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绝对的漠然，反而让魔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我只是...”魔蛇试图解释，声音结结巴巴。
“我只是想变强，我没有...”
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魔蛇的思维，在恐惧中疯狂运转。
连神社的叛徒‘比企谷’都收了，自己岂不是
“等等！”
魔蛇突然嘶声喊道，蛇身直立起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价值。
“我可以加入！我可以为晓组织效力！我是虎级，我能战斗，我能....”
话还没说完。
白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
就是单纯的，从魔蛇的视觉感知中“消失”了。
下一瞬间。
白出现在魔蛇身后三十米处，背对着它，依旧缓缓向前走去。
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
“....”
魔蛇愣住了，他感到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紧接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直到看到那具站立的无头尸...
“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冲上大脑，魔蛇发出凄厉的嘶吼。
无头尸尾巴一卷，熟练地捡起脑袋，安上就跑！
“逃！”
“必须逃！”
魔蛇猛地一弹，粗壮的尾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飞向雨林深处！
速度极快。
虎级超凡者的全力逃窜，在雨林中拉出一道残影，树木被撞断，地面被犁出深沟。
魔蛇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
那个怪物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
五分钟后。
魔蛇冲破雨林边缘，眼前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好机会！”
它心中一喜。
河床对岸是更茂密的原始丛林，只要逃进去，借助复杂地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蛇身全力一弹，跃向对岸。
然后。
魔蛇的瞳孔，凝固了。
河床对岸的岩石上，坐着另一个人。
同样是黑底红云袍，深紫色的竖瞳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下半身是盘踞的蛇尾，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着跃在半空的魔蛇，脸上没什么表情。
“砰！”
魔蛇重重摔在河床上，溅起漫天尘土。
它挣扎着抬起上半身，紫色竖瞳惊恐地在工藤新一。
“同类...”
但又是晓组织的人。
“你，你就是...”魔蛇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你就是那个魔蛇进化体？！”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
他缓缓从岩石上滑下，蛇尾舒展，鳞片摩擦沙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求求你...”魔蛇突然匍匐下来，用最卑微的姿态嘶声哀求。
“看在同类的份上，放过我！”
“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成为你们的奴隶...”
“同类？”
工藤新一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平静。
他走到魔蛇面前，深紫竖瞳仔细打量着对方。
浑浊的眼睛，脖子上未干的血线，还有身上浓郁得化不开的人类灵魂怨念。
“你今天吃了多少灵魂？”工藤新一问。
魔蛇一愣，随即急切地说：“不多！就三百多个！都是边境的贱民，他们的灵魂质量很差，我...”
话音未落。
工藤新一的蛇尾，动了。
不是抽打。
是穿刺。
粗壮的蛇尾末端在瞬间硬化、锐化，如同最锋利的长矛，毫无预兆地刺向魔蛇的胸口！
“噗嗤——！”
鳞片破碎，血肉撕裂。
魔蛇甚至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去时，工藤新一的蛇尾已经贯穿了它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尾尖滴着暗红的血。
“呃啊——！”
“为...为什么！”魔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们可是同类啊！”
“同类？”
工藤新一将蛇尾缓缓抽出，带出一大捧内脏碎片。
他俯视着跪倒在地的魔蛇，深紫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情绪。
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种靠吞噬无辜者灵魂进化的垃圾...”
“也配称同类？”
“砰！”
魔蛇重重倒地，胸口巨大的窟窿汩汩冒血。
但它毕竟是虎级魔蛇，生命力简直顽强得可怕，一时半会儿完全死不了。
它挣扎着，用最后的力量嘶吼：“伪君子！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多少？！”
“你身上的恶神气息比我浓郁十倍！你吃的灵魂比我...”
工藤新一没让它说完。
蛇尾再次抬起，这次是横扫。
“轰——！！！”
河床炸裂，魔蛇被整个抽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岩壁，被碎石掩埋。
“我和你们不一样，恶神鳞片重塑了我的身躯，我就是恶神鳞片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没能逃脱成为‘恶神容器’的命运。
工藤新一缓缓缓游过去，蛇尾拨开碎石。
魔蛇已经奄奄一息，但那双紫色竖瞳里，依旧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它咳着血，狞笑道：“哈哈哈，你...你迟早也会变成我这样！”
“恶神的碎片会吞噬你的理智，你会渴望灵魂...你会比我更疯狂！”
工藤新一沉默着。
他伸出手，五指覆盖在魔蛇的胸口。
深紫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钻入伤口，在魔蛇体内游走、搜索。
“啊——！”
魔蛇剧烈抽搐起来，发出非人的惨叫。
三秒后。
工藤新一的手，握住了什么东西，缓缓抽出。
“噗嗤——！”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紫色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鳞片上天然形成的纹路，隐约释放着古老极恶的邪气。
恶神鳞片。
让这头魔蛇堕落，疯狂的源头。
“不...还给我...”魔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鳞，伸出颤抖的手。
“那是我的力量...我的...”
工藤新一没有理会。
他将鳞片举到眼前，深紫竖瞳仔细端详。
和他之前吞噬的那些很像，但纹路略有不同，蕴含的恶神意志也更狂暴、更混乱。
“这块鳞片的恶神意志更强...”
工藤新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张开嘴，将那片黑色鳞片，放入了口中。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河床上格外清晰。
魔蛇瞪大了眼睛，用最后的力气嘶声大笑：“哈哈哈...吃了！你吃了！”
他本以为自己到处去吞噬灵魂，已经够疯了。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吞噬的鳞片越多，离疯狂越近的道理？
收集鳞片实力确实升得快，前提是自己还是自己。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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