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朱允熥满脸怨念的看向孔老头,心里是又激动又生气。
“你可吓死孤了,孤还以为你嘎了呢!”
“嘎?”
孔讷一本正经的问道。
“嘎是何意,语出何典,为何老夫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朱允熥翻了翻白眼,不在搭理这老头,而是满院子乱看。
“老孔头,你把我妹夫藏哪儿了!”
这句话孔讷听懂了,满脸不开心的道。
“什么你妹夫!”
“我们孔家可从没答应结这门亲!”
“另外,我家孙儿早就与山东布政使家的千金结亲了。”
“想来就算皇家,也不会干出逼人停妻另娶之事吧?”
朱允熥闻言冷哼一声。
“当然不会!”
“但如果女方退亲呢?”
“什么?”
孔讷一听这话当场愣住,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
“布政使杨宇乃清白世家,干不出悔婚之事!”
“再者说,我们这婚事早在多少年前就定下了,只等杨宇之女成年便可完婚。”
朱允熥闻言再次冷笑一声。
“不信咱们走着瞧,您老就坐等杨家上门退婚吧!”
“那咱们就走着瞧!”
“我不信杨家是这样的人!”
朱允熥一甩袖子愤怒离去,不过在离开之时,还是给老孔家留了几个锦衣卫看门。
孔讷也不在乎,就当着锦衣卫的面派人出去采买婚礼所用的物品。
朱允熥表面上走了,但暗地里早就留下了钉子,命人将整个衍圣公府给打探清楚了。
半夜时分,锦衣卫的人回到曲阜县衙,将打探的消息上报。
“殿下,孔家西跨院的一个阁楼下有家丁把手,属下等人猜测,此处可能就是窝藏孔彦缙之所!”
朱允熥闻言登时怒了。
“什么叫窝藏!”
“我妹夫不是罪犯,只是被家里人藏起来而已!”
“是是!”
“卑职说错了,孔彦缙应该是被藏在那里了!”
“哼哼!”
“派几个人搞定,不许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另外在墙上架个梯子,方便我进出……”
“诺!”
不多时,锦衣卫中身手矫健之人趁着夜色刷刷翻墙而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孔府的几个家丁给敲晕了。
当他们解决完人赶忙打开阁楼的房门,进去查看孔彦缙是否关在里边。
在确定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麻布的人就是孔彦缙后,这帮锦衣卫的人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这给孔彦缙都看傻了,这帮家伙咋回事,都找到自己了,也不说帮自己解开绳索?
那个谁谁谁,别看他带着蒙面巾,真当我看不出你是徐六子啊!
你给我等着,等我回京城非得给你穿小鞋!
正当孔彦缙愤愤不平之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瞪大着两只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皇太孙!
皇太孙怎么来了!
遭了!
皇太孙肯定知道自己跟明月的事了,该不会偷偷宰了自己吧?
孔彦缙在北宫陪朱允熥办公之时,可是不止一次听到朱允熥说过,将来谁要是敢欺负他妹妹,他非得将那人大卸八块!
朱允熥看到孔彦缙被绑在柱子上也是一怔,心里暗道徐六子等人不会办事。他们就算不帮孔彦缙松绑,最起码也得把他嘴里的麻布掏出来吧?
朱允熥上前扯下孔彦缙嘴里的麻布,孔彦缙嘴巴得到自由后赶忙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
“多谢皇太孙!”
“哼!”
“等孤帮你把绳子解开,孤再跟你算账!”
孔彦缙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然而,朱允熥解了几下,发现绳子系成死扣了,根本解不开。索性掏出一把匕首,将孔彦缙身后的绳子都割断。
孔彦缙重获自由后,刚活动几下胳膊腿,就看到朱允熥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孔彦缙吓得赶忙跪下请罪。
“殿下息怒,微臣……微臣知罪了……”
“你何罪之有?”
“微臣情难自已,萌生了妄念,亵渎了江都郡主清白……”
“为何要瞒着孤!”
“枉我对你这般信任,你竟然一点口风都不露,真是其心可诛!”
“微臣……微臣不敢……”
“你不敢?”
孔彦缙面露苦涩的道。
“殿下威严天成,微臣常伴左右,岂敢诉说儿女之情?”
“再者说,殿下护妹心切,经常扬言要狠狠的收拾未来妹婿,微臣就更不敢了……”
朱允熥闻言不屑的看了眼孔彦缙。
“怂货!”
“真不知道明月看上你哪儿了!”
孔彦缙闻言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句。
“应该是微臣长得帅吧?”
“噗!”
朱允熥气急败坏的看着孔彦缙,一脚就将其踢飞。
“你能不能要点脸,你哪点有我帅!”
孔彦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回到原点跪着,嬉笑着说道。
“微臣肯定是比不上殿下丰姿奇伟,但放在朝中一众年轻俊彦之中,微臣也称得上出类拔萃吧,嘿嘿嘿……”
朱允熥见孔彦缙这般不要脸,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你呀你……孤身上这么多优点不学,偏偏跟孤一样,竟说大实话!”
朱允熥撂下这句话后,自己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孔彦缙对面。
“说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孔彦缙闻言心念电转,此事既然已经惊动了皇太孙,那皇太孙定然有办法成全自己。
因此,他耍了个小心眼,将问题抛给了朱允熥。
“微臣但凭皇太孙做主!”
朱允熥可不吃他这套,他之所以半夜翻墙进来,就是想看看这厮的心志是否坚定。
“少来!”
“孤可不是来说亲的,而且孤听说了,你跟山东布政使之女早有婚约?”
“没有!”
“这是祖父和父亲连夜定下的,我跟杨家小姐连定都没下过……”
朱允熥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能咋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孤也不得不遵从。”
“你还是听衍圣公的话,跟杨家小姐完婚吧。”
孔彦缙听到这话当场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太孙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皇太孙,您是认真的?”
朱允熥戏谑的看了孔彦缙一眼。
“不认真又能如何?”
“你祖父可是说了,哪怕是皇家也没有逼着人停妻另娶的道理!”
“再者说,我皇家也是要脸面的,我皇家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非得赖上你们孔家!”
孔彦缙听到这话面如死灰,颓然的坐在地上。
“若殿下这般说,那微臣只有以死明志了!”
“请殿下回去转告江都郡主,就说孔彦缙对不起她,如果有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她的青睐之恩!”
朱允熥闻言眼皮微微一跳,颇为意外的看向孔彦缙。
“你敢自杀?”
“你有那个勇气吗?”
孔彦缙听到朱允熥这番戏谑之言,只是默默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微臣早就设想过了,若是祖父执意不从,那微臣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朱允熥看着孔彦缙手里的匕首,在看看这傻小子一脸的坚定,心里暗暗惊叹,搞不好这傻小子真敢!
“好了,孤知道你的决心了!”
“你跟明月的事孤会上心,不仅会成全你俩,而且要让孔府欢欢喜喜的答应你俩的婚事!”
孔彦缙闻言脸上难掩喜色。
“此言当真?”
“当然!”
“孤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可我祖父那边……”
“哼哼,一老匹夫尔,对付他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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