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李东阳、刘健、谢迁三大学士,户部尚书佀钟、刑部尚书白昂及礼部左侍郎张升同时表示。
他们将紧密的团结在英明神武的弘治皇帝陛下周围,努力为此次任务鞠躬尽瘁绝不懈怠!
奋力打赢这场春闱书院修建攻坚战,为帝国选材大业、科举盛事做出应有的贡献。
弘治皇帝陛下沉重的表示此次春闱书院修建,时间紧、任务重,各部门需要加强协调不得怠慢!
同时,弘治皇帝陛下指示《帝国时报》负责人、帝国著名词话家、诗人张仑。
需要协调好舆论基调,配合这次帝国的重大严厉抓捕惩处行动。
张仑先生当即表示,《帝国时报》是国朝喉舌、针砭时弊!
自己将会和《帝国时报》诸位同仁,一如既往的支持国朝、支持神武圣明弘治皇帝陛下!
这场史称“大明帝国第一次严厉打击惩处各类犯案综合治理行动”,此时缓缓成型。
次日,英国公府张家老国公开始将一些家仆、家人送到城外庄子去暂住。
不过本来英国公府家仆们活动就不是很多,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点。
当日下朝后弘治皇帝陛下召见三大学士、户工刑三部尚书、礼部侍郎,及京兆尹、五城兵马司指挥。
同时京营负责的英国公张懋亦被召见,直至傍晚才匆匆离开。
有些人嗅到了丝丝不同的味道,但弘治皇帝经常召见各臣属议事倒也没有人怀疑。
第三日,工部派出营造前往城郊丈量土地似乎筹备营造事宜。
《帝国时报》最新刊文报道,时报主笔翰林编修江潮江天信亲自从礼部侍郎张柏崖、户部尚书白廷仪处得知。
国朝已经对春闱之事有了定论,陛下前次召见多位臣工便是商议此事。
依照陛下的意思是新修造一所贡院,事于会、殿二考。
此事尚且在规划中还需各部门配合,等到国朝定下自会发布邸报。
大家一看,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最近盛传陛下召见五城兵马司、负责京营的英国公。
估计这是要动用这两方的人马再配合徭役,不然哪儿够人手在春闱前造出贡院啊!
这事儿也有先例来着,陛下还曾命京营往修造圆通寺。
后来这事儿被张老国公谏止,这才作罢。
陛下召见五城兵马司、英国公,大概是想要发京营一并参与修造罢!
纷纷扰扰中弘治十四年姗姗到来,所有人不由得收束了心思先过这良辰美景。
所谓“自怜结束小身材,一点芳心不肯灰。时节到来寒焰发,万人头上一声雷。”
这是英宗天顺元年丁丑科状元、官至南京礼部尚书,大名士黎淳黎朴庵公少年所作。
以此诗说明了一件事情大概明朝初期就出现了二脚踢。
各豪门贵戚、城狐社鼠们没这天时还在街上调戏一下这家小娘子,碰瓷儿一下那家外地客商。
如今得了这天时越发是乖张了,没事儿还往各大宫观寺庙门前蹲着。
看哪家的小娘子貌美行过便品评一下,自作才子状上前勾搭一番。
豪奴悍仆们为了讨好主家少爷公子,卖力的在街面上呼喝赶人。
时不时的撸起袖子跟那些乜眼看自家少爷公子的,狠狠打上一架以展示自己的忠心。
每年一到过年的时候最蛋疼的就是五城兵马司,满京师的纨绔膏粱们都蹦达出来晃悠了。
还有那些平日里还算老实的城狐社鼠们,也趁着这个发财机会到处扑腾。
京兆尹更是头疼的要炸掉,一天能接到的告案最少也得有三四十宗。
大姑娘小媳妇哭哭啼啼的指着边上趾高气扬、一身锦袍的豪门贵戚家子弟,哭诉他们猥亵自己。
几个外地客商老小哇哇哭着来告自己傍身的银子,被几个城狐社鼠无赖子给摸去了。
还有豪奴悍仆打人的、砸了人摊子的、无赖子碰瓷儿下套儿的……等等不一而足。
