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朱棣的身边,努力的学习如何驾驭如此庞大规模的军团。
经过这些时日的学习与实践,李云泽独自率领一万兵马已然是如臂使指,可四十万大军.还是洗洗睡了吧。
朱棣能做到,李云泽就在一旁认真看着观摩学习,为自己积累经验。
在朱棣这边,自然是看的清楚。
非但没有呵斥,反倒是经常主动解惑,将自己的领兵经验教授给李云泽。
这可是让朱高煦看的目眦欲裂,恨的牙痒痒。
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朱棣对军中的掌控极严,除了本部兵马之外谁也调不动。
这一次下了狠心的朱棣,沿途每隔百里就修建一处兵站大营,用来一层层的往前运送粮草辎重。
而且什么都不管,就是带着大军一路向北再向北,仿佛是要打到天边去。
瓦剌那边也不好受,几十万明军汹涌而来,极大的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各个部落一退再退,大量草场的丢失,已然是让他们遭遇到了生存危机。
已然是退到了漠北,再往后退那就是退无可退,只能是拼死一搏。
永乐二十二年六月十七,一路北上的明军,终于是抵达了哈拉和林以北的答兰纳木儿河畔。
哈拉和林是蒙古人当年的都城,曾经汇集过全世界的金银财富,工匠美人。
而在答兰纳木儿河的边上不远处,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海,贝加尔湖!
饮马河畔,环顾四周草原雄山。
策马昂首扬蹄的朱棣仰天长啸“五百年了!汉家铁骑,五百年后又回来了!”
第139章 为太孙羽翼,为太孙鹰犬!
汉唐铁骑曾经来过,霍去病曾经来过。
自从盛唐崩溃之后,汉家儿郎们已然有五百年未曾踏足此地。
现在他朱棣来了,而且还是第一个以皇帝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此时此刻,朱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圆满了,至于身后功过是非,那都是后人之事,他是决然不在乎。
强忍着病痛,拖着久经战场伤痕累累的身躯,以六十多岁的高龄亲自来到了这儿。
朱棣此时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敌军主力,来上一场轰轰隆隆的大决战。
这才是他想要的,是他一直孜孜不倦所追求着的人生!
原本的历史上,朱棣在这儿四下搜寻数百里,都没能找到鞑靼主力,不得不遗憾退兵,最终在退兵途中病逝。
但是这次,多了李云泽这个变数。
当李云泽奉命领兵出击,寻找瓦剌主力所在地的时候,他一路快速前行,直抵狼居胥山。
这是一座巍峨高大的山脉,想要翻越这里极为不易。
少量精骑翻越过去的话,面对着庞大的草原,也起不到什么侦查作用。
这个时候,李云泽用上了黑科技。
‘嗡嗡嗡~~~’
一阵足以让尤氏恼羞的古怪声响之中,一架大型无人机从空旷的山谷之中弹射而起。
几个小时之后,李云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一路退却的瓦剌主力,就在狼居胥山对面的百余里之外!
没有丝毫犹豫,李云泽当即策马带上亲兵,直奔二百里之外的明军大营。
“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
中军大帐内,朱棣正在发火“鞑靼各部落一退再退,都退到北海了!他们还能去哪!那么多人,至少小十万之众,能去哪!”
自感时日无多的朱棣,最近火气很大。
他不想自己的最后日子里还留下遗憾,疯了似的到处寻找鞑靼主力。
帐内众将皆垂首不语,生怕被皇帝当做出气的筒子狂喷。
见到李云泽入内,朱棣恨恨甩手“回来作甚,你也没找到鞑靼的踪迹?”
“陛下。”李云泽行军礼“末将已经搜到鞑靼人的踪迹。”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侧目看向他。
朱棣猛然转身盯着他“说!”
“末将领兵至狼居胥山,查询到大量翻山移动痕迹,很有可能鞑靼已然逃往山对面躲避,等待我军粮尽之后退兵。”
“莫要胡言。”朱高煦出列呵斥“只是痕迹而已,这算什么踪迹。这里的诸位,谁没找到部落移动的痕迹。”
“陛下。”
李云泽上前一步“末将愿以项上人头做保,鞑靼王庭必在狼居胥山西侧!”
“简直荒谬。”朱高煦连声反驳“大军即将粮尽,若是翻过狼居胥山没找到鞑靼王庭,你的脑袋就能填上这
唯一的出击机会?”
“不然呢。”
李云泽目光睥睨的看过去“有机会不去抓住,就这么等着粮食耗尽再退兵?那咱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来尝尝这里的河水甜不甜?”
“哼。”
朱高煦翻着白眼“自然是等待哨探消息。”
李云泽干脆就是懒得理他,直接看向沉默不语的朱棣“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机会就该主动出击,否则机会就会跑掉!”
默默的看着李云泽,朱棣沉声喝问“你想怎么打?”
“点选军中精锐,只带十日粮草,翻过狼居胥山直奔鞑靼王庭!”
