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迎来了意外之喜,嬴舛差点没有当场被咸鱼给卡死。
咳了半天后,终于将喉咙里的咸鱼给吐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本将军做了什么至于让您如此不满?”
差点被一口咸鱼给卡死,嬴舛着实是装不了温声细语的绿茶了。
秦轩将他恼怒, 脸上露出了一抹无辜的神情。
“嬴舛将军这是做什么?”
不就是装绿茶吗?谁还不会了呢!
嬴舛一个古代绿茶, 难道还能比得上现代那些心机小绿茶不成?
“本宫只是想要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的用膳规格越矩了。”
嬴舛作为没有特殊官职的宗室子弟,早饭最多只能有两个菜。
而此时,他面前正摆着三个碟子。
其中一个是猪肉,一个是咸鱼。
还有一个碟子里,摆放了蒜。
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这吃肉怎么能不就口蒜呢?
一般人也就拿在手里罢了,但嬴舛堂堂将军,怎么可能如此粗鄙呢?
便专门找了个小盘子来将剥好的蒜盛起来。
这到底算不算一道菜呢?
捏手里肯定不算,放在盘子里可就说不定了。
“殿下欺人太甚!”
宗室的那些规矩,多到如同牛身上的毛一般。
嬴舛虽然算得上是宗室之中守规矩的子弟。
但那多如毛发一般的规矩,他也不可能全都牢记在心。
因此一盘蒜到底算不算是菜,嬴舛还真的不大清楚。
既然不清楚的话,那就开口狡辩。
而说起宗室规矩,嬴舛不清楚,秦轩倒是清楚得紧。
他当时是因为无聊,所以随手拉了一本书来看。
好巧不巧就拿到了宗室规矩,本来觉得无聊透顶。
可没想到里面的那些事无巨细的规矩实在是奇葩。
于是便被秦轩当一本搞笑奇葩书籍给看完了。
刚好,他又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宗室规矩第七百五十六条,葱、蒜放在盘子, 有汤算菜,无汤不算。”
听秦轩这么说,嬴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微得意的笑容。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秦轩会将宗室规矩记得这么牢。
但他装蒜的盘子里怎么会有汤呢?
“殿下怕是眼花了,这盘子……”
嬴舛还没有说完呢,秦轩伸手在盘子里摸了一把,然后呼在了嬴舛的脸上。
湿漉漉的水渍让嬴舛愣住了。
说来,这事还是因为他那虚伪的洁癖。
盘子在盛菜之前要再用清水过一遍,然后还不能用抹布擦。
毕竟谁知道那抹布都擦过什么东西,怎么能用来擦他使用的盘子呢?
即便是在海上,淡水如此缺乏的情况下,嬴舛还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
这就导致了他盘面里的水渍,直接将一盘蒜变成了一盘菜。
让他被迫“越矩”了。
此事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一定就能轻轻松松翻过去的。
自从有了宗室规矩之后,一般的越矩根本就没有人管。
但若是有人管了,那被骂一顿都是轻的,还是掉脑袋挨板子的。
让嬴舛受秦轩的一顿教育,那他心中是绝对不乐意的。
因此当即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再夹杂着刚刚被咸鱼卡住了喉咙的火气,冲着后厨怒骂了起来。
“大胆,是谁敢在本将军的盘中留下水渍的?”
这件事情,主要得怪嬴舛自己啊!
但后厨的人有哪个敢说出这句话呢?
只能乌泱泱地跪一地,连做饭的活计都不干了,乖乖地低着头听责骂。
“竟然敢陷害本将军越矩,通通拉出去砍了!”
嬴舛故意将话说的很严重,为的就是让秦轩看不下去,然后劝他两句。
只要秦轩一开口全收,他就自然而然可以顺坡下驴,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然而他骂了半天,从腰斩骂到了五马分尸。
那些后厨的伙夫都忍不住被吓出了眼泪,甚至开始啜泣了。
可秦轩还是一句话都不吭。
嬴舛隐晦的回头看了秦轩一眼,便看到秦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第1246章 撕破脸
被那眼神瞧得,嬴舛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所有的遮羞布站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就停下了对后厨的问责和辱骂。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的郁结之气也散了些许。
果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嬴舛用规矩来压制自己的时候,恐怕是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被宗室规矩压制。
秦轩上前,手撑着下巴,暗红色的劲装显得他英俊又妖孽。
“将军的威风看上去好眼熟, 只可惜上一个这么威风的人已经被刺死在了自己家中。”
两人共同认识的,被刺死在自己家中的人便只有嬴臣的。
嬴舛听秦轩这么说,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
他急切地扯住了秦轩的衣袖问道:
“你知道是谁杀的舅舅?”
秦轩当然不知道,洛玥杀嬴臣是一件秘事。
除了已经死了的她和嬴臣,便只剩下天知地知了。
所以秦轩完全是在恐吓嬴舛罢了。
“是你完全得罪不起的人。”
说罢,秦轩便将嬴舛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莫嚣张, 嚣张遭雷劈!”
因为秦轩的这一席话, 使得嬴舛一夜都没有睡着。
从他这茶里茶气的行为就可以明白。
嬴舛和嬴臣的关系真的很不错。
宗室虽然规矩多,可就是因为那多如牛毛的规矩将人硬生生的管出了问题来。
嬴舛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宗室里的叛逆人。
因此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打小就跟着嬴臣混大。
在年长一些后为了前途又投靠了嬴成。
可在心里,肯定还是嬴臣更加亲切一些的。
在听到嬴臣死了时,嬴舛当时的悲伤不亚于死了亲生父母。
他曾经想过,不管付出这么代价他都要给自己的舅舅报仇。
可若杀了嬴臣的是那一位,自己又当如何呢?
第二日,嬴舛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在掐着饭点的时候敲响了秦轩的门。
秦轩属于典型的享受主义者。
在没有必要原因的情况下,谁要是让他吃不好睡不好他就让谁兜着走。
因此,当他被嬴舛敲门的声音给吵醒是,秦轩的脸上连半点笑容都没有。
“你干嘛?”
他披着黑色的外袍,脸色沉的都要滴下墨来。
在梦里,他只差一点点就能和青竹一起讨论丝袜的结构了。
却被嬴舛给搞醒了,这搁谁身上谁能好受啊!
“太子殿下,到用早膳的时间了。”
因为还想在秦轩这里搞到一点儿更准确的消息。
所以嬴舛将自己的姿态放得特别低,就差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了。
只可惜,即便是他摆出一副奴才像, 秦轩估计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别装了, 你不盘算着饿死我就够好了,会叫我吃饭?”
秦轩眯着眼睛, 想着要不要直接将嬴舛弄死。
然后扔到海里摆出一副意外溺水的姿势来。
免得这狗东西隔三差五的就到他的面前来犯贱。
“被殿下您说中了,属下想问一下,您知道卢扬王死的具体情况吗?”
闻此,秦轩险些笑出声来。
这小绿茶对老绿茶还真的挺有感情啊。
他捋了捋自己乌黑的头发,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头。
“卢扬王死的具体情况我去哪里知道?”
这嬴舛还真是不过脑子,他说什么都相信。
“卢扬王死的时候,本宫还昏迷不醒呢!”
但凡嬴舛能够过过脑子,就可以发现秦轩根本没有知道那件事情的可能性。
嬴舛发丧的时候,秦轩还在昏迷不醒。
而即便是那一位弄死了嬴臣,也没有必要在事后告诉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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