯灭。
但凡秦国宗室出门在外,便会带这么一张,是底牌,也是不辱皇室颜面的兵解手段。
秦景源从自己的眉心源源不断地取出精血,临摹着金色的符纸之上符文。
临摹符文多少,便是催动符纸多少。
随着最后一滴精血临摹下最后一笔符文。
金色符纸全部点燃。
黑兽林中,即将杀出重围的颜流云感觉到怀中一片炙热。
“不好!”
颜流云发现是四象幻图的卷轴发生异样,连忙将其取出,然后想都没想往着远处丢去。
可是就当四象幻图脱手的瞬间,四象幻图瞬间化为灰烬。
“吼呜!”
一条巨大的火龙从四象幻图中脱离而出,扑向了颜流云。
颜流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同胯下的战马一起化为灰烬。
“太子殿下,你看!”
淮山城城主指向空中。
大皇子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一条由火焰凝聚、长达三百丈的巨龙腾飞于空。
秦景苏紧紧捏住了缰绳,他脸色发白,没有丝毫血色。
“吼呜!”
巨龙冲天而起,又直扑大地,拦在了晋国万军的面前!
第380章 大哥,你说这一次,我赢了吗
秦国皇宫,御书房内。
秦国国主坐于案前,专注处理着连日积压的政务。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思绪始终纷乱如麻,心神牢牢系于千里之外的淮山关战场,几乎昼夜难安,只等着前线传来战报。
就在他刚刚提起朱笔,准备批阅一份奏折的刹那,只听得“啪”一声轻响——那支紧握在手中的朱笔竟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御书房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李公公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进殿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事这般惊慌?”
秦国国主抬起眼,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在他的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陛下……”李公公几乎哭出声来,伏在地上不住磕头,“方才宗庙来报……二皇子殿下的命灯……忽然……忽然熄灭了……”
话音落下,李公公连续磕了几个头,只剩下压抑的哭泣与磕头之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秦国国主怔在原地,那截断笔从他指间缓缓滑落,“嗒”地一声轻响,掉在铺开的奏折上。
殷红的朱砂如血般晕染而开,渐渐染红了纸面。
静心殿内,香火缭绕。
施皇后正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中缓缓拨动着念珠,口中低声诵念经文。
施皇后平日不信佛,这些时日,她一直为她远在边疆的两个儿子虔诚祈福。
然而就在她闭目凝神、诵经至半之时,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
那串始终握在手中的佛珠竟毫无征兆地断开。
数十颗檀木珠子顷刻间散落四溅,滴滴答答地滚落一地,在寂静的殿中敲出凌乱而突兀的声响。
诵经声戛然而止。
施皇后怔怔地望着满地滚散的佛珠,心脏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自心底蔓延,迅速淹没了她所有的祈愿。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目光空洞地落在那片散落的珠子上。
良久,当施皇后的意识逐渐回拢,一阵刺痛骤然攥住了她的胸口。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无声无息,却怎么也无法止住。
霜王府的院落里,日光柔和。
秦思瑶正静静坐在石凳旁,低头专注地刺绣。
她虽不太会做鞋,但绣工却还算是可以,这些时日,女子已经绣好了不少的手帕。
她心里想着,等萧墨从前线归来,便将这些手帕都交给他用。
正走神间,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嘶……”
秦思瑶轻轻吸了口气,垂下眼帘,只见殷红的鲜血正从指尖缓缓渗出,逐渐凝成饱满的血珠。
可她全然顾不上手指的伤口。
一股没来由的空落感填满了她的胸口。
闷闷的,凉凉的。
“二哥……”
秦思瑶不自觉地抬手按住心口,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怔怔望向远方的天际。
淮山城外三十里,晋国营寨内。
姬月缓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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