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旁，林风正闭目养神。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悠长。但灰原哀知道，他没有。他的感知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早已将这辆列车，乃至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这种无所不在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吱——”
轻微的泄压声响起，列车缓缓停下。
“先生们，女士，我们到了。”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柔和女声在车厢内回荡。“欢迎来到，蜂巢。”
车门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数百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机械臂在头顶的轨道上无声滑过，充满了未来科技的压迫感。
马修埃文斯早已像个最忠诚的管家一样，等候在站台上。
“林风先生！”他快步上前，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敬。“创世纪计划的专属实验室已经为您准备就绪，位于A区核心，拥有最高安保级别和能源供应。”
他接着转向查尔斯博士，后者正由一名助手推着轮椅，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林风的敬畏，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期盼。
“博士，您的女儿安吉拉，已经被妥善安置在医疗中心。”埃文斯汇报道。
林风的目光落在查尔斯博士那双因为长期科研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淡淡地开口：“博士，你提供了交907易的筹码，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侧过头，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会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上前，对着查尔斯博士伸出了手，声音清脆而冷静：“我需要T病毒和G病毒的原始样本，以及你女儿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给我一间P4实验室，两个小时。”
查尔斯博士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带你去！”
……
一个半小时后。
医疗中心的无菌病房外，查尔斯博士死死地扒在观察窗上，浑身颤抖。病床上，他那因为T病毒感染而皮肤溃烂、身体机能衰竭的女儿安吉拉，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灰原哀只是给她注射了一针淡蓝色的药剂。
随即，那些恐怖的坏死组织，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的肌肤。安吉拉原本急促而痛苦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这根本不是治疗！
这是神迹！
灰原哀利用G病毒那堪称BUG的进化与修复特性，中和并逆转了T病毒的恶性侵蚀，再用自己对生物基因的深刻理解，引导细胞进行良性再生。这对于已经领悟了【绝命毒师】部分精髓的她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
“爸爸……”病床上，安吉拉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无比清晰。
“轰！”。
第八十九章DC小丑？全职西索？
查尔斯博士的大脑一片空白，泪水瞬间决堤。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风和灰原哀，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从轮椅上滑落下来想要跪在地上。
“林风先生！哀小姐！你们是神！是我的神！”
林风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
“博士，我们是交易。现在交易完成了。”林风的声音将他从激动中拉回现实，“从现在起，你的智慧，属于我的计划。”
安抚了激动不已的查尔斯，林风并没有立刻着手于夺取红后。
蜂巢的防御系统错综复杂，红后的人工智能水平极高，强行夺取只会触发它的自毁程序。【注：设定不能强行夺取红后】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现在他有更感兴趣的事情。
他带着琴酒和灰原哀，走进了蜂巢的中央控制室。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神经中枢，数百块巨大的屏幕墙上，滚动着浣熊市地上、地下每一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
“埃文斯，”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下来，“我要浣熊市最近72小时内，所有无法解释的异常事件报告。最高等级。”
“是，先生！”埃文斯立刻下令。
很快，一份加密文件被调取出来，呈现在林风面前的主屏幕上。
第一份档案：城西的垃圾处理厂，发生剧烈爆炸，现场发现了十三具保护伞安保人员的尸体，死状凄惨，每个人的脸上都被人用利刃，刻上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第二份档案：市中心的银行金库被暴力突破，但里面分文未少，只是墙壁上，用数百张扑克牌，摆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其中一张鬼牌，插在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上。
第三份档案：一支配属U。S。S。的精锐小队在追踪目标时全军覆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弹壳，只有一些粘稠的、半透明的、像是口香糖一样的物质。
……
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一股疯狂与混乱。
控制室里的操作员们，脸色煞白，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些天来，一个阴影笼罩在整个浣熊市上空。
一个幽灵，一个疯子，一个……小丑。
林风的目光，在一帧监控画面上停了下来。
那是在一个阴暗的巷口，摄像头捕捉到的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顶着一头狂野的绿色头发，正迈着一种夸张而怪异的步伐，消失在黑暗中。
林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DC世界的小丑。
而另一份档案里，那诡异的“口香。糖”……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一个画着泪滴与星星妆容，手持扑克，眼神中充满了对“强者”渴望的……魔术师。
全职猎人的西索。
这两个家伙竟然被轮回空间，投放到了同一个副本里。
