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来藏经阁寻什么功法的?”
顾承明一愣,松了口气。
“正是。”
顾承明回了一礼,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面上却是不显,温和应道:
“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黑袍师兄直起身子,那张棱角分明、略显刚毅的脸上,竟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似乎是想要以此来释放善意,但配上他那身煞气,反而显得更加狰狞了几分:
“在下陆澈,乃是内门归藏门弟子。方才见师弟气度不凡,虽是外门服饰,却有龙凤之姿,故而冒昧上前搭话。”
归藏门?
顾承明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他记得姜禄说过...印象还是极为深刻的。
据说归藏门内都是剑痴,比道宁门还要不能得罪的
“原来是陆师兄。”顾承明拱手道:“在下顾承明。”
“顾承明...”
陆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名字。顾师弟,实不相瞒,为兄今日在此徘徊许久,其实是有一桩难事,想寻人解惑。方才见师弟面相...咳,面相极佳,心中便生出一种直觉,或许师弟能解我燃眉之急。”
顾承明心中越发困惑。
面相极佳?这是什么理由?
而且看这位师兄的修为,已是二境强者,在宗门内地位显然不低,若有修行上的难题,大可去请教长老,何必来找自己一个外门弟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名声太盛,他想来试探一二?
“师兄言重了。”
顾承明谨慎地说道:
“师弟我修为低微,见识浅薄,恐怕难当大任。不知师兄所遇何事?若是力所能及,师弟自当尽力。”
陆澈闻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上前半步,凑近了些许,眼神游移,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顾师弟。你可否教教师兄...”
“如何与女修结为道侣?”
“...”
顾承明:“?”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
“宗门并未禁止弟子结成道侣,以师兄的修为和身份,若是心仪哪位师姐师妹,直接表明心迹便是,何须来问我?”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最大的资本。
二境内门弟子,只要稍微放出点风声,不知多少女修愿意结为道侣。这
陆澈长叹一声:
“并非我不想,实在是功法所限,不得其门而入啊。”
“功法所限?”顾承明更疑惑了。
陆澈眼神复杂,解释道:
“我所修的剑法,名为《多情剑诀》。”
“此剑法讲究以情入道,需体悟红尘万丈,历经爱恨离愁,方能将剑意磨砺至圆满。”
“原来如此。”顾承明恍然大悟。
又能玩Galgame又能提升境界,岂不和我是同类型的选手?
说到这里,陆澈又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的难处:
“我自幼在山中苦修,除了手中的剑,便只剩下几卷话本相伴。”
“此前为了修炼这剑法入门,我便尝试着与话本中的女子神交。”
“神交?”顾承明眼角一跳。
“正是。”陆澈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将自己代入话本中的男主,与书中那些才女、侠女、妖女谈情说爱,体悟其中的悲欢离合。借此,倒也勉强将剑法修到了小成。”
说着,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手腕一翻,一柄连鞘长剑出现在手中。
“师弟请看,这便是我的佩剑,怜花。”
顾承明定睛一看,差点没绷住。
那剑鞘本身材质极佳,乃是上好的玄铁打造。
然而,在这剑鞘之上,却用极为精细的笔触彩绘着一个个...
双马尾的傲娇少女,白衣飘飘的清冷仙子,长着狐狸耳朵的妖女。
我草,还有二次元痛剑。
顾承明心中顿时升起了几分敬意:“既然师兄有此妙法,为何现在又...”
“唉,瓶颈了。”
陆澈抚摸着剑鞘上的少女图案,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
“书中得来终觉浅。随着修为提升,我发现那些臆想出来的情感,终究是虚幻的,缺乏那份真实的触动与因果。剑意卡在一境圆满,迟迟无法突破。”
“师尊告诫我,若想大成,必须入世,去经历真正的红尘,去与活生生的人结为道侣,方能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所以,我出关了。”
陆澈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挫败:
“可是太难了。”
“我尝试过与几位师妹搭话,可不知为何,她们一见到我,便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转身就跑。即便我努力挤出笑容,她们也只是吓得更厉害,甚至有人直接祭出了防御法器...”
