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F班所在的区域,像一只巡视自己宝藏的龙,反复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林风,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运动服,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露出一点锁骨。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哈欠,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看哪里。
在周围一片兴奋激动、摩拳擦掌的氛围里,他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滴混入沸水里的冰。
辉夜的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不满。
这家伙,就不能表现得更积极一点吗?哪怕是为了她……为了学生会的颜面也好啊!
另一边,侍奉部的帐篷下,雪之下雪乃正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版的《人间失格》。
她的视线虽然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意识在林风身上。
开幕式冗长而无聊。
当校长那顶引以为傲的假发,在演870讲到高潮时被一阵妖风吹歪,引得全场一片闷笑时,运动会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各项比赛,如火如荼地展开。
然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是白银会长!”
“骗人的吧?100米短跑,1群y/撩弍依三巫祁9流衫侕1秒整?他不是体育苦手吗?”
“我的天!刚刚的跳远,他直接跳过了沙坑的及格线一大截!”
惊呼声此起彼伏。
跑道上,白银御行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那双平日里因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澎湃的力量。
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比以往有力数倍;神经的每一次反应,都快得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与平日无异的手,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却像一个蛰伏的能量源。
【别得意忘形了,小子。】一个冰冷、不带感情的意念,直接在他脑中响起,【这只是最基础的身体机能强化而已。你的身体,还远未适应王的细胞。】
是“右”。
那个在他绝望之际,寄生在他右手的怪物。
白银御行没有回应脑海中的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四宫辉夜。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
这就够了!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林风的阴影之下。
无论是智力、谋略,还是在辉夜面前的从容,他都输得一败涂地。
但今天,在这里,在纯粹的身体能力上,他要证明自己!
他要让辉夜看到,他白银御行,才是最强的!
他毫不犹豫地在接下来的铅球、障碍赛跑等多个项目中报了名。
他就像一头出笼的猛兽。
铅球比赛,他推出的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抛物线,远远超过了历届的记录。
障碍赛跑,他翻越高墙时,身姿矫健得如同猎豹;穿越低矮的网格时,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白银会长……是怪物吗?”
“这已经不是努力能达到的级别了吧?”
“太帅了!会长,我爱你!”
欢呼声、尖叫声,将白银御行包裹。他站在场地中央,享受着万众瞩目,享受着这迟来的荣光。
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四宫辉夜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银御行的底细,那个连发球都学不会的男人,怎么可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林风。
她希望从林风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惊讶、嫉妒或者不甘。
但是,没有。
林风依旧靠在F班休息区的栏杆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冰棒,正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蓝天白云,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他甚至……在笑。
那不是嘲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仿佛在观赏一场有趣戏剧的笑容。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辉夜的心头,比看到白银御行的惊人表现时,更加烦躁。
雪之下雪乃也放下了书。
她的眉头紧锁,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和不解。
白银御行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超常发挥”的范畴,这不符合运动科学,不符合人体规律。
他的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应速度,都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特征。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雨夜。
那个同样展现出非人力量的怪物,以及……那个轻易就将其抹杀的背影。
一种荒谬的联想,开始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远处的林风,确实在笑。
在他的“虚空感知”中,白银御行的身体,似乎得到了强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奇异的生物能量,以白银的右手为核心,流遍他的全身。
给他的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只右手。
在空间层面,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连续性”。
它的生物结构,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进行着自我调整和变形,与他手臂的连接处,空间结构都发生了极其轻微的扭曲。
【寄生兽……吗?】
林风的意识中,闪过一丝玩味。
【居然和人类的宿主,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生。还真是……有趣的玩具。】
他能感觉到,那只寄生兽,也察觉到了他的窥探。
白银御行刚想举起右手回应看台上的尖叫,那条胳膊却猛地一僵,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指尖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生疼。
刚才还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力量瞬间断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钻心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疯了一样往大脑皮层里钻。
那是遇到了天敌时,生物本能的僵死反应。
寄生在他手上的东西,在发抖。
顺着右手不受控制扭转的角度,视线被迫穿过沸腾的人群,死死钉在了F班休息区的角落。
林风随手将吃剩的冰棍杆抛出一道弧线,准确落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咚”的一声轻响。
这动静明明不大,白银御行却感觉右臂剧烈抽搐了一下,那种惊恐的情绪简直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脑海里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且急促,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
“别看他!快走……那是差点杀掉我的怪物!”。
第一百六十六章林风……是怪物?
脑海里,那道平日里高高在上,充满了生物链顶端掠食者般傲慢的声音,此刻却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白银御行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鼎沸的人声、激昂的音乐、少女们的尖叫……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退去,在他的世界里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感官,被右手里传来的那股战栗,彻底攥紧了。
那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一种源自基因最深处的、面对天敌时无法抑制的僵死反应。
就像老鼠闻到了猫的气味,羚羊瞥见了草丛中潜伏的狮子。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怪物?
白银御行的大脑一片混乱。他顺着右手不受控制的战栗方向,视线穿过沸腾的人群,死死钉在F班休息区~的那个角落。
林风……是怪物?
怎么可能!
那个上课睡觉、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懒散笑意的家伙,怎么会是“右”口中那个“差点杀了它”的-怪物?
“右”是寄生兽,是超越人类常识的存在。能让它如此恐惧的……又该是什么?
白“右”的声音还在他脑中疯狂嘶吼:“收回你的视线!不要让他注意到我们!我们现在还很弱小,任何挑衅都是在自杀!”
自杀?
这个词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白银御行的心脏。
他刚刚才凭借这股力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享受了前所未有的荣光和瞩目。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足以改变命运的武器,足以让他站在四宫辉夜面前,挺起胸膛的资本。
可现在,这股力量的源头,却在他认定的情敌面前,卑微如尘土,颤抖如蝼蚁。
巨大的屈辱感和荒谬感,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怕他?”白银御行在心底,第一次对“右”发出了质问。
“这不是怕!这是基于生存本能的正确判断!”“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我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他周围的空间在以一种极度细微的频率扭曲、坍缩……他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
空间……扭曲?
白…白银御行无法理解这种超乎想象的描述。
他只看到,林风百无聊赖地靠着栏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任何情绪。
但在白银御行眼中,这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就像人类,不会对脚下的蚂蚁,投去任何多余的目光。
轰——!
一股怒火,夹杂着不甘与嫉妒,从白银御行的胸腔里猛地炸开,瞬间压过了“右”带来的恐惧。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他!
无论是在学生会斗智斗勇,还是现在这超乎常理的力量对决,自己永远都只能仰望他的背影吗?
不!
我绝不接受!
“我要超过他。”白银御行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对自己,也对“右”说,“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疯了!”“右”尖叫起来,“你会害死我们两个!”
“闭嘴。”白银御行的意念,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你想继续待在我的身体里,就给我力量。否则,我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你在这里。”
这是一种近乎无赖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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