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示意长孙冲往边上让让。
长孙冲苦笑一声,吩咐下人取一个凳子,接着自己坐到了一边。
长孙柔低着头走了过去,然后挨着周谨言坐下。
周谨言的态度可谓很不客气,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前,驳了长孙兰的面子。
气的长孙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敢敌视周谨言,只是狠狠的瞪着长孙柔。
哪里知道平素很害怕她的长孙柔,此时完全不看她,只是很淑女的坐在哪里。
一副高贵模样。
气的长孙兰狠狠的踢了下自己的夫君。
王凌向来惧内,平时这个时候早就上去帮忙。
但今天不同,他一个外人,哪里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放肆。
不由面露哀求的看向长孙兰。
“废物!”
长孙兰心里气不过,火气上来,刚要发作,就看到父亲的眼神,正盯着她。
瞬间,她脊背一阵发凉。
乖乖的把头颅低了下去。
“哎,菜已经上齐了,大家都吃饭吧,吃。”
说着,长孙无忌招呼周谨言。
周谨言寒暄一番,夹了筷菜放进长孙柔的碗里。
桌子上众人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怪异。
长孙冲苦笑一声,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何输给周谨言了。
为什么长乐公主寻死觅活的要嫁给这个男人。
从今天他对妹妹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之前他上完就走,妹妹还不是气的半死?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完全能看的出来。
可现在一看,自己的这个小妹,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只怕现在就是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想通这点,他忽然间释然了。
“来,周兄。”
长孙冲端起一杯酒,说道:“咱们干一杯,让过去的一切,都过去吧。”
周谨言也是一愣,随即给自己满上一杯,起身举起酒杯。
“我先干为敬!”
长孙冲点点头,看着他喝下酒水,也一口饮尽。
“好,这才是年轻人的样子嚒。”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人,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仇怨值得牢记的?年轻人就该爽快的很,万般事情,一杯酒皆是过去。”
在长孙府度过了还算满意的半天。
不过对于长孙无忌忽然示好的态度,周谨言依旧搞不明白。
但也没有多想。
吃饭午饭,在长孙柔的陪伴下,休息了小半天。
长孙无忌派去祁王府的人,终于赶了回来。
“谨言,你跟我走一趟。”
长孙无忌直接找到周谨言,说道。
“你这是要去哪?”
伺候周谨言起身,长孙柔小声问道。
“去祁王府,之前和你说了那事。”
“那你小心一些。”
长孙柔对于祁王也不认识,没有办法多说。
第920章 祁王府
“嗯,你就在家乖乖等着,等我回雅州的时候,就来带你。”
长孙柔温声道:“无需来接我,派人告诉我,我自己去与你汇合。”
周谨言笑道:“乖是好事,但不用太过拘谨,作为我的女人,就要活出自己。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长孙柔低着头道:“郎君,你对我真好。”
“哈哈,还行吧。”
周谨言听的挺尴尬,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谨言?”
这时候长孙无忌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来了。”
周谨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随即又转头,看着跟随出来的长孙柔道:“在府上乖乖的等我,一个月时间内,随时可能会走。先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
“好的,郎君,你慢走。”
长孙柔看到父亲,没敢出门,只是站在门口摆摆手。
周谨言出了长孙柔的院落,就看到长孙无忌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如何?”
长孙无忌问他道。
“小柔挺好的,温柔善良。”
周谨言笑道:“只是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我身边两个公主,一共五房女人,她去怎么都是做妾。”
“能做妾已经不错了。”
长孙无忌无所谓道:“与其嫁给那些庸庸碌碌的男人,当一辈子的妻子,嫁给你我看不错。”
周谨言乐道:“你言重了,其实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男子。”
“祁王那边说道好了,这边走。”
长孙无忌也不多说,和周谨言出了长孙府,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祁王府。
马车内。
长孙无忌道:“祁王我也不太理解,回头和他说话的时候,我看着情况提一提,至于其它的,也只能看你自己。”
“我能进去就行。”
周谨言道:“这祁王可有什么嗜好?”
“他有什么嗜好,我可不清楚。”
长孙无忌笑眯眯的道:“只是他为人低调,但凡是招惹他的人,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若是真的要说有什么嗜好,可能就是好色吧,喜欢熟.女。”
周谨言:“......”
他忽然有些明白武顺为什么能和祁王搞在一块了。
长孙无忌道:“他这样的身份,只要好色的好,就算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陛下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周谨言明白他的意思,“他好色我也不管,我只是想问问武珝的情况,把她找回来就好。”
“武珝......”
长孙无忌沉吟道:“若是她被祁王纳了妾室,这该如何是好?”
“不可能!”
周谨言摇头道:“武珝不会愿意,再说武顺和武珝乃姐妹,武顺再糊涂,会去做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周谨言声音冰冷,“我不接受任何如果!”
长孙无忌再次沉默下来。
马车哐当哐当的向前行近,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很快就到了祁王府的大门前。
长孙无忌道:“谨言,先进去了解情况,等把情况知道了,在做打算,千万不能鲁莽。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吗?”
“必然不会让赵国公为难。”
长孙无忌脸色一沉,说道:“我这么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怕。只是祁王的身份不同别人,和他对峙,谁能讨得了好果子吃?凡事三思而后定,那样才能找到最优解。”
“我明白了。”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马车外面的侍卫喊道:“赵国公到!”
祁王府的大门瞬间打开,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
寒暄道:“赵国公大驾光临,未能远迎,罪过,罪过。”
“元英啊,祁王他最近还好吧?”
长孙无忌笑着问道。
“一切都很好,我家阿郎,最近心情非得的好。”
“好就好。”
长孙无忌说道:“今天过来,有些事情需要询问询问,这是些许薄礼。”
他回头使了个眼色,下人立即把礼物递了过去。
元英急道:“来就来了,怎么还拿礼物?这太客气了。”
言罢,接过礼物,又递给身边的下人,“赵国公,你请。”
长孙无忌轻抚胡须,笑着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元英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似乎生分也不一般。
不由看了一眼。
“敢为这位是?”
元英在祁王府做了管家几十年,眼力非常厉害。
一眼就看出了周谨言的不同凡响。
不说别的,单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
长孙无忌笑道:“他啊,是当今驸马,周谨言。”
元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不时看向周谨言,但也没有多说。
长孙无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