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阳,怎么了?”
“晚上找地方睡去!”
“啊!这才新婚,你就要赶为夫出房间!”
陈方大声,鼎玉看陈方,再看义阳。
义阳掐陈方,这次却用了力气。
“你不知道每个月女人总会有几天不适。”
陈方拍了额头,原来是亲戚来了,也对也对。
吃完了东西,陈方让鼎玉拿了碗碟出去,就在义阳旁边问长问短,那个关心样子,倒是让义阳不知道如何了。
“其实晚上我们可以同睡,我规矩一些就好。”
“你会规矩,今日又是睡了一个白天,我身子不适,你不把我折腾散了?”
陈方摸摸脑袋,貌似,好像自己是一直不规矩。
“那你晚上睡床,我打地铺总行!”
“去找雪篱睡去,她本来就应该这几日伺候你!”
“可那房间三个人!”
“这不是更合你心意!”
“我没睡过桃红和银叶,你信么?”
义阳摇头,陈方苦闷,我是尽量保持干净身子伺候,你却不信。
抱了被子,想了想又扔了床上。
雪篱那边又不缺被子,抱自己被子干嘛?睡女儿家用身子暖的被褥不好,偏偏睡自己的。
陈方没出屋子,就被义阳叫了回去。
“这三天全部雪篱伺候!”
“一天!”
“这事你也讨价还价?”
“女人不是来亲戚就一天么?”
“谁对你说的!”
陈方走进院子,愈发苦闷,到了雪篱房前,却听里面女儿私话,一句一句,陈方耳聪目明,如何听的不清楚。
“雪篱,驸马爷有没有从后面...”
门一下子开了,陈方走过去,拧了桃红耳朵,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床很大,大的过份,因为三个丫头睡,这床却是宫里要来的最大号的。
“今晚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跑!”
第二日,陈方洗漱都无人伺候了,房间里躺了三个,估计今天要歇息一日。连银叶都难得没有让陈方逼了去找孟菲。
“昨晚折腾够了?”
义阳在一旁洗漱,却有丫头伺候,自己的伺候丫头全部被自己留了床上。
“就三天,不准多一天。”
陈方手比划,义阳看他。
“桃红银叶两个女疯子,你看!”
陈方撩了衣服,胳膊处几道指痕,虽然细,却也见了血。
“你个坏胚!”
义阳伸手指了陈方额头,戏骂一句。
正午时,天阴了,午后雨落,却一直落了夜间也没停。
房中欢乐,这雨却接连下,偶尔停一阵,却也最多不过几个时辰。
第二日晨起,屋檐下滴滴答答,一会雨珠连了线。
今日三个丫头倒是出来伺候陈方,义阳见了,瞅了瞅三个丫头怪异站姿。
“以后我不舒服,驸马就你们伺候!切记,伺候好了,但凡驸马任何不满意,他不罚你们,我也要罚!”
“是!”
三个丫头应声,继续伺候陈方梳洗。
一会躺椅放了屋檐下,陈方看了院中雨水发呆。
“义阳,你说这雨要下几日?”
“我哪里知晓!”
几日时间,雨却一直不停,这几日坊中,渐渐见了人都是一副愁眉。
这个年代,大部分却还靠天吃饭。雨水多了少了,其实都是灾。
洪涝蝗虫干旱,民生不易,民生多艰。
今日依然大雨,宫里却难得来了人,陈方看到李弘,赶紧迎进院子。
才坐下,就见了李弘叹气。
“怎么了?太子!”
义阳问他,就见李弘又叹了口气。
“皇姐,这几日大雨,渭水泾水流域,多处报了灾情,水涝灾害厉害,本来六月却是收割时节,这一场雨却下的许多田地被水淹没,怕要颗粒无收了。”
“殿下,关中一代都受了灾?”
“恐怕不止关中一代,现在山南道和河南道的救急书已经呈了朝堂,我怕别的地方的书正在路上。”
“全国性的大灾?”
“怕真是了,这几日父皇都到了太极宫,每日早朝父皇母后都在朝堂。”
陈方颓然坐了,此时脸色阴沉,他未穿越以前,却也经历过几次大范围的水灾雪灾,以现代化的国力民力,各种救灾举措设备,一场大灾国家都要承受艰辛,更不用说这是古代。
大唐国力现在却是最盛之时,却也难以承受,大灾之后必有瘟君降临,怕是到时候很多地方都要十室九空。
在这个时代,天灾却是最难挨的事物,有时候一场灾害,足以毁去一地。
太子坐了些时间,又颓然离开。
义阳看陈方,陈方摇了摇头。
面对天灾,他也是无能为力。
雨一直下,工坊水塘水道的水都涨了,水道的水漫出,秦怀道带了凤卫冒雨加筑水道,才挡了满溢之水。
唐工坊选址已经地势颇高,都已经如此。
陈方撑了油纸伞,在坊中查看,却渐渐眉头深了。
午后去了太极宫,看禁军和各宫太监忙着挡水。
陛下已经扮旨,这几日太极宫的宫嫔搬往大明宫。太极宫本身选址就是低洼之地,排水虽好,却也抵不住这场连绵雨水。
皇宫都被迫迁移,各地灾情怕是更重的无法描述。
宫中都在忙碌,陈方在甘露殿见了陛下娘娘,下次见怕是要在大明宫了。
“驸马来了,过来坐!”
