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侧身拿起床下鞋子,轻轻丢过去,笑骂道,
“滚滚滚!”
等到马高强情绪略缓和,林昊收起笑意,正色道,
“牺牲的将士,他们可还好?”
马高强沿着桌椅坐下,倒上一杯茶递过,回道,
“都按将军您的吩咐!”
“全都收殓入馆了!”
林昊举起茶杯送入嘴前,鼻尖蕴绕清香,若不是靠着这成千上万牺牲的将士,又如何能够取得此战胜利。
“既是英烈!”
“自当魂归故土!”
“明日就把此事敲定下来!”
“不能再拖了!”
待到天明,灌县百姓果然又见心心念念的林大人,牵着爱马照夜玉狮子,腰挂酒壶,生龙活虎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一路来到县衙,踏过青石板,内里一众部下早已等候在此。
林昊身着(afbe)一身白衣便服,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开口说道,
“今天只说一件事,尽快让将士们入土为安,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芩文本一笑,早有准备的走上前来,将一沓公文递上,道,
“灌县将士自当魂归故土,我们已经挑选了一众地方,还望大人定夺”
林昊寻着公文一一看去,心中讶异下属“宰相”的办事效率,最终手指停留一处,
“玉女山”
玉女山,是起源于灌县的名山。
有着“真与峨眉争秀色,要从灌口觅源头”的美誉。
如此一来,便让将士面对灌县化为天兵,永远守卫自己的家乡。
众人皆无异议,林昊又下令道,
“为将士们修建纪念馆,让来灌县旅行的中原腹地百姓,知道这一历史,此事交由军务司来办,切勿马虎大意”
马高强点头,自当沉声领命道,
“大人放心!”
“我一定会让将士们!”
“好好安寝!”
修建纪念馆,不仅在于可让后世铭记英烈,同样也是为灌县旅游发展,打好基础,也能让到来此地的中原商旅,侧面回去宣传这一历史,暗地中也是宣传了“林昊比李世民强,灌县比长安强”。
以此,来获取天下民心,执行“冲天香阵透长安”。
当下时节正值凉爽,大小棺椁选材讲究,又放在僻静幽凉的后山上,不必担心尸体腐烂,省下了不少麻烦。
二日便是黄道吉日,所有牺牲将士,早在此前已被集合全剑南道仵作,由大殓裹上衣衾后把将士安置在棺内。
军中将士多是平民子弟,入殓时口中会放一些米,称之为“饭喊”,而富贵人家通常放珠、玉,统称为“含”。
所用棺材,如果是双重的则成为棺椁,通常都用单棺,富贵人家则用厚木,林昊皆以最高规格执行,力求将士魂归心安。
初亡、停殡的日子里,凡是五服之内的亲属以及,死者生前的同僚好友先后相继前来吊孝,致送祭奠礼品,向死者家属表示哀悼和慰问。
林昊身后携带一大帮人,有灌县当地官员马高强、芩文本等,有当地灌县百姓,剑南道百姓,亦有隐瞒身份的皇家公主一行人。
尉迟宝林从后方望去,林昊一袭白衣,头戴缟素,神色肃穆。
以前也有一战,与此战何其类似,结果却是大不相同。
相比武德九年的渭水之盟,此次灌县守卫战,也是几万人对十几万人,可条件无疑更为艰苦。
渭水之盟,送钱粮布匹。
灌县之战,大获全胜。
眼前白色身影挺拔站立高台上,尉迟宝林眼神恍惚,忽见其身披龙袍高居主位。
“尉迟大哥?”
李丽质轻声呼唤,将其拉回现实。
尉迟宝林回神,早被脑中想法惊起一身冷汗,急忙稳住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李丽质狐疑一阵后,也不细想,权当尉迟大哥有感而发,触景生情吧。
较为唐朝丧葬仪式而言,规矩繁多且复杂。
林昊作为一个穿越者,虽对此无感,却也尊重将士家属。
时辰未到,林昊便跟随家属一同等候,从无半分不耐烦。
直到正午时分,日照高升,前方终是有声音传出。
“吉时已到!”
“出殡!”
林昊抱拳低头,下令道,
“鸣鼓!”
“为英烈送行!”
咚咚咚!
