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的海鲜味儿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享受的神情。
“哇!真好吃呢!”
黎丽睁开眼,不敢相信的感叹,
“这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好的厨艺,不错嘛!”
她拍了拍林雨的肩膀,
“果然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看来我占到大便宜了呢!”
林雨用额头顶了下对方的脑袋,亲昵的说,
“那必须的啊,我要是不学两手的话,刚靠你给我做饭,那不得在医院办个vip卡?”
听了这话,黎丽脸上爬上一抹红霞,她握起拳头朝林雨的肩膀轻轻锤了下,
“不想吃我做的饭算了,排队吃的人有的是,改天我做给别人吃去。”
“别啊,我就过过嘴瘾,我巴不得天天吃呢。”
“这还差不多。”
黎丽嘟起嘴,别过头骄傲的说,
“你也别得意,我以后也要学做饭,非要把你养成猪不可。”
她的话引来了林雨跟松下原爽朗的笑声。
松下原虽然面带笑意,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两位真是恩爱啊,连我都羡慕了。”
黎丽嘻嘻的笑这说
“你性格这么风趣,阿姨一定也天天都很开心吧?”
松下原咧着嘴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灰暗,
“唉,她虽然表现得很开心,但我知道她都是为了让我安心罢了。”
现场气氛瞬间冷却下来,黎丽也收起笑容,她试问道,
“难道你的夫人还有别的事吗?”
松下原摇摇头
“嗐,我怎么能在顾客面前显露不快呢?不说了,我们做寿司吧,不能影响两位的心情。否则就是我的失职了。”
他不说,黎丽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倭国人都很注重自身的隐私。
林雨又做了一些,黎丽将其吃的一个不剩,直到实在饱腹才停下。
收起制作寿司的工具,松下原又邀请林雨品尝了下日本的清酒和刺身。
有些海鲜刺身比较好消化一些,林雨倒是可以食用。
期间,松下原跟林雨谈论了许多的关于天朝古代文化类的问题。
林雨发现,这个寿司师傅并不简单,这人对于天朝的古典文化不说精通,但至少比一般的天朝人了解的多。
特别是对于唐朝,各个时期的文人墨客,文学作品,更是了如指掌。
后来,松下原问到林雨的唐装。
林雨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说了这么久,唐装的来由才是松下原最关注的。
只是如果直接问出来的话,容易引起人的反感,所以松下原就选择委婉一些。
“松下先生难道就不知道独月鸣?”
林雨问。
松下原沉思了片刻,回应道,
“我来沈城已经多年了,独月鸣公司也有所耳闻,只是我记得这个企业应该是只做现代时装销售吧?从没听说过还出售如此精妙绝伦的唐朝服装。”
“哈哈,你有所不知,独月鸣公司在不久之前已经宣布破产,不过又转型为服装品牌企业。现在主打古装市场,我这衣服,就是从那里买的。”
“是吗?”
松下原露出”惊讶的神情,继而又沉吟道,
“那我可真是孤陋寡闻了。”
林雨对此只是笑笑,拿起杯品尝了下清酒。
味道非常的淡,可以说跟水差不多,酒味也就一点点,味道还不如唐朝时期的一般的酒水。
松下原看出林雨对酒似乎并不满意,连忙解释道,
“林先生可能喝不惯我国的清酒,这酿酒之法其实是从古天朝传来的,我们为了保证它最原始的味道,所以不做蒸馏,所以酒劲儿比不上蒸馏酒,只是其滋味儿确是绵延无穷。”
林雨放下杯子,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希望松下先生不要见怪。”
“但说无妨。”
松下原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林雨说道,
“要论古法酿酒,当是我天朝为尊,只是现在各样的烈酒充斥市场,让人忘记了真正酒的滋味。不过恰巧我倒是有一套酿酒秘方,保证是正品的古法纯酿。”
松下原听后,满不在意的笑着说,
“林先生有此秘方,怪不得看不上我这清酒。哈哈!”
“松下先生的意思是不相信喽?”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几千年来,历史变迁,真正的古法酿酒秘方早就不复存在了。”
松下原伸出两根指头正色道,
“实不相瞒,我从倭国来到天朝十余年,为的只有两件事。”“哪两件?”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遇事莫慌
“第一件,”
松下原伸出食指,神色庄重的说道,
“我要寻找一个人,他是我妻子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在多年以前,我的妻子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天朝,到倭国嫁给了我,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的神情变得稍有些伤悲,“后来她想家了,可是回来以后,却发现自己的亲人全部消失了。经过多方的打听,才知道家里出了事故。只剩下父亲还有一点的音讯。我不忍心看她伤心,所以就辞去了工作,然后来到天朝来寻找她的父
亲。只是这么多年了,却如何的找不到。”
“你在沈城找了十多年?”