灰原哀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小脸绷得紧紧的。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琴酒的眼中，则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有趣。”
林风轻轻吐出两个字，打破了控制室的寂静。
他关掉了档案，控制室内的压抑气氛为之一松。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浣熊市里制造麻烦，只是为了把水搅浑，想找到这里。”林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他们这么想参加派对……”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如同标枪般站立的埃文斯，以及不远处的琴酒和灰原哀。
“那我们就发一份请柬给他们。”
主屏幕上，浣熊市的3D地图缓缓旋转。
林风伸出手，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把这个地址，不小心泄露出去。”
屏幕上，那个被他点中的地点，赫然标注着——
“浣熊市北郊，废弃污水处理厂”。
钩子，已经抛下。
现在，就看水下的鲨鱼，是否会咬钩了。
浣熊市的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工业区的铁锈味，冲刷着肮脏的街道，将霓虹灯的光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滴答，滴答……”
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深处，水滴从生锈的消防梯上落下，砸在积水的地面，泛起圈圈涟漪。
巷子里，死寂一片。
五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保护伞内部反应部队成员，背靠着背，围成一个防御圈。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下的战术手电，射出的光柱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疯狂地扫动，暴露出他们内心的极度恐慌。
“他在哪儿？该死的！他到底在哪儿？！”队长的声音通过喉震式麦克风，在每个人的耳机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们是来处理一起“骚乱”的。但从他们踏入这条巷子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捕食者的陷阱。通讯被切断，两个队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拖入了黑暗，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空气中，除了雨水的腥味，还多了yue/-*漪~首//发#*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以及……某种廉价化妆品混合着火药的怪异味道。
“嘻嘻……”
“嘻嘻嘻嘻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得赵赵）它不高，却像有实体的虫子，顺着耳道，钻进他们的大脑，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恐惧，在每个人的心中，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
“开火！自由开火！”队长终于崩溃了，他朝着黑暗疯狂地扣动了扳机刊。
“哒哒哒哒哒！”
枪口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条巷子！也照亮了一张脸！
一张涂着厚厚白油彩，咧着猩红大嘴，眼眶涂成黑色的……小丑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倒挂在消防梯上，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们徒劳的挣扎。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没一发能击中他。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半空中扭曲、摇摆。
“砰！”
队长打空了弹匣。
世界重归寂静。。
第九十章疯子需要舞台，猎人需要猎场
幸存的三名队员，看着这个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魔鬼，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意志。
“我……我们不知道……”
“哦？”小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说谎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他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两道黑影猛地窜出！是他们那两个失踪的队友！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同样被画上了诡异的笑脸，如同提线木偶般，扑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惨叫声，终于在巷子里响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小丑慢悠悠地走到墙边，从怀里掏出一罐喷漆，在墙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扭曲的笑脸。
“无聊的游戏。”他喃喃自语，转身那身紫色的西装，带着3名小丑队友再次融入了浣熊市无尽的夜雨之中。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座摩天大楼的顶端，避雷针上。
西索就那么坐着，双腿随意地悬在数百米的高空，狂风将他火红色的头发吹得向后倒伏，如同燃烧的火焰。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却带不走他体表丝毫的热量。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座被雨幕243笼罩的城市。
霓虹的光晕在他眼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色块，像一盘被打翻的廉价水彩。
他没有去看那些由小丑制造的、充满了低级趣味的混乱现场。
那些爆炸、涂鸦、故弄玄虚的扑克牌，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寻求关注的无聊把戏。
他在“闻”。
用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去“闻”这座城市里，所有强者的气息。
就像品酒师在寻找一瓶尘封多年的佳酿，他耐心地分辨着空气中每一缕混杂的“味道”。
有腐朽的、属于亡灵的味道，那是这座城市地下的东西。
有铁血的、属于士兵的味道，那是保护伞公司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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