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44章

  【注:此礼法广泛受到太学学子的认同。】

  “...”

  草!难怪这周礼天人正心法所认为的周礼跟他有这么大的差别。

  原来周礼的周真的就只是周司长的周啊?!

  ............

  太学偏殿,药香袅袅。

  此处虽不如心经殿那般宏伟,却胜在清幽僻静,四周布下了极为高深的隔绝阵法,即便是四境的神识也难以轻易探入。

  殿内云榻之上,一名白发如雪、身着素净医官袍服的女子正盘膝坐于顾承明曾见过的那位合欢宗长老身后。

  她双手抵在少女那纤薄的背脊之上,掌心之中涌动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淡绿色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对方体内。

  那原本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女,身躯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团淤黑的污血。

  这口血吐出,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小脸才稍微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气息依旧萎靡。

  而身后那名施术的白发女子亦是身形微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番疗伤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良久,灵光散去。

  白发女子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面前那个正在用帕子擦拭嘴角的娇小背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小小师姐,日后莫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但凡那长生教的妖人提前有所准备,你这次就不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被称为“小小师姐”的少女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瞪了白发女子一眼:

  “叫我浮师姐!”

  她愤愤地把帕子往旁边一扔,挺了挺那并不存在的胸脯强调道:

  “还有我现在也不是你的师姐了,你既然入了太学,当了大乾的医官,咱俩便算是两路人了!”

  她向来讨厌人家叫她真名,毕竟浮小小这名字实在是太没气势,太不符合她合欢宗长老的身份了。

  白发女子——如今太学医学院的首席医官,闻言只是温婉一笑,眼中满是包容,像是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好好好,浮师姐。”

  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埋怨:

  “既然不是同路人,那浮师姐为何还要去趟这趟浑水?你体内那道反噬的禁制本就到了爆发期,理应在宗门静养,压制修为,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去跟长生教拼命,值得吗?”

  浮小小接过水杯,哼了一声:“怎么?就只需你们大乾官家庇佑黎民苍生?”

  白发女子叹了口气,看着自家这位嘴硬心软的师姐,柔声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浮小小抿了口水,声音低了几分:“行了行了,我又没死。”

  “那长生教的邪修呢?”白发女子问道。

  提到战绩,浮小小瞬间来了精神,把水杯往桌上一顿道:

  “一个五境都没到的杂碎,自然是被本座轻易斩杀!”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晦气地皱了皱眉:

  “若不是那厮卑鄙无耻,拿旁边的无辜百姓做要挟,逼得本座不得不硬抗了他一记阴招,就凭他?连本座的衣角都摸不到!”

  白发女子闻言,眼中笑意更浓。

  她知道,自家这位师姐虽然行事作风颇为随性,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比剑修还要纯粹的侠气,她当初在合欢宗也是受了这位师姐不少照顾。

  听说自己当初决定退出合欢宗的时候这位师姐最为伤心,这件事也让她颇为愧疚。

  所以她倒也能理解对方见了自己时那副闹别扭般的情绪。

  “好好好,浮师姐神威盖世,天下第一。”

  白发女子像哄小孩一样夸了一句,随即正色道:

  “不过,这段时间可就不要再逞能了,我的《黎幼愈生诀》虽然神妙,但也只能勉强护住你的道基不崩。你现在的身子就像是个满是裂纹的瓷瓶,看着没事,实则脆弱得很。”

  “若是再与人斗法,哪怕只是三境,你都跟不设防一样,到时候可就真的危险了。”

  “知道了知道了。”

  浮小小把身子往软塌上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我又不是傻子,命是自己的,我还能不知道爱惜?”

  说着,浮小小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往腰间储物袋里瞅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这次出门走得急,加上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她才发现袋子里竟然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六千五百枚灵石。

  她心中一紧,从中点出六千枚灵石,装进一个绣着合欢花的钱袋里“啪”地一声拍在了云榻旁的木几上。

  “对了,这是这次的诊金和药费。”

  白发女子看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推了回去:

  “师姐,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更何况你这次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于公于私,我都不该收你的钱。”

  浮小小眼强行把钱袋塞进白发女子手里:“一码归一码。”

  白发女子握着那还有些温热的钱袋,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说到这,浮小小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缺的那部分,下次见面再补给你。”

  白发女子看着她那副明明心疼得要死却还要硬撑面子的模样,笑了笑收下了钱袋:

  “好,那便依师姐。”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中却已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便找个机会将这些灵石私下交给云婉,让她想办法再塞回师姐的用度里去。

  白发女子收拾好药箱,似乎是看出了浮小小心中的别扭与释然,转过身状似无意地提起了一个话题:

  “对了,浮师姐。我前些日子听云婉传信来说,你刚把《阴阳造化策》传给了一位闻剑宗的男弟子?”

