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视加藤惠，眼神清澈得让人无法直视。
“哪里不一样？”
加藤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
“气色更好了，好像...更成熟了？”
穹想了想，点点头：“可能是最近吃得比较多。”
这个回答很简单、直接。
加藤惠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于是换了个话题。
“黑夜山那边，我又收留了很多妖怪，现在有五万多了。”
“这么多了么。”
“累吗？”
这个问题让加藤惠愣了一下。
累吗？
“是有点累的样子？”
要分配有限的资源，要平衡人类和妖怪的需求，要防备外界的威胁，还要维持和大江山那些鬼级的微妙关系...
但她很少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没有人能替她分担。
那些追随的虎级妖怪虽然忠心，但终究是妖怪，思维方式不同。
“有点。”她最终诚实地说，声音很轻。
“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
没有救那只受伤的小妖怪，没有开始这段旅程，她现在可能还是个普通少女，在某个小村庄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她知道，即使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到需要帮助的生命而不伸出援手，那不是她。
穹语气认真道：“惠是个好人，所以大家才跟着你。”
“好人也会累啊。”加藤惠苦笑道。
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夏川说过，做自己想做的事，累也是甜的。”
提到夏川，她的表情又有了那种微妙的柔软。
加藤惠想了想还是问道：“穹，你和夏川...最近见面了吗？”
穹笑着点头：“嗯，他昨天来过。”
“然后呢？”
“然后我们...”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加藤惠，眼眸里闪过罕见的犹豫。
这在向来直接的穹身上很少见。
最后她说：“我们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惠，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加藤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小孩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喜欢吗？”
加藤惠想了想。
小孩子啊...她接触过不少。
黑夜山那边有好几十个人类孩子，还有一些小妖怪。
它们会哭会闹会吵，但也会用脏兮兮的小手递给她野花，会在看到她时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
“喜欢吧。”
“小孩子虽然麻烦，但...天真又可爱，很难不喜欢。”
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加藤惠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光。
期待、憧憬、还有某种坚定的决心？
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我也觉得。”
“夏川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空气突然安静了。
加藤惠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夏川的...孩子？”
就是那个不知道是好‘神’还是坏‘神’的神明？
她认真的看着穹。
看着穹不自觉地抚过小腹的手，看着穹眼中那种柔软而坚定的光，看着穹身上那种被彻底滋润过、初熟少女的韵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气息的变化，身体的发育，手抚小腹的习惯动作，还有刚才关于小孩子的问题...
加藤惠的声音有些颤抖：“穹，你该不会...”
“嗯？”穹歪了歪头，表情依旧清澈。
“怎么了？”
加藤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接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万一不是，那太尴尬了。
而且看穹的样子，她自己可能都不确定。
或者说，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是193单纯地想要个孩子？
“没什么。”加藤惠最终摇摇头，决定不再追问。
“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是实话。
此刻的穹，在阳光下，在花海中，浑身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纯净又性感的魅力。
那种魅力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从内而外自然流露。
像是一朵在最佳时机绽放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最完美的状态。
“谢谢。”
穹接受了这个夸奖，然后说：“惠也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继续交换种子，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加藤惠能感觉到，穹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了。
她时不时会走神，目光飘向远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日落西山时，加藤惠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一批物资要清点。”
穹点点头，从花海里摘了几十束新开的花递给她。
“按照我们之间的惯例，给你，种在新领地里能净化空气。”
“谢谢。”
加藤惠接过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穹，照顾好自己。”
“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说得很含蓄，但穹似乎听懂了。
“嗯。”
“下次夏川来，我会多试几次。”
“...什么？”
“生孩子的事。”穹说得理所当然。
“一次不一定能成功，要多试几次。”
加藤惠的脸“刷”地红了。
即使是她，也被这种直白震撼到了。
她语无伦次道：“你...你真的...”
“我是说...你知道那是...”
“我知道。”穹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教我了。”
“虽然一开始有点疼，但后来...很好。”
她顿了顿，说道：“很喜欢那种充盈的感觉，像是变成一体了。”
加藤惠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穹清澈的眼睛，看着穹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讨论情爱和生育。
她突然意识到。
穹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她懂自己想要什么，懂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毫不掩饰，毫不羞愧。
这种纯粹，某种意义上，比任何复杂的心思都更有力量。
“那...祝你成功。”加藤惠最终只能这么说。
穹微微一笑，如浴春风：“谢谢。”
“惠也早点找个喜欢的人吧，那种事很快乐。”
“...我会考虑的。”
加藤惠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海。
走出很远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的花海镀上一层金色，穹站在花海中央，银发在晚风中飘动，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望着远方，像是在等待谁的归来。
那一刻的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第119章 ：在训练场就这样，那私下里...
第二天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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