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身砸肘!
朱棣眼神发狠,放弃了被动格挡,双手五指并拢,趁蓝玉飞身欺来时,身体正面完全暴露,漏洞百出之际。
双手如蛇,向蓝玉腹部穿去。
八卦掌阴招叶下飞花和三穿手黑手牛舌掌。
以前戍边时,他袖中各藏着一把三棱刺,正宗的叶下飞花,此时应该手持两把三棱刺暗器。
双刺,瞬间刺穿蓝玉柔软的腹部!
不过配合三穿手之一的黑手牛舌掌也不差。
砰!
蓝玉坚硬的肘关节,狠狠砸在朱棣头顶时,朱棣双手指尖也接触蓝玉腹部。
腹部瞬间凹陷。
蓝玉的脸刹那苍白,疼的狰狞扭曲,身体向后倒飞。
朱棣额头发隙有血流出,顺着眉心向下流淌。
脑袋短暂空白,回神后,忍着嗡嗡作响的剧烈疼痛,朱棣紧咬不放追了出去。
趁你病,要你命!
这种机会,蓝玉不会再给他第二次!
蓝玉倒飞落地,连连后退,腰部双肾绞痛尚未平缓。
朱棣已经欺身靠近!
双换掌冲蓝玉脖子两侧下劈。
蓝玉握拳举起双臂,像格斗一样,护主头部。
‘都开始防守了吗?看来叶下飞花,配合黑手牛舌掌,你蓝玉也承受不住!’
朱棣唇角微扬,双手改劈为抱,搂住蓝玉后脑勺下压。
同时,猛抬右腿,屈膝向蓝玉胸口砸去。
八卦掌,老猿挂印!
砰!
咔嚓!
坚硬的膝盖,把强化后的蛮力,狠狠灌入蓝玉胸膛,骨头断裂声响起。
蓝玉双手力量刹那消失,朱棣搂着蓝玉后脑勺的双手,乘势向前滑。
双手托举蓝玉下巴,力量灌注双臂,弹臂前推。
八卦掌,白猿托桃!
咔!
上下牙齿,受到巨力猛地撞击,蓝玉瞬间失去知觉……身体滑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后背着地,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轻轻翻卷。
安静!
太安静了!
众人呆呆看着,唇角不断往外渗血,昏死的蓝玉。
视线又……齐齐转向朱棣。
啪嗒!
鲜血顺着鼻梁,打着滚,摔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清晰可闻。
朱棣脸上染满了血,微微喘气看着昏死的蓝玉。
这是以伤换伤,用命搏命的结果,如果继续按照之前的策略,被动防守,争取时间,适应蓝玉的进攻节奏,躺在地上的一定是他。
“不可能!我爹不可能败!”蓝春难以接受的大喊一声,惊醒众人。
蓝彬箭步冲出,跪在蓝玉身边,抱着蓝玉摇晃:“爹,爹!你醒醒!”
“朱四郎,我杀了你!”没有叫醒蓝玉,蓝彬骤然转头,怨毒盯着朱棣,咒骂咆哮。
“闭嘴!”
赶过来的徐达怒叱一声,蹲在蓝玉身边试探鼻息后,轻轻按压蓝玉胸口。
嗯!
痛苦闷哼一声,蓝玉口中涌出一口粘稠黑血,幽幽醒来。
眼神虚弱寻找,最后定格在朱棣身上,满是屈辱道:“你赢了!”
话落,坚持不住,头一歪,又昏过去。
“瞪什么!赶快带你爹去江宁县找郎中!”徐达喝斥催促,并且亲自出面安排。
蓝彬兄弟花了十倍价格,从村里雇了一辆牛车,带着蓝玉匆匆离开。
……
等忙完这一切。
父子二人来到朱棣的篱笆小院外,恰巧看到这样一幕……
第24章 差点杀悍将,金陵起风波!
小院。
杏树下。
朱棣坐在小马扎上。
徐妙云背对院门,弯腰站在朱棣面前,小心翼翼取下朱棣的发冠,轻轻拨动头发。
“疼吗?”朱棣还没喊疼,徐妙云就紧张询问。
朱棣抬头。
近距离四目相对,看着徐妙云眸中的紧张心疼,不由笑了,笑道:“不疼,我对疼痛的感知力,很迟钝,你不要顾及,随意怎么弄都行。”
徐妙云不知,此刻自己的神色多么紧张,瞪了眼朱棣。
轻轻拨开朱棣浓密的头发,寻找伤口。
当看到,一个指关节长的血口子时,脸色瞬间变白:“找到了,你忍着别动。”
拿起剪窗花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动作十分轻柔剪掉伤口周围的头发,用结婚剩下的酒清洗伤口。
酸爽!
辣酒洗伤口……
朱棣努力没叫出声来,却疼的忍不住战栗。
徐妙云的动作,不由更轻柔了几分,同时说话转移朱棣的注意力,“蓝叔下手太黑了,你应该再狠一点……”
朱棣虽然疼的厉害,还是控制不住,嘴角抽着笑了。
再狠点。
大明朝第一悍将就得折在土桥村。
阴招叶下飞花,配合黑手牛舌掌,以他的爆发力,全力打击,蓝玉当场就会双肾爆裂而亡!
以前戍边时。
他用三棱刺,不知刺穿过多少个越境者的双肾。
很清楚,这一阴招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是蓝玉咄咄逼人,招招狠辣,他并不打算使用叶下飞花。
太阴,太毒了。
……
两人都没有察觉,篱笆小院外,还站着人。
徐达听到他们的对话,唇角狠狠抽搐。
蓝玉手太黑不假。
朱四郎后面发狠,手黑程度,丝毫不差蓝玉!
还有……
这才嫁过来几天啊!
满心满眼全都是朱四郎!
爹就站在身后,都察觉不到!
清理伤口,弄好就得了,朱四郎一个大男人,脏就脏点,怎么了?
竟然还用酒,帮他一根一根清理头发!
以前在府中,管他喝酒,管他吃烧鹅,管天管地那个厉害的大丫头哪儿去了!
余光偷偷看着父亲,徐辉祖唇角抽抽,极力忍着笑,实话实说,阿姐此刻的温柔,把他都惊呆了。
咳咳……
“阿姐。”
徐达瞪了眼送提示的徐辉祖,快速收起脸上浓浓嫉妒。
闻声,徐妙云转身,脸上顿时浮现喜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蹭一下变得通红。
朱棣看到徐达时,也忙起身,顾不上头发还散着,箭步走过去,脸上堆满笑容开门,“拜见泰山大人。”
哼!
徐达心里酸得很,微微哼了声,走了进去。
徐辉祖紧跟着,经过朱棣身边,低声提示:“我们全家,都没见过,阿姐这么温柔,别说我爹,就是我心里都不舒服。”
感情是这事儿!
朱棣笑着快步跟上。
“阿爹。”徐妙云忍着喜悦
,给徐达请安。
出嫁后,不能回娘家省亲。
这是出嫁后,第一次见家人。
徐达扶起徐妙云,笑着说:“不让阿爹进屋?”
徐妙云笑了,埋怨看了眼,“请阿爹进屋。”
徐达笑着,扭头,脸上笑容消失:“伱也进来!”
岳父看女婿,越看越碍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朱棣笑着跟了进去。
徐达入屋瞬间,顿足,站在门口,惊讶打量着小屋。
屋顶的席子。
细泥浆重新粉刷的墙壁。
磨掉陈旧灰黑的窗框、床榻。
豆腐块的被子。
……
果真,就如妙音回去后描述的,干净整洁,简约温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身处其中,果真仿佛飘着一股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