  “嗯?”

  浮小小一愣,随即有些纳闷:“你消息倒是灵通,云婉告诉你的?”

  “云婉只是担心你的伤势,顺嘴提了一句。”

  白发女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能让浮师姐看中,甚至不惜动用长老特权传法,那位弟子有何特殊之处?”

  提到顾承明,浮小小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头稍微振作了一些,她回想起那日在那充满了“贫瘠”阴影的小楼里的对话,虽然过程有些不堪回首,但那个年轻人的资质与心性,确实是没得挑。

  “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

  浮小小难得正经地点评道:“心性坚韧,不卑不亢。而且剑道天赋颇高,年纪轻轻便已二境,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没说魅骨的事,只是含糊道:“总之,是个很难得的纯阳体质,若是教好了,将来必成大器。”

  “顾承明...”

  白发女子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念一动。

  她在替浮小小疗伤之前,曾在门口听守卫提起过,今日有位拿着周司长手令的年轻人进了心经殿,名字似乎就叫这个。

  “那还真是巧了。”

  白发女子掩唇轻笑,看着浮小小说道:“他现在,就在太学之中。”

  这话一出,原本还瘫在榻上装死的浮小小,噌地一下弹坐起来:

  “他在太学?”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雅苑被这小子一句身材贫瘠给破了防,导致她威严扫地。

  这笔账,她可是拿小本本记着的!

  “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浮小小一把拉住白发女子的袖子,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白发女子被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心经殿,师姐,你慢点,伤还没好利索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有了准备,还不得迷死他?

  ..

  另外一边。

  走出心经殿的那一刻,顾承明忽然有些恍惚。

  说白了,周礼的核心就一句话:我看你不爽,我就以此为礼。

  哪怕是把桌子掀了,那也是在整顿餐桌礼仪。

  顾承明抬头再次看了一眼殿前广场上那柄巨大的黑色石刀。

  来时觉得它突兀,此刻再看,却只觉得它浑然天成,这不由得让他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

  难道我真被周司长同化了?

  就在这么想着时,他迎面便撞上了两道身影。

  一白一红,正是那位太学首席医官李岁妆,以及气势汹汹杀来的合欢宗长老浮小小。

  顾承明有些意外,这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位合欢宗长老吗,她怎么在这里?

  与此同时,眼前出现一行字。

  【阴阳造化策提醒道,虽然年龄偏大,但这是合欢宗内为数不多可以收的女主角。】

  草,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顾承明心中吐槽,尽量绷住表情,脚步一顿,拱手作揖:“见过...”

  “叫我浮师姐就行。”

  浮小小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昂着下巴,那一身原本有些不合身的红裙此刻倒是被她用法力稍微修饰得贴身了些,只是那张稚嫩的小脸依旧没什么威慑力。

  她说道:“你既然修了我宗的《阴阳造化策》,那便算是我半个合欢宗弟子,叫长老太生分了。”

  顾承明心说您这岁数估摸着都有几百岁了,这声师姐若是叫出口,怕是有点折寿,但看着对方那副“你不叫我就不让路”的架势,他也只得从善如流。

  “浮师姐。”

  这一声唤得浮小小眉开眼笑,原本那点寻仇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她立刻凑近了半步,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期待地问道:

  “那你再看看,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顾承明一愣,纳闷道:“什么怎么样?”

  “样子啊!样貌!”

  浮小小急得跺了跺脚,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比如变得成熟了,风韵犹存了?或者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了?”

  她可是特意加持了十二成的功法,自信此刻在顾承明眼里,自己绝对是那个艳压群芳的绝代御姐。

  顾承明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瞥了一眼晕晕乎乎说着“顾天帝,你抵在我身后的是什么呀”的百骸鸣,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实话实说道:

  “还是一样。”

  “...”

  浮小小身子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她不死心地追问:“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能屏蔽幻术的顶级法宝?或者是天生的破妄法眼?”

  顾承明想了想自己那一大堆功法,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好吧..”

  浮小小彻底没了脾气,嘴里嘟囔着诸如“现在的年轻人真难搞”、“一点面子都不给”之类的话。

  一旁的白发女子见状,掩唇轻笑,随即上前一步,温声道:“在下太学医官,李岁妆。”

  她并未提及自己与浮小小的关系,只是简单说道:“方才听闻阁下在心经殿,一时好奇,便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