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连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只能说,此时的刃,已经拼命了。
血杀之气勾连,结成血杀之印记,那殷红的光芒犹如实质一般。
渐渐浮出一道幽色的气息。那气息凝聚到一定的程度,便是开始向外膨胀,显示出幽幽的森冷火焰。
老农却是面容依然平静,冷眼看着这一切,犹如古波不惊的潭水。
刃的口中念念诵唱,魔声阵阵,刹利那眼眸之中的火焰般的光芒化为一道幽芒,仿佛要垂直向上冲入云层。
他整个身体仿佛一副凝滞在时空中的画,浑身紧绷,充满了张力。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他并没有心安,恰好相反,目光深沉,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的惧意。
可这丝惧意并不源于面前的高郅,亦不是那个诡异的老者,而是自身。
“杀!”
下一刻,刃牙齿一咧,其势之迅猛,便只可见那红殷殷的光芒,在空中变幻,拖曳出长长的余迹。
身影更是瞬间出现在老农之前!
手中古朴的利刃带起一道冷光直挥下而下!
狠很的砍向迎面冲去的对象!
锋锐的气击,在空中带起一抹银亮如同瀑布般直泻而下!狠狠的斩向老农心脏!
那老农对此只是轻轻的抬手。
同样是一击反挥而出...
漫天的银光在漆黑的木鞘面前迅速支离破碎...
“呵呵。”沙哑低沉的声音,轻笑而出,下一刻,老农,动了。
朦胧的光辉里,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走来。
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势渲染,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手扶剑柄,蓄势待发。
光芒之中的人影,越走越近,身上的气势,亦是越来越强。
终于,那人影停下,锵的一声,长剑不出鞘,就那么带着剑套,如同惊鸿乍现,璀璨夺目,惊艳绝伦。
木鞘划过的剑光依旧森寒,迅捷如电。
似瀑布悬挂九天。
强势无匹的剑势,随着一剑斩出,隐隐约约的,只听见咔嚓一声细响,身前的剑光,伴随着幻影,崩裂消散。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原理很简单,轻松便能学会。
但是,却是易学难精。
想要快速蓄势,这便需要极高的剑术造诣才行。
“着!”
最后的话音,缓缓落下。
鲜血顺着老农手中长剑外面的木鞘缓缓顺流,而此刻刃的xiong膛之前,一道巨大的豁口横贯他的左右..
“噗通..!”
眼前一黑的刃,一头载倒在地上,还想起身,却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伤势,猛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根本就无法再站起来了。
前胸的血肉几乎直接翻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仅仅只差一点便以砍断他的肋骨!
不过,这一刻,刃却是鲜明的可以感受着,自己体内不断流逝的生机。
僵硬的将头颅转向那老农,沙声问道:“这...咳咳咳噗嗤,这是...是什么招式?”
“我叫它拔剑术。”老农回答道:“它对剑客天赋要求很高,是技巧达到极致之后、宛若风一般狂暴神速的剑术,中剑者根本无法察觉到掩藏在风中的剑客,直到中剑之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木,也可斩破护体气罡?”刃喃喃自语道。
“呵呵,可以!
早在五年前,我能够听到没有生命的石头对我的呼唤,也能够听到大自然之中吹拂而去的风,那风似乎引导着我挥剑,于是我挥剑了,用木剑,砍断了岩石。”
看着手中纯木色的剑鞘,老农的眼中,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迷离之色。
这是一把,对于他而言,意义深长的剑。
见证了他从微末开始,到获得如今天下第一剑师之名的无数征途!
其深藏不露,却又锋芒之极的锐利,在经过他的悉心培养后,更是无物不可斩,无物不可断!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最适合自己的剑才是最好的剑!
在老农看来,只要自身的信念能与剑融为一体,世间任何的剑,都能成为锋锐无匹的神剑!
以剑砍断远胜于剑的物体,发挥出超凡脱俗的威力,以非剑之物,斩断远超其坚硬程度的物体,锐不可当!
哪怕,只是一柄木鞘!
四百六十八 向死
刃的状态非常的狼狈,他眼眸里甚至布满了血丝,让人感觉下一刻他就会有血水在他眼中淌下。
整个人的神态方面,也显得异常疲惫,脸色灰败无光,虽然体型没什么大的变化,却给人一种形销骨立被透支了的感觉,就像是一连几周没有睡过觉一样。
望着面前的老农,他的眼中带着满满的疑惑。
方才他已经拼尽全力去躲闪了,可就是逃不过那木鞘之中,尚未出鞘的凌厉一剑!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只有和眼前这个老者交手之后才能够感受得到的诡异之感!
那是一种整把剑,仿佛都融入了世界一般的错觉!
剑光质朴,却又凌厉无匹,不是走直线,而是旋转飞舞着,拉出一道道曲饶的弧线剑弧,令人视线捕捉不到剑的准确位置。
不管如何移动如何招架,只要是身处在这片自然之中,便永远无法躲过的诡异!!
老农踏前两步,步子不大,速度不快,唯一给人带来的感觉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