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顿了顿,刚准备婉拒,但想到贾诩的话,所以服从的点了点头。
这下子,倒是把刘虞搞得有些不适应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管饭,只是觉得按照沮授矜持的性格,不至于这般简单的答应,而是用‘已经吃过了’作为回应。
然后,沮授就这样,挨着刘虞坐在了旁边,端着一个对她来说有些大了的碗,就这样拘谨的干起了饭。
怎么说呢……
毕竟是儒雅的女士,如此接地气的吃饭,着实有些反差萌。
“嗯…何事呢?”
刘虞忍住尴尬的问道。
“写给刘备将军的信在下已经攥写完毕了,请相国过……mua。”
因为嘴巴里面还有饭,说的又有些快,沮授差点就呛到了。
“啊这,没事的。”刘虞看也没看,直接将手中信递给一旁的秘书,“给,发出去。”
“诺。”
就这样,没有任何的不信任,刘虞甚至都打算过目,便直接允许发布了。
反正这个是沮授,沮授的能力做这种主薄的工作,那不是有手就行吗。
“那在下就先……”
“不急,一起吃个饭吧。”见对方起身,刘虞便随意挽留。
然后,沮授再一次稍作停顿后,答应了。
二人,就这般一起端着碗,挨着坐在一起,埋头干起了饭。
贼尴尬你mua的。
咋回事,我不是社牛吗?
怎么跟美少女都处不好了,这可咋整?
传下去,相国引以为傲的男性功能丧……丧尼玛!
顺从他,一定要顺从他。
相国是一个非常成功,非常优秀的男人,如果顺从他,他就会开心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
没有太开心?
算了,假装看下地图,把饭干完,然后再行军吧。
就这样,刘虞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恰饭,一旁的沮授则是用纤细小巧的手,抱着大碗,徐徐干饭。
终于,午餐时间结束,继续行军。
刘虞也能够去到马车上,短暂午睡一波。
“宫羽小姐,要不一起车上聊聊?”
刘虞起身往车驾边上走去,随口就跟沮授搭了一波话。
然而,正当他打算‘有事的话就算了’时,站在后面端着碗的沮授,望着自己,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
空气,短暂的凝结。
刘虞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沮授有了如此大的改变。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连单独跟自己相处都会觉得扭捏的人。
怪,有点儿怪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提议的……
于是。
二人就这样坐在了刘虞的马车里面。
单独的相处的空间,更狭窄了。
为什么……
为什么按照贾诩那样说了,相处的反倒比以前更奇怪了?
这个,到底是哪里没做对。
“那个,现在正中午,要不休……”
这一次,刘虞学聪明了,没有客套下去。
不然这妹子,估计连一起午睡都会答应了。
关系好点是不错,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亲密?
想到这时,刘虞陡然意识到她这样做的原因。
想跟自己亲近啊!
这个女孩,正经的女孩,在努力接受上司领导的骚扰,只为了……
“宫,宫羽小姐啊。”润了润嗓子,刘虞主动的提起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啊?比如各个衙门什么的?”
既然你都服从了领导的潜规则,那作为大领导的我,肯定要给你把工作安排好啊。
经典权色交易。
不对,我还没色到啊!
“相国……”
听到刘虞这么说,一直都在适应的沮授,突然就愣住了,抬头望着这个男人,有些没底气的说道:“我,我服从相国的安排,只要……”
“只要?”刘虞诧异的歪了歪脑袋。
而决定服从到底的沮授,在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后,也没有再挽回些什么,只是错开脑袋,倔强吐出两个字:“没事。”
刘虞:“……”
这是什么别扭矫情女朋友啊!
第479章 怎么真的成女友了?
沮授并不愚钝。
她只是不自信。
为何不自信?
看看在上一仗中的表现吧。
她不仅说是没有作为,而且后续,在抵抗无望之后还牵头主张了投降。
如果说这种黑历史,不少武将都有,张郃的更甚,那沮授还有更加致命的一项——
河北名门,世家大族。
宫羽小姐我啊,成分不好呐。
“等等,等等。”刘虞感觉到话题在某些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正常的转变,所以连忙摆手,决定暂且推迟话题进度,“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你误解了吗?”