陈方过去,坐了下首。
此时却见了案头,一大堆奏折,竟然搬了甘露殿这边查阅批奏,这奏折是有多少。
第269章 我在大唐造水泥(中)
“陈方,你可有什么治水的妙方?”
那里武媚娘忽然看了陈方问。
“这个臣也没有!”
陈方无奈回到,治水这个陈方却是真不会,小沟小河也许他还有办法,可现在是阴雨绵绵,河道暴涨,他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大雨不停,很多路已经泥泞难行,更是有不少路段冲毁,治水本就难,此时更难!”
武媚娘叹口气,翻看奏折,这些奏折如雪片,每一片都是沉重,仿佛千层雪,压的人喘不过气。
“各地求救,可是即使开了仓稟,大多数路却已经不通。”
此时大唐,路多为夯土路,但凡土路,最怕雨水,水只要一堆积,车一过就是一道深辄,多过几次,夯土路也成了“水泥路”。道路泥泞难行,天上还下着大雨,即使有心救灾,也是无能为力。
救灾,此时路倒是成了一个大问题。这要是现代,水泥路和柏油路,就不会有水泡的问题,奈何此时哪里有。
见二圣烦心,陈方说了几句就回了唐工坊,实在是他在这边也是爱莫能助。
天灾可怕,陈方无能为力,毕竟他也没有行云布雨的能力。又不是龙王,也不是神仙,有些事注定无能为力。
行路难,这个问题倒也不是毫无办法,我的水泥是不是该出现了?
前些日子还想工坊路不好,想弄些水泥修路的,此时却可以大用。
回到住处,陈方取了纸笔,此时列了水泥的制作要点,是最普通的水泥,至于那些复杂的,说实话,陈方也不会,即使会,大唐的工农业基础肯定支撑不住。
此时陈方无论做什么,其实首先考虑却是大唐的工农业基础,这是一切的基础,达不到就是达不到,毫无办法。
比如你此时想做一台电脑,除非有系统,除非可以在唐朝网购或者随意穿越门,不然真的毫无办法,即使你会做每个零部件,背过每一个参数,可此时无论原料和加工工艺都达不到。你能如何?
水泥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磨细而成。
还有两种办法也能得到类似水泥的物质,一种是火山灰,一种是煅烧灰泥岩。
不过这两种方法在关中这一块却难以实现,毕竟这边没火山,哪来火山灰,至于灰泥岩也是如此。
听说西秦就有火山灰为主料的天然水泥,西秦帝都曾经大量使用,不过这个真要依赖地理环境。
不是哪里都有苏维埃火山的,不是哪里火山灰都能掩埋庞贝城的。
陈方要做的水泥更接近现代水泥,原料在这个时代不是问题,无论石灰石黏土和石膏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人力,石灰石需要开山凿取,这需要的人力极大,破碎也需要大量人力。水泥窑煅烧也是需求大量人力的活,最后混了石膏磨细,需要人力也不少。
生产力低下,只能靠人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至于提升生产力,比如弄个蒸汽机出来,陈方也只能做做梦,此时肯定不行。
综合起来,水泥可以造,不过人力需求怕是此时有些难以承受。要知道,此时可是农业时代,绝大部分人可是束缚在土地中,劳动力可以说是紧缺。
这些结合起来,大规模制造几乎没有可能,只能小规模制造。
“先弄出来,人力问题以后再考虑。”
“正好坊中有窑,可以试制!”
此时陈方说做就做,直接叫了一队凤卫,就去了工坊那边,因为只是试制,所以需要石料黏土都不多,工坊这边可以找齐。
破碎磨粉却是花了不少时间,实在是工具有限。
由于坊中的炉是本打算炼铁炼钢的立炉,却需要改造一番,动工投料之时,炉中碳火熊熊。
忽然外面有人兴奋高喊,陈方听了几遍,跑出工坊房子,却见了外面云开天明。
这些日一直阴沉的天气,此时竟然转了。虽然太阳还未露脸,不过乌云渐渐散去,却已经是事实。
里面炉火正旺,都等了时间一到开炉。
这一天陈方未离开工坊分毫,到了暮色起时,炉中取出大概五百斤左右烧制的水泥熟料,加了石膏磨细。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陈方让众人散了,第二日再忙。
第二天却是难得晴天,太阳照耀大地,阴霾尽散。
工坊里看到行人,都是眉头舒展许多,带了凤卫,工坊中又是一场忙碌,终于到了午时,唐工坊第一批水泥实验料做成。
陈方让桃红去了太极宫找二圣前来工坊,他已经开始查看这烧制的水泥到底如何。
一般水泥是不单独使用的,需要配了沙石灌浆,做成混凝土用,或者加了钢筋用来封屋顶。后者陈方肯定不考虑,钢筋此时根本无法大规模供应,炼烧铁矿石,烧铁炼钢这个时代可以做,可是产量...。
此时沙石自然已经备好,等二圣车冕进了唐工坊,陈方带了义阳亲自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