这就是霍去病的战术,什么都不管直往你的王庭去。
从这儿到京城,已然是足有数千里之遥。
而且沿途全都是草原荒漠与戈壁,将粮草军资一路送到这里来,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后勤保障的极限。
皇明大军最多还能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之后就不得不因为粮草供应不上来而不得不退兵回去。
对于朱棣来说,李云泽的提议就是最后一次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那他就只能是遗憾退兵。
“再等一日。”朱棣最终做出裁决“若是明日还无哨探回报鞑靼王庭消息,就依你之言!”
就像是李云泽说的那样,实在是没有机会那也没办法,可若是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又过了一日,依旧是没有发现鞑靼王庭的消息传来。
朱棣不再犹豫,直接下令调集各部精锐集结,向着狼居胥山方向进发。
李云泽与朱高煦随行,赵简王朱高燧留守大营。
以三千营为主力的五万精锐,直奔狼居胥山而来。
与留在这儿的李云泽所部汇合之后,沿着狭隘的山道艰难翻山而行。
这个时代的山,那是真正的大山,除了野兽走出来的兽道之外,压根就没有路这种东西。
一路上生病受伤,跌落山崖,迷路掉队的越来越多。
原本就身体快到油尽灯枯的朱棣,等到艰难翻过狼居胥山的时候,已经是只剩下半条命。
“小子。”
狼狈不堪的朱高煦,恨恨的威胁李云泽“若是找不到瓦剌人,我可饶不了你!”
对于这种威胁,李云泽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想的是,老爷子快要撑不住了,到时候就该是我饶不了你了。
翻过了狼居胥山之后,大军山下修整,同时侦骑四出寻找鞑靼人的踪迹。
两天之后,陆续有侦骑回来,禀报往西百余里之外就是鞑靼人的王庭!
“终于找到了。”
这两天精神恹恹,几乎粒米未进的朱棣,猛然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已然有些失神的双目,绽放着精神的光芒。
“好,好啊。”
明军迅速结束修整,全军开拔直奔鞑靼王庭而去。
鞑靼这边,阿鲁台压根就没想过明军会追到如此极端之地。
这里已然是最为西北的苦寒之地,就连放牧都找不到什么好
的水草之地。
不但牛羊掉膘,族人们也是生活日益艰难。
可没办法,为了躲避明军那可怕的兵锋,只能是躲在这极西之地。
实际上这片地方,就是数百年后厄罗斯人所征服的鞑靼之地。
数百年后的鞑靼部,之所以会生活在这片苦寒之地,就是被朱棣给打跑到这儿的。
这一日,阿鲁台悠闲的在自己的帐篷里喝着酒,吃着烤羊肉。
心头正在盘算着明军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的时候,却是见着儿子阿卜只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阿鲁台心头一惊“何事?”
打着摆子在颤抖的阿卜只俺,战战兢兢的说出了阿鲁台最为害怕的事情“明军,明军杀过来了!”
‘当啷~~~’
阿鲁台手中的金杯摔落在了地上,酒水洒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呆呆的坐了一会,阿鲁台猛然起身,一把推开了儿子,健步如飞冲出了帐篷。
不用特意上高台,哪怕仅仅指挥站在大帐门前,就能见着狼居胥山方向那边,宛如山崩地裂一般,轰轰隆隆涌过来的铁甲长城。
“怎么可能”
鞑靼部此时的老大阿鲁台,是真的被吓到了。
自己都躲到这儿来了,为什么明军还能追过来?
这里可是天边!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呐。
不就是杀了那个叫做郭骥的使者,杀光了丘福所率十万明军嘛,至于追杀自己追到天边来!
这些明军莫不都是疯子吧。
“怎么办?”追出来的阿卜只俺焦急的喊着“咱们没准备啊,部落散布各处,现在征召也来不及了。”
“你!”
阿鲁台猛然转身,双手扶着阿卜只俺的肩膀“现在就带着金刀勇士们走,去投靠瓦剌的也先。虽然咱们和瓦剌有仇,可明国势大,也先一定会收留你的。”
“阿布!”阿卜只俺的手都在颤抖“我们一起走!”
“我年纪大了,这一去几千里的走不了了。”阿鲁台惨然笑着“明国是一定要杀了我的,我若是跑了,他们还会继续追,追到天边都不肯放过我。只有我死在这儿,你们才有机会逃走。”
“阿布!”
“别说了,快走!”
嚎啕大哭的阿卜只俺,掏出了匕首在自己的脸上割下一刀,顿时鲜血淋漓。
“阿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眼睁睁的看着阿卜只俺与金刀勇士们,牵着马群轰轰隆隆的向着西边疾驰而去,阿鲁台抬手一抹脸,已然有些发胖,油光满面的脸上猛然浮起年轻时候才有的狞色。
他拔出了自己那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弯刀,招呼四周惊慌失措的牧民们跟着自己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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