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见长老神色笃定，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记下。
“换完之后。”
虞问秋继续说道，语速极快，显然这套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
“再去炼器堂，把这些灵矿换成精炼铁母，最后拿着那些贡献点，回来这里。”
“按照宗门律例，执事长老每三年换新法器有折算，你就按折算替我购下这柄剑。”
“至于差额部分...”
虞问秋顿了顿，从自己的令牌里划过一道灵光：
“用我这个月的执事损耗额度补上。”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环环相扣，听得那弟子手中的笔都差点掉了。
顾承明站在一旁，更是听得瞠目结舌。
灵石换矿，矿换贡献，贡献再打折，最后还能用公款报销一部分损耗..
虞长老，你纯纯体制内蛀虫啊。
片刻之后，那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那柄剑，以及剩下的一百多枚灵石。
“长老，办妥了。”
虞问秋挥了挥手，示意弟子退下，然后转头看向顾承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如何？这五千灵石，不仅买下了六千灵石的剑，还剩了一百多。”
【会元剑诀颇为心疼，觉得自己不该表露出对那柄剑的喜欢的。】
【但见你如此重视它，只觉无比感动和幸福】
【百骸鸣见了虞问秋这番中饱私囊的手段则是震惊不已】
【顾天帝！此等红颜于你有益，切莫断了与她的缘分！】
当然，顾承明也是颇为佩服：“长老手段高明。”
虞问秋听得受用，下巴微微扬起：
“这算什么？不过是些规则内的小手段罢了。”
她轻哼一声，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想当年，我还没当上长老的时候，为了节省修行资源可没少钻研这些门道。宗门里的那些规矩，哪一条我不清楚？只要不越过底线，稍微变通一下，那是给宗门省事，也是给自己方便。”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把自己当年当“米虫”的光辉历史给抖搂出来了。
“咳咳！”
虞问秋猛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打断了自己的话头。
“那个...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迅速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顾承明手中的长剑上：
“剑既然买好了，那便说说心法的事吧。”
顾承明也识趣地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题说道：
“是，弟子近日修行，运转周天时颇觉阻塞，想来是已经到了需要修行心法的时机，所以想问问长老，关于心法这方面的事情。”
听到这话，虞问秋并未着急回答，而是感受了一番后问道：
“你还在练那门《百骸鸣》？”
顾承明点头：“正是。”
“练到什么程度了？”
“勉强算是，百骸齐鸣吧。”
顾承明斟酌了一下用词。
“百骸齐鸣？”
虞问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百骸鸣》这门功法她自然知道，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这功法虽然门槛极低，但正因为如此，它的上限并不算高，且修炼过程极其痛苦。
寻常弟子，能练到“骨鸣”阶段，已经是毅力惊人了。
至于“百骸齐鸣”，那更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非数年苦功不可得。
可这小子才练了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吧？
“你这肉身天赋...倒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虞问秋感叹了一句，随即正色道：
“不过，既然你已经练到了百骸齐鸣，那这门功法，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顾承明一愣：“长老的意思是？”
“换功法吧。”
虞问秋直截了当地说道：“《百骸鸣》之所以被归为不入流的炼体功法，就是因为它的路断了。所谓的‘百骸齐鸣’，其实就是这门功法的巅峰。”
顾承明皱眉道：“可弟子曾在功法上看到，其后还有‘形神共振’，乃至‘引天地律动入己身’的境界...”
“那都是骗人的。”
虞问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摆了摆手：
“那是当初创出这门功法的那位前辈，在寿元将尽、神志不清时臆想出来的境界。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实际上，从未有人练成过。”
“数百年来，闻剑宗也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尝试过推演后续，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门功法的基础架构太简陋，根本承载不了那种级别的天地之力。”
她看着顾承明，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如今天赋已显，又是道心坚定之辈，哪怕是换一门炼体功法，也比死磕这虚无缥缈的‘天地律动’要强得多。”
虞问秋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推心置腹，完全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在为顾承明考虑。
听到这话，还不等顾承明做出反应，反倒是一道对话框出现在他眼前。
【百骸鸣心中大怒，该死的邪修！竟敢夺舍我顾天帝的红颜！】
......
