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林风，那双曾经足以让大海都为之臣服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陪伴了自己一生，早已与灵魂融为一体的，震天撼地的力量，正在被一股外力，粗暴地撕扯！
“呃……啊啊啊啊！！！”
即便是这位世界最强的男人，也无法忍受这种源于灵魂层面的剧痛，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不再是曾经的“库啦啦啦”，而是纯粹的，野兽般的悲鸣。
嗡！
一团纯白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空间裂缝构成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光球，被硬生生地从他的胸口，抽离了出来！
【震震果实】！
这颗拥有毁灭世界之力的最强超人系果实，此刻，就如同一件战利品，静静地悬浮在林风的面前。
白胡子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浑浊的眼神中只剩下死寂。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虚空之力……凤凰之力……再加上这颗……震震果-实！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团白色的光球，然后猛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足以撕裂星球，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毁灭！
粉碎！
崩坏！
在【震震果实】的力量融入体内的刹那。
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冲动，几乎要撑爆他的理智！
他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哀鸣，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大地开裂，让天空崩碎，让大海掀起吞噬一切的海啸！
这就是……毁灭世界的力量！（赵王好）
咔嚓！
他脚下的合金甲板，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不是被踩碎的，而是构成甲板的物质结构，被一股无形的震动之力，从内部直接粉碎了！
这仅仅是他无意识间泄露出的一丝力量而已！
“。不好！”
卡普和青雉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感觉到一股足以让他们都为之心悸的毁灭气息，正在从林风的身上，疯狂地向外扩散！
这个男人……他要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
一旦失控，这艘船，这片海域，甚至整个马林梵多，都将在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这时。
林风的体内，另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高维度的力量悄然苏醒。
那是属于【S级血统虚空织者】的力量！
嗡改！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由无数细微空间褶皱构成的帷幕，瞬间将林风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那股狂暴的，几欲失控的震动之力，在接触到这层帷幕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块无穷大的海绵，所有的力量都被悄无声息地吸收、转移、导入了未知的虚空维度。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因为力量冲击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眼眸，迅速恢复了清明。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竟然在空气中带出了一圈圈白色的，实质般的冲击波。
成了。
【震震果实】的力量，已经彻底被他掌控。
不应该说是被他的【虚空之力】所兼容了。
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地将震动的力量，附加在【虚空行走】的落点，造成空间与物质的双重崩坏。
也可以将【虚空之刺】，与震动的频率相结合，形成足以粉碎一切原子结构的湮灭奇点。
这两种分属于不同世界体系的顶级力量，在他的身上发生了1+1远大于2的，恐怖的化学反应！
他的实力，再次迎来了爆炸性的飞跃！
林风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海楼石锁链捆绑着，满脸不甘与绝望的年轻人身上。
火拳，593艾斯。
“最后一个。”
林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机器。
仪器，第三次启动。
这一次被抽离出来的，是一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散发着炽热高温的橙红色光球。
【烧烧果实】。
艾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黯淡，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光芒的普通人。
至此，两位海上皇帝，一位未来的海贼王，他们赖以成名的力量，全部被剥夺。
林风将【烧烧果实】的光球，用一个特殊的虚空容器封存了起来。
这颗果实，他暂时没有想好给谁。
或许，可以留给未来的，某个合适的队友。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缓缓走到了那两个已经彻底沦为凡人的传说面前。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波特卡斯D艾斯。
他们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眼神空洞，就像是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失去了果实能力，又身中剧毒，此刻的他们，虚弱得连一个普通的海军士兵都不如。
“噗……”
白胡子张了张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毒血，涌了出来。
他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林风，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我的……儿子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放了他们……求你……”
这位曾经用一句话就能让世界震动的男人，此刻，为了他的家人，低下了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艾斯看着自己的老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与心痛，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老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用求他！要杀就杀！我们白胡子海贼团，没有一个孬种！”
“闭嘴！艾斯！”
白胡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喝。
他死死地盯着林风，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
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蝼蚁。
“我之前说过，这是一场交易。”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你们的力量，换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胡子，又落在了艾斯的身上。
“现在，我给你们第二个选择。”
“从今天起，彻底告别海贼这个身份，去做一个渔夫，或者一个农夫，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你们和所有幸存的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都可以活下去。”
“或者……”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死在这里。你们和你们所有的家人，一起。”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卡普和青雉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选择题看似给了生路，实则……无比残酷。
对于白胡子和艾斯这样的人来说，让他们放弃大海，放弃自由，放弃尊严，像个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地活下去……
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艾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
他可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
他可是要让白胡子成为王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像个懦夫一样，去当一个渔夫？！
然而，白胡子却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苦涩，充满了自嘲，也充满了……释然。
“库啦啦啦……”
他看着艾斯，那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艾斯啊……”
“当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
“有家人，有朋友，可以每天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着太阳升起，看着夕阳落下……”
“这样的生活……老子我，可是羡慕了一辈子啊……”
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的梦想，也已经破碎了。
但只要他的儿子们能活下去……
只要这份他视若珍宝的家人的羁绊，还能延续下去……
他失去的一切就都值得。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林风。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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