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和子点了一杯黑咖啡，有希子只要了一杯热水。
服务生离开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希子抬起眼，开口询问道：“这次任务...新一他，是自愿参加的吗？”
美和子犹豫了。
按照规定，她不能透露任何关于任务的信息。
看着有希子那双满是‘破碎感’的蓝色瞳孔，她发现自己很难用一句“无可奉告”来搪塞。
“岛皇陛下的专机护航任务，级别很高。”美和子选择了相对模糊的说法。
“参与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新一当时是因为之前在任务中表现出色，所以才被临时抽调进技术支持小组。”
她没有说的是，工藤新一当时是可以拒绝的。
“佐藤小姐，你见过最后的影像吗？”
“就是飞机坠毁前...传回来的那些画面。”有希子的声音更轻了。
美和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见过。
作为超凡对策局的骨干成员，她在事件发生后的紧急会议上，看过那段从黑匣子数据中修复出来的最后影像。
虽然只有不到三十秒，但那八个蛇头虚影撕裂云层的画面，那爆炸的火光，那机身断裂时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我...”美和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希子抬起头，眼神恳求。
“请告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
美和子感到一阵窒息。
她想起父亲佐藤正义，那个被称为“铁拳”的男人，伊藤剑圣最信任的副手。
出事那天。
她回家时，父亲坐在客厅的黑暗里，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清酒。
看到她进来，父亲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美和子。”
“从今天起，你离工藤新一的事情远一点。”
“为什么？”她当时不解。
“这是命令。”佐藤正义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不仅仅是对策局的命令，也是我这个父亲对你的命令。”
“这里面的水太深，深到连伊藤大人都没能游出来...你明白吗？”
父亲从未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美和子记得那个总是笑呵呵，和蔼的父亲，那一刻像个陌生人。
“爸爸。”她听到自己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这次袭击...”
佐藤正义没有回答。
他只是仰头喝干了杯中剩余的酒，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像一座沉默的山。
“还记得，安艺伦也去过一次大江山吗？”
“京都那边，玄弥子大人说过，两个鬼级大妖的威压消失了。”
“....”美和子幡然醒悟！
也就是说，这次袭击无论如何，伊藤市和工藤新一都不可能活下来？
除了魔蛇安艺伦也，还有两个鬼级大妖？
“去睡吧。”
“明天开始，东京会变得很危险。”
“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也要学会...适时地闭上眼睛。”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美和子看着眼前的有希子，看着这位母亲眼中，那种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执念，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该说什么？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谎言。
但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太过于复杂。
恶神容器、安艺伦也、大江山、消息的泄露...
她该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那可能会引发新一轮妖怪浪潮，害死更多人，包括她自己，甚至她的父亲。
“工藤女士。”
美和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异常沙哑。
“我很抱歉...我真的不能...”
有希子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那种熄灭的过程很慢，慢得残酷。
她向后靠回椅背，整个人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我明白了。”有希子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谢谢你愿意来见我，佐藤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
她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水，喝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以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风衣领口，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崩溃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美和子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她知道，有希子这一走，她们之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对话了。
这位母亲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查，用那些“普通人”的手段，去触碰一个连超凡者都讳莫如深的黑暗深渊。
而那几乎等于自杀。
“等等。”美和子脱口而出。
有希子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向她。
美和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确实不能告诉你具体细节，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
“但是...我可以答应你，我会找机会，问我父亲。”
“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这些人不知道的事情。”
美和子说谎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此刻内心在剧烈挣扎。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有希子的眼睛，微微睁大，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迅速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无论多晚，都可以打给我。”
美和子接过便签纸，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点了点头。
有希子表情复杂，继续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父亲提到了什么关于‘深海教会’的事情，请你务必告诉我。”
美和子愣住了：“深海教会？为什么？”
有希子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新一的父亲怀疑，这个组织和这次袭击有关。”
“....”
美和子沉默了，她其实还有一个猜测，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航线...神社也是知道的吧？.
第151章 ：女孩子不能说自己不行。
从比企谷家返回神社的路上，小町一直低着头。
三叶走在最前面，纯白的瞳孔望着神社的方向，神色平静。
阳乃跟在小町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欲言又止。
“阳乃姐姐。”小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嗯？”
“我想变强。”小町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
“强到...能保护家人，强到...如果有一天哥哥真的需要帮助，我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阳乃愣了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她伸手揉了揉小町的头：“好，姐姐支持你。”
“不过变强可不是说说而已哦。”阳乃的语气变得认真。
“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小町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初中生。
三叶在前面听到她们的对话，感到一丝欣慰。
至于比企谷的事情，她相信夏川君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神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町，你先回住处休息一下。”三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明天再来找我，我们谈谈修炼的事。”
“是！三叶大人！”小町用力点头，深深鞠躬。
阳乃陪着小町往见习巫女的宿舍走去。
路上，她们遇到了正从修炼场回来的藤原三姐妹。
千花第一个注意到她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咦？小町？”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
丰实和萌叶也跟了过来。
丰实看到小町的样子，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出新认识的好友状态不佳，萌叶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町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想哥哥了。”
“哥哥？”千花歪了歪头。
“小町的哥哥也是超凡者吗？”
“嗯...算是吧。”小町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阳乃适时插话：“小町的哥哥目前在海外执行任务，短时间内回不来。”
她没说得太详细，但藤原三姐妹都听出了话里的隐情。
作为才来两天的新人，丰实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移话题道：“我们刚去修炼场转了一圈，三叶大人给我们安排了基础训练。”
“对了小町，你也是见习巫女吧？”千花眼睛一亮。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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