顾承明看着陆澈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脸,心中一阵无语。
师兄,你对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明白了。”
顾承明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个疑问:
“只是...陆师兄,你为何偏偏找上我?”
自己虽然最近名声鹊起,但那是因为能打,又不是因为能撩。
陆澈闻言,上下打量了顾承明一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且诚恳:
“因为直觉。”
“直觉?”
“不错。”
陆澈正色道:“方才我见师弟走进来的那一刻,便觉师弟气质非凡。那种从容、淡定,以及...一种虽然孑然一身,却仿佛阅尽千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气息,实在是太强烈了!”
“我陆澈看人的眼光从未错过。师弟你长得...就很像有很多道侣的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定是历经情劫颇多。”
顾承明:“...”
你要说算上Galgame确实挺多的。
“师弟若是不愿教,便是看不起师兄!我愿以宗门贡献点,甚至灵石为酬!只求师弟传授一二寻觅道侣的真传!”
顾承明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师兄如此诚心...”
顾承明将前世Galgame的攻略逻辑,诸如“分析人设”,“事件触发”与“高情商选项”等技巧总结说出。
“大致便是如此。”
这套理论让陆澈如闻大道,听的如痴如醉、奋笔疾书。
他猛地抬头,对着顾承明深深一揖。
这一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师弟果然是深藏不露的绝世浪子!请受师兄一拜!”
怎么还骂人呢?!这叫旮旯高手!
心中无语,但顾承明还是扶起对方,叹道:
“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浅见罢了。”
“不!这不是纸上谈兵!”
陆澈认真说道:“我已然悟道,待回去换身衣服,便去实践师弟的理论!”
说完,他将那本记满笔记的小册子郑重地收入怀中。
“待我剑道大成之日,定当备上厚礼,再来向师弟道谢!”
说完便唤起痛剑,告辞离开。
看着陆澈离开的背影,顾承明心说修仙界还真是无所不有。
不过那多情剑法似乎挺适合Gal高手?
摇了摇头,顾承明收起思绪,不再多想,朝着藏经阁一层的位置再度走去。
藏经阁一层,幽静的角落。
顾承明手中捧着那卷名为《周礼天人正心法》的残篇拓本,目光随着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移动。
正如虞问秋所言,这门心法并非以积蓄灵力见长,也不具备什么惊天动地的杀伐威能。
它的核心,在于一个“正”字,以及一个“序”字。
文中开篇便是一句总纲:“身如国,心如君,气如民。君正,则臣贤;臣贤,则民安。万物各安其位,循礼而动,则天人合一,大道可期。”
顾承明越看越觉得妙。
这门心法的理念,是将人体视作一个微缩的朝廷。
它将修习者体内的各种力量、经脉、穴窍,都赋予了相应的“官职”与“位阶”。
心法本身并不直接干涉这些力量的运作,而是建立一套严密的“礼制”与“法度”。
比如《会元剑诀》这种主攻伐的,便将其归入“司马”或“大将军”之列,主掌兵戈,《百骸鸣》这种强化肉身的,则归入“司空”或“工部”
顾承明心说这好像确实很适合我啊,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兑换。
按照规矩,这种跨体系的特殊心法,最好还是先跟自家长老报备一声,免得日后修炼出了岔子没人兜底。
而且,算算日子,那位“事务繁忙”的任大长老,也该忙完了。
.........
三日后,会元门后山别院。
顾承明站在院门外,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恭敬地叩响了门扉。
“进来。”
任文才的声音从院内传来,顾承明推门而入。
只见任文才正端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道经,似乎正在研读。
但他今日的装束却有些奇怪。
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鹤发,今日却显得有些蓬乱;那身象征着长老身份的道袍,领口处竟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虽然被灵力巧妙地遮掩住了,但以顾承明如今的眼力,依然能看出一丝端倪。
上一篇:穿越洛克斯团,每天变强亿点点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