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
西索心中一凜。
这防御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裁决者”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这些骚扰性的-攻击。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暗金色的瞳孔，近距离地锁定了正在它身上攀爬的西索。
然后，它张开了嘴。
没有利齿，没有舌头。
它的嘴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血肉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漩涡中传来！
西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潭。
他攀附在“裁决者”身上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空气、尘埃、细小的金属碎屑，全都被那张嘴疯狂地吸了进去。
“嗯哼~！？”
西索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念力，竟然也在被这股吸力拉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它在……吞噬能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不和谐的音符，突兀地响彻了整个深渊。
“吱呀——”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又像是老旧的八音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垂死呻吟。
小丑，那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疯子，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古朴而精致的、画满了诡异笑脸的音乐盒。
他用颤抖的手，拧动了音乐盒的发条。
“来吧……宝贝们……一起开个派对……”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而疯狂。
S级消耗品——【潘多拉的摇篮曲】！
随着音乐盒的开启，一段诡异的、不成曲调的旋律，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扩散到了深渊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冲击。
这是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精神污染。
它不制造幻觉，也不带来痛苦。
它只是一个钥匙，一把能够打开任何生命体内心最深处“创伤”的钥匙，然后，将那份创伤，无限放大。
原本还在远处蠕动，被战斗余波惊扰的几只舔食者，在听到这旋律的瞬间，突然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们开始疯狂地撕咬自己的身体，用利爪剖开自己的胸膛，仿佛在攻击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裁决者那恐怖的吸力，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僵直。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冰冷的“程序”似乎被某种东西干扰了，闪过一丝混乱。
它的脑海中，或者说，它的基因记忆深处，一些不属于它的“画面”开始浮现。
被剥去皮肤，浸泡在冰冷营养液中的剧痛……
无数的针管刺入身体，注入异种病毒的灼烧感……
基因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崩溃……
以及……一个茶色头发的、眼神倔强又悲伤的小女孩的倒影……
“吼……”
裁决者的喉咙里，第一次发出了不属于战斗的、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痛苦。
主控室。
显示着“裁决者”生命体征的屏幕上，各项数据如同瀑布般疯狂跳动，无数红色的警报框弹了出来。
【警告：目标精神状态异常。】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攻击……攻击模式：记忆共鸣型。】
【核心出现逻辑紊乱……易霖 祁事事鷗 鹨悦怡】
“S级的一次性精神攻击道具。”林风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预料到对方会有底牌，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诡异东西。
裁决者虽然没有高等智慧，但它是由无数生物素材和G病毒强行融合而成。
它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录着诞生过程中的极致痛苦。
灰原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痛苦嘶吼的裁决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一种莫名的、尖锐的刺痛感，从她的心底传来。
“它……它在痛……”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林风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灰原哀的脸上。
他看到她苍白的嘴唇和颤抖的眼神，他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掌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研究服传递过来，让灰原哀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股暖意，像一股涓涓细流，注入了她冰冷而慌乱的心。
“不用担心。”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稳，“这也在计算之内。一个完美的骑士，不仅要有无坚不摧的剑，更要有……无法动摇的忠诚。而痛苦，正是铸就忠诚最好的熔炉。”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红后的核心程序中炸响。
【逻辑悖论……逻辑悖论……】红后的虚拟影像剧烈地闪烁，构成她身体的光点几乎要离散开来，【痛苦……是负面状态，会降低战斗效率……痛苦……是铸就忠诚的熔炉……效率与忠诚……哪个优先级更高？创造者艾萨克斯博士的指令是追求效率……但忠诚可以避免背叛……背叛是最高等级的效率损失……】
【悖论……无法解析……需要新的公理……】
林风的话，彻底颠覆了红后建立在“效率至上”原则上的底层逻辑。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裁决者，在痛苦的嘶吼中，竟然缓缓地、艰难地转过了头。
它那颗巨大的G病毒眼球，越过整个战场，穿透了摄像头的监视，仿佛直接看到了主控室里的一切。
它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茶色头发的、娇小的身影上。
“吼……”
它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低吼。
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幼崽在寻求母亲庇护时的……崎 弍三 死 泣衫丝呜咽。
它在向它的“女王”求助。
灰原哀的心，被这道目光狠狠地刺中了。
而战场上，这短暂的混乱，就是转瞬即逝的战机。
西索也受到了摇篮曲的影响，他的眼前，闪过了流星街那灰色的天空和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但他只恍惚了一瞬，嘴角就咧开了一个更加变态的弧度。
“真是……让人怀念的音乐啊~”
他从裁决者的身上一跃而下，手中出现了一张牌。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扑克牌。当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它吸收了进去。
S级消耗品——【虚无之牌】。
“本来是想留给更有趣的果实的……”西索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即将见证极致毁灭的兴奋，“不过，就让你这颗过早成熟的果实，回归无吧。”
他屈指一弹。
黑色的扑克牌，没飞出。
它只是在西索的指尖，消失了之。。
第一百零二章两件S级道具，换我们一个消耗品
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裁决者的胸口，那个理论上应该是心脏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嵌入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只有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以那张牌为中心，开始在裁决者的身体上蔓延开来。
那裂痕，不在它的皮肤上，不在它的血肉里。
那裂痕，出现在了……它所存在的空间本身。
“结束了。”西索喘着粗气，摇篮曲的精神攻击对他消耗同样巨大，一丝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流下。
“这张牌的效果是……概念抹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残忍，“它会把你从这个存在的列表里，彻底删除。”
裁决者庞大的身躯，被定格在了原地。
那些黑色的空间裂痕，如同活物般，迅速爬满了它的全身。
它正在被…“二三七”…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擦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虚无之牌】的力量，是如此的绝对，如此的霸道。
它不摧毁物质，它只抹除概念。
在它的作用下，裁决者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这个世界飞速地遗忘。
那些黑色的空间裂痕，像是一个宇宙级的橡皮擦，所过之处，物质、能量、信息……一切都被归于虚无。
西索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虽然代价巨大，但能亲手抹杀掉这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这种快感，无与伦比。
小丑也停止了音乐盒，【潘多拉的摇篮曲】的旋律戛然而止。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那个即将消失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失望与快意的复杂表情。
“哎呀呀……这么好玩的玩具，就要坏掉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已成定局的瞬间。
那双即将被黑色裂痕吞噬的暗金色瞳孔，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程序的光，不是数据的光。
那是一股……不屈的、燃烧的……意志之光！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裁决者”的喉咙深处爆发。
这声咆哮，不再是痛苦的嘶吼，也不是困惑的呜咽。
这是反抗！是对“虚无”的……宣战！
裁决者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量，抬起了它那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右臂。
它肩上的洱溜贰尹@O>捌群/撩=G病毒眼球，此刻亮得如同一颗紫色的太阳。
它没有攻击西索，也没有攻击小丑。
它将那狰狞的、已经爬满黑色裂痕的右臂，对准了它自己的胸口——那张【虚空之牌】所在的位置！
主控室里，灰原哀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地盯着屏幕。
“它要……做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瞳孔中，倒映着裁决者那决绝的身影。
他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计算之外的波澜。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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