然而这次五城兵马司、京兆尹却极为淡定,仔仔细细的登记了各种信息就表示要调查一番。
命无赖子、豪门贵戚们先回去,安抚了一下姑娘、客商、小贩……等等人群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那些个豪门贵戚、悍仆豪奴们则是心里嗤笑,每年都是如此忽悠这些小民。
京兆尹、五城兵马司顶多是派人到自己家里去斥责一番,最严重也就是言官弹劾一下。
还能把自己咋地?!但便宜都占了,这票豪门贵戚们也就不计较了,带着自己的豪奴悍仆们扬长而去。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此时刑部已经开始整理历年京师告案了。
所有上告的案件几乎都被翻阅出来,大量的五城兵马司、京兆尹衙役们莫名其妙的被派出去摸状况。
京师两大最隐蔽的暴力机构东厂、锦衣卫则是联袂行动,全面彻查、提供这些个豪门贵戚犯案证据。
也是这个时候三大学士、两大尚书和一个侍郎才感慨,难怪历代先皇都那么喜欢这两个机构。
简直不要太好用了,他们平日里就盯着这些王孙公子、豪门贵戚。
这个时候要查他们几乎是一查一个准儿,从查实到提供证据前后都不用一天。
刑部上下全部封闭在里面不许出门,所有人开始分门别类的规划轻重罪行。
罚银是重点,各种罪行累加刑部的官员们愕然发现最高个人罚款金额居然达到了三千两……
经过具体统计前后至少可以有五千人投入劳动改造、三百余人投入管教改造。
工部上报预算,再经户部核算后认为款项差不多了。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豪门贵戚皆逮捕,城狐社鼠尽锁拿
大过年的工部、刑部、户部……乃至京兆尹、京营频繁出入大内,一条条的命令飞快的被下达到各部门。
按照张小公爷的建议这次将会召开公审大会,当众宣读、宣判。
然后赔付受害者款项,以体现皇恩浩荡、帝国法制威严。
为此刑部、翰林院多名官员被提调熟律,准备到时候作为公审主判。
上元小正月,元夕有花灯。
京师一如往年一般的热热闹闹的,豪门贵戚在各自家中豪奴悍仆的开路下一如往年一般。
趾高气扬的在花灯场里晃荡着,但好歹前段时间京兆尹多次发帖到家里。
于是也是遭了些许训斥,终究是不敢太过跋扈。
在青楼上耍了一气儿,又到花灯的场面上耍了一通酒疯、砸了几个摊子。
城狐社鼠们则是趁机碰瓷儿、摸钱袋子,打了几个闷棍蹭了几笔钱笑嘻嘻的感叹这元宵节真好。
夜色渐深花灯撤去,人群也渐渐散开……
皇宫大内御书房里此时却灯火通明,弘治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肃然一言不发。
御书房内龙椅台阶之下摆着七八个条桌,三大学士、刑户工三部尚书、礼部侍郎张升。
一并在此匆忙的处理着不断传来的各种消息,一道道命令被发出执行。
子时三刻,五城兵马司来报九门封闭全城落锁。
丑时六刻,京兆尹巡司来报各街坊已经清空不复再有行人。
寅时四刻,刑部、京兆尹、五城兵马司……全数准备完毕。
寅时五刻,英国公张懋来报,京营已全部集结完毕等待陛下命令随时可以开拔。
寅时六刻,萧敬、牟斌来报锦衣卫、东厂及大内禁卫全数准备完毕!
寅时七刻,所有人全部都在御书房内垂手而立等待着皇帝的最终下令。
端坐在龙椅上的弘治皇帝低垂着眉眼,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开始吧。”
“喏!!”