欸?你又怎么不舒服了啊?我又是哪里说错了啊?
啊对对对,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刘虞觉得自己如果再被这妹子这样折磨下去,他可能会变成这种习惯性滚刀的敷衍男人。
毕竟沟通才是解决一切的途径,你不说的话,我能怎么办?
不对,怎么真的成女友了啊。
“我……”沮授察觉到了相国嫌自己麻烦,但这种话真的很难说出来,所以她低下头,纠结了好一会儿了后,才艰难开口道,“我跟田丰有些,过节。”
跟田丰有过节?
这事我知道啊,不就是之前有所争吵么,田丰也跟我说了。
所以,你是担心她现在人气正高,是本相国身边的红人,因此在我枕边……啊呸,耳边低语,让我排挤你吗?
那你真是多想了,她甚至都没提过你几次,更别说穿小鞋的事情。
“那如何呢?”刘虞不解的问道。
“其实…”有一件事情,沮授一直非常在意,把这个当成秘密,谁也没有告诉,而此刻,说到这个,她终于忍不住了,微微抬起头,但也没有与刘虞平视,依旧是低一头,艰难的说道,“在相国跟韩馥大战之前,田丰曾经把我当成挚友,认真探讨过是战是和还是降的事情……”
“然后?”
刘虞的这个问题有些白痴。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战啊,不然为什么自己还是跟韩馥打了一仗。
自己应该这样问——那你们,是真挚的朋友吗?
“她信任了我,而我却没把她当成真挚的朋友。”轻咬着嘴唇,沮授脸颊泛起红霞,格外耻辱的说道,“我把她赶走了,为了不惹上这样一个麻烦。”
那时的田丰,真就是一个人见人嫌的耿直谏臣,因为被主公韩馥所疏远,所以在冀州官场一直都不受其她人待见。
其中,沮授这个人因为脾气好,名声好,所以也没有对田丰展现出什么敌意来,这就让田丰产生了一个误解——沮授是我唯一的朋友哒。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田丰是可怜的。
“我在最开始,拒绝了她。可是,为了保全冀……不,保全自己时,我又将一切希望,都托付给了她。我,太可耻了。”
沮授在战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让田丰去说服韩馥投降。
抛弃,再利用。
尽管她是无意的,可是在无形之中,把自己对友人,使用出了最深的恶意。
最可悲的还是,对于沮授来说,田丰……甚至不算友人。
“我觉得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刘虞不知道咋说,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稍作思索后,挤出笑的说道,“你们现在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或许能够…解决呢?实在不行,我来替你们攒个局。”
“和好这种事情我已经没想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况且,伤害的事情已经做过了,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消弭了。”
这倒是没错,比如那个经典的故事。
发一次脾气钉一个钉子,把栅栏钉满钉子后,就算是把钉子取出来,钉子的洞也是存在的。
能做的,只有少钉钉子。
不过在刘虞看来,这事也不能够完全怪沮授,毕竟她只是习惯性矜持优雅罢了。
只能说田丰小子太可怜了,有些天真的惹人怜爱。
“那是不打算和好了吗?”
毕竟是河北军校一期的同学,刘虞还是不希望她俩这么僵的。
“和好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算她接受,我也会感到羞辱。而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沮授抬起头,看着刘虞,徐徐开口道:“我只是想说,我是一个看似很好人缘,但是并没有什么挚友,且……过分冷淡的人。”
在跟着韩馥投降之后,她这一点贯彻的更加彻底了。
毕竟,她再也不想发生田丰这种事情。
“那你是不想吗……”
她这样一说,倒是让刘虞开始慌张,自省起来了。
对了,现在有一种年轻人,上班只是为了工资,并不是热爱这份工作,虽然工作能力强,但并不求什么上进。
对于这种人来说,绝不会跟同事当朋友,她会把工作跟生活区分的很开。
而她最深恶痛绝的,就是领导的骚扰,以及无法拒绝的公司团建。
刘虞觉得贾诩在之前可能是这种人,但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她是单纯懒。
所以我今天的热情,对于她来说,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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