PS：这一章九千字。
今天还有至少一万字的更新，一口气写完百骸鸣的羁绊事件。
第一卷 : 第六十三章 什么叫你好感度没上限了？
顾承明并没有理会脑海中《百骸鸣》的碎碎念。
像是这种时候，摆在Gal玩家面前的通常会有两个选项。
选项A，听从建议，更换强力角色，走稳妥的强度党路线。
选项B，坚持到底，并在随后的剧情中突破所谓的“天花板”，从而解锁该角色的True End。
对于顾承明来说，这还需要选吗？
他一边维持着面上对长老的恭敬，一边在心中暗自摇头失笑。
唉，牢百，你说你，好攻略也就算了，怎么连羁绊剧情都这么好找呢。
想到这里，顾承明将百骸鸣立为了全闻剑宗最好攻略的功法（暂定）
虞问秋的话，反而在无意中为他指明了攻略《百骸鸣》的最后一步。
“多谢长老提点。”
顾承明神色诚恳，并未因虞问秋贬低《百骸鸣》而流露出丝毫不满，反而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弟子知晓轻重，只是这《百骸鸣》弟子修行日久，以此筑基，若是贸然更换，恐有些许不适。”
虞问秋见他这般说，倒也不好再强行劝阻。
她并非那种喜欢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的性格，该说的利害关系都说透了，路怎么走终究是弟子自己的事。
“也罢。”
虞问秋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随意：
“炼体之事，急也急不来。既然你还要坚持，那便随你。不过心法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顾承明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是在估量什么：
“等你何时定下了炼体的主修功法，再来找我，届时我会根据你的功法特性，为你挑选一门最契合的心法。”
“功法与心法，需得相辅相成，方能走得长远，若是胡乱搭配，只会事倍功半。”
虞问秋愿意亲自为他把关，挑选“契合”的心法，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顾承明心中了然，再次行礼：“长老厚爱，弟子铭记于心。”
“行了，去吧。”
虞问秋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卷尚未看完的话本，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别耽误本座看书。”
顾承明抱着那柄新入手的“听澜剑”，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退出了藏剑阁。
.............
回到那处位于外门偏僻角落的小院，天色已近黄昏。
顾承明反手关上院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铮——”
长剑出鞘。
听澜剑不愧是入了品阶的法器，剑身通体幽蓝，握在手中自带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好剑。”
顾承明赞叹一声，手腕轻抖，挽了个剑花。
【会元剑诀感受着这柄剑，相当喜欢，喜欢得不行】
【它希望你能用这柄剑试试剑招】
顾承明自是满足了它的愿望。
在院中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剑诀演练了一遍。
有了听澜剑的加持，再加上《会元剑诀》的全自动辅助，自然是剑光如练。
一套剑法下来，顾承明收剑而立，只觉通体舒泰，灵力运转之间更是圆融如意。
“确实趁手。”
他抚摸着冰凉的剑身，将其归入鞘中，放置在石桌之上。
做完这一切，顾承明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却没有喝。
而是静静地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思绪开始下沉。
剑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解决《百骸鸣》的问题了。
【百骸鸣还在碎碎念】
【顾天帝，你可千万不能被那个邪修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这分明就是嫉妒你的的潜力，想让你去练那些垃圾功法，让你泯然众人！】
顾承明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复盘虞问秋之前说过的那番话。
“百骸齐鸣之后，是形神共振，引天地之律动入己身，这是创始者在神志不清时的臆想，从未有人练成过。”
在顾承明听来，这几句话自然便被翻译成了
“这门功法有一个未实装的隐藏境界，这个境界被设定为‘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无法达成’，只要你达成了，就能打破系统的常规设定获得唯一的成就。”
在游戏里，这种“从未有人练成过”的设定，通常就是专门留给玩家去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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