在寅时的最后一刻,这座元宵结束后就像是昏睡过去的城市突然醒了过来。
若是此时有无人机从天际往下看,便能够看到整座城市从核心的大内皇城门前、九门之处。
突然间涌现出无数的火龙,那火光之下的是穿着铠甲手持兵戈杀气腾腾队列成阵的军伍。
他们沉默的举着火把“咔咔咔……”的,在京师的街道上开始行进。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前方引路。
同时不断的有穿着官袍、皂衣的身影汇入这道钢铁洪流,并有衙差呵斥那些想要打开门查看的居民。
看着那些个衙差的表情、横街而过的官宦甲卫,傻子也知道这事儿自己掺和不得啊!
麻溜的赶紧关上门落了锁,还不放心的加上了几条梁桩架顶这才回去搂着媳妇孩子瑟瑟发抖。
“轰隆~!”最先遭殃的是寿宁侯张鹤龄府,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就不跟你废话半句。
直接用冲城锤一下就撞开了寿宁侯府邸,随后便是无数的身影“隆隆隆……”的踏入府邸中。
府邸内很快的窜出几个黑影在一片凄厉的哀嚎惨叫声中,打出几个手势开始引路。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寿宁侯府邸,莫非是要zàofǎn么!!”
寿宁侯张鹤龄那叫一个惨啊,披头散发一袭内袍眼眶发黑。
昨儿元宵节呢,他刚刚跟兄弟建昌侯张延龄一块儿在青楼里hay~hay~everybody!
一路折腾到了夜半三更才回家里休息,结果没睡会儿便被炸醒了。
“拿下!”刑部来的官员一脸肃穆,沉声道:“陛下令,刑部、京兆尹、五城兵马司……联袂执法!”
“胆敢违抗,依军律处!”
张鹤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要喊叫。
可平日里见了他都得躲开的皂衣衙役们,居然狞笑着直接扑上来两条水火棍便将他按下!
“些许豪奴悍仆尽数按名单锁拿,不许触碰其家财女眷!!”
呼喝声中无数的人影哗啦啦的开始顺着那些东厂、锦衣卫番子的指引,逐个按倒扣起来。
张鹤龄脸色惊恐,凄厉的嚎叫着:“我姐姐是皇后!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娘娘!!”
“啪~!”却见那刑部官员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冷声道:“再行喧哗,掌嘴五十!”
披头士·惊恐·怂逼·张鹤龄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些自己的帮闲被一个个按倒。
几个自持孔武的还试图反抗一下,随即便被几个兵马司的杀才两脚踹翻噼里啪啦一顿揍。
没几下就打的喊都喊不出来了,这才被挂上锁链还吃了几记窝心脚才揣着让他起身跟上。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啊!我就吃个花酒回来啊,我真没惹事儿啊!
张鹤龄都快要哭了,走出门外便见得四周围无数的火把将整个京师照的灯火通明。
在他那侯府边上的几户豪门贵戚也没落跑,一摞摞的被拽出来大票衣衫不整的公子、侯爷。
后面则是跟着一大串儿平日里他们的帮闲,那些个平日里昂首挺胸怒马鲜衣的豪奴悍仆们现在凄凄惨惨。
好些个披头散发顶着个浮肿的猪头,一瘸一拐的挂着锁链跟在队伍里哀哀痛呼。
原本凄凄惨惨戚戚的老张往前走了一段儿后,顿时心气儿舒坦多了。
为啥?因为前面那批人更惨,他们好歹算是豪门贵戚所以下手人家都有分寸不能打死打残打重伤。
可那些个平日里就不咋地的城狐社鼠们就没那么好彩了,上去就先喂他们吃了顿水火棍。
五城兵马司雪亮的长qiāng、劲弩抵着他们脑门,没哪个敢吊歪的。
抱着脑袋蹲地上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揍,然后才被拎起来锁拿上带走。
啥城西虎爷、城南周秃爷、飞鹰帮赵三哥哥……等等,一并被打成猪头拎走。
这些个城狐社鼠们看到了张鹤龄等豪门贵戚,顿时心理也平衡多了。
看来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倒霉啊,这是大家伙儿一起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