林雨问,他心想应该没人这么傻吧,在一个城市找一个人找十多年还找不到,肯定不在这个城市了。
松下原摇摇头说,
“不,我们找了好几个城市,只要是她父亲有可能去的城市,我们都找过了,可是却什么结果都没有。好多次她说要放弃,想要回倭国,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了这里,于是就索性呆在这儿好了。”
黎丽听了以后,眼眶有些湿润,她用纸巾沾了沾眼角,开口道,
“正好我是做媒体的,我想我可以帮你。”
松下原笑着摇摇头,
“要是真能找到的话,早就该找到了,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一切都是缘分,天注定的。你们天朝不是有句话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对于他的说法,黎丽也只能置之一笑,人家都看开了,她又何必揪着不放。
其实这样也挺好,在没有找到的时候,还能有个盼望,万一最后得到的是不好的结果,那岂不是要伤心垂泪?
“那么另外一件事呢?”
林雨问。“另外一件事,就是我要找到天朝的真正酿酒古法。这个是我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寻找的,三十多年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的结果。其中也有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找到,最后验证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空欢喜罢
了。”
“所以你就以为我是骗你的喽?”
林雨反问道。
松下原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神情低落的解释说,
“只是多年的失望,已经让我的希望破碎的再难复合。这个愿望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个虚拟的人生方向罢了,我也知道是绝对找不到的。”
林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抬起头,迷茫的眼神中果真是灰暗一片。
林雨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以拿到这样的酒,只是制作的秘方,我却不能给你,不是小气,而是这是只属于天朝的文化遗产。”
听了这话,松下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握住林雨的手,神情激动的说,
“三十年了,我寻找了整整三十年,如果你真能让我尝到这样的酒,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你有这样的酒,我愿意拿出一万,不,两万元来买一瓶。”
说着,松下原屈伸跪下俯伏下拜,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将非常感谢!”
他的行为引起的店里面其他人的注意,要是换成别人的话,大家都不会太意外,毕竟倭国都是这样,有事没事的就跪地给人磕头。
但这个人可不一般,因为他是这个寿司店的老板,其身份地位也不是像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不然一个倭国人,怎么可能在繁华的沈城中心把店开这么多年呢?
林雨点头回应,
“当然可以,我试试吧!”
松下原听后,欣喜不已,他起身端起酒杯,
“林雨君,我敬您一杯!”
林雨举杯回应。
对方此刻用君来称呼他,证明已经将他当做是朋友了。
接下来,松下原请林雨和黎丽上楼开了个单间,然后上了一桌子的菜,两个男人把酒言欢。
因为有黎丽的缘故,就没有找艺伎陪酒。
在这推杯换盏之间,松下原又问了关于古装的事情,并且对此非常的感兴趣。在林雨的指示下,他立即给一个经常来这里吃饭的客人打电话预定了一件。
那个客人也是与独月鸣合作的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板。
酒足饭饱以后,林雨被松下原热情的恭送。
刚刚走到门口,转盘寿司边上的一个座位上,一个人忽然身体抽搐,倒在地上。
周边的食客都吓坏了,一些女人更是发出尖叫,现场更是混乱不堪,有人甚至叫喊着寿司有毒。
松下原神色微变,他低声对林雨说声抱歉后,就急忙走过去。
林雨和黎丽对视一眼后,也跟着过去。
走近了看,那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体不住的抽动,脖子上,脸上涨的通红,口眼歪斜,看起来就跟癫痫一样。
林雨皱起眉头,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边围观的人还指指点点的,有几个好事之人甚至还喊着食物有问题,要赶快去医院检查洗胃,弄得人心惶惶。
不过还好松下原表现的淡定,他让人立即打医院电话,然后蹲下身来掰开人的眼睛,又用手指按了按其颈项和面颊,又趴在其侧脸颊边上,也不知在干什么。
“大家不要慌!”
他站起来高声说道,
“大家请放心,食物绝对没有问题,本店的海鲜刺身都是新鲜的,不会造成任何不良的现象。”
这时有人不相信的问,
“那地上躺着的这个怎么解释?难道是他自己有问题?”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