后山鼓声大作,棺中之人,不知是谁家儿郎,谁人父亲,又是谁的夫君,却在今日,已是世间最后一眼。
林昊低着头颅,耳边尽是家属哭声,声声刺痛人心。
送葬队伍出发,成千上万的棺材,实在让人大为惊叹。
几岁孩童朝着队伍追赶,小小年纪不知何事发生,却是几日未曾见过爹爹,本能木然前奔。
身后小娘泣不成声,粗布孝衣之下,满是泥泞。
林昊走向前去,先是抱起稚童,又请李雪雁扶起小娘,一路向前随同。
后方队伍中,送葬之物刻木为屋舍、马车、奴婢等形状,也有用纸糊称的,用来表示奉生送终,一路挽歌至前。
“大人,前面便是葬所,按理只有亲朋好友才能前往........”李雪雁贴心道。
林昊怀抱孩童,深吸口气,平静道,
“灌县千千万万户,皆是家人,都是我林昊的兄弟姐妹,叔伯侄姨”
李雪雁顿了顿,转头望去,却是笑了,一笑如同百花开。
灌县千千万万户,户户披麻戴孝,皆披缟素,送葬队伍,一眼无尽头。…….
125:嘲讽傻狗,援救辣妹子【求全订】
剑南道近来气氛较为沉闷,灌县百姓送了英魂入土,又相继披縞三日,最终才逐渐从苦闷中恢复,重归于平静。
县城百姓逐渐回归日常生活中,倒是林昊,手中依旧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最近几日,只能被迫收敛性子,皱起的眉头就没再舒展过。
好在正焦头烂额之际,总算是有好消息传来。
伯乐来了。
剑南道大都督孟刚,携带两千七百武装衙役来到灌县。
算得上是把整个剑南道,类似古代特种兵的武装衙役,给全搬空了。
林昊一见这位伯乐,眉头当即便舒展而开,哭笑不得道:“大都督驻军都给了我,现在又把他们带来,各县治安怎么办?”
孟刚一笑,伸手揽住林昊肩膀,小声道:“你以后要做一个好皇帝,就该相信自己的子民,子民是水,只要你是一艘好舟,就永远只会载舟,不会覆舟”
林昊摇头轻笑,伯乐便是伯乐,总能尿进一个壶里~。
孟刚松开手,举目眺望远方,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担心远-征军方面”
“去吧!”
“那宇文思周,还有他的五万鲜卑兵,交给我了!”
“我是孟获的后人,曾经的南蛮人,看看是他宇文思周蛮,还是我孟刚蛮!”
林昊神情微顿,随后行至孟刚身前,恭敬抱拳道:“大都督,大恩不言谢!”
孟刚撇撇嘴,抬起右手放至嘴边。
哈!
呼出一口气,孟刚高举起手,作势便要打。
“再跟我来这套?”
“我这二十年的铁砂掌见过没有?”
林昊赶忙讨饶,伸出大拇指竖起,欢笑道:“大都督!”
“果然蛮!”
“哈哈哈哈!”
二人皆是大笑,孟刚巴掌最后重重拍在林昊肩膀,正色道:“去吧!”
“别给我们巴蜀丢脸!”
林昊转身离去。
目送白袍战将离去身影,孟刚喃喃自语道:“臭小子,该是我谢你才是!”
林昊准备出城之际,孟刚同时动身,带领城中三万人于城门前列阵。
另有三千人武装衙役,全部上西城墙,城楼。
孟刚督战,赵子龙后人赵天南,为守关主帅,所有将领城楼上掠阵。
咻!
忽地,城墙之上,一三弓强弩带书一封,急射而出,落于鲜卑蛮夷阵前地面。
阵前士兵还以为要开战,吓得连连后退。
又见只是一封书信,大骂自己胆小之余,不敢怠慢。
急忙捡起书信,来到主帅帐中。
宇文思周接过书信,眉头随之一皱,疑惑喃喃道:“莫不是林昊,已经让拓跋征汉打得溃不成军?”
“正在请求我军相助?”
宇文思周带着美好幻想,拆开信封,内心考量着若是此刻入城,利益几何,却见信纸上,一手漂亮的娟秀小楷,写就几字。
“傻狗!”
“兵不厌诈都不懂!”
“多回去读读我汉家兵书吧!”
“拓跋征汉已亡,接下来,便是你宇文成都!”
落款--益州大都督代林昊书。
宇文思周一把将信纸撕碎,高举凤翅鎏金镗,双目喷火,几欲吐血。
“汉人奸诈!”
“不可信之!”
“全都给我杀!!”
两军阵前,伴随一张挑衅信件。
等待许久的鲜卑大军,开始进攻西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