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他让小鱼替他坐柜台,自己拿着一套化妆品出了门。
临走之时,小鱼还叫了他一声,等他回过头问其缘由时,对方却含糊不清。
无论怎么追问对方都不说话,最后他只得该干啥干啥。
小鱼坐在柜台前,神情稍显落寞,但很快就释然了,她手脚麻利的收着银票,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林雨径直的来到杏花楼,并且如愿的见到的青姐,当他将化妆品送给对方的时候。
青姐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怎么了?就一盒胭脂而已,为何如此感动?”
林雨不明所以的问,他觉得以对方的身份来说。
别说胭脂水粉,就是金银珠宝,只要她想要,肯定有大把的人愿意送到她的面前。
青姐微微一笑,他没有伸手擦掉眼中的泪水,而是双手紧紧的捧着那一盒化妆品。
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公子有心了,这是我今生,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胭脂。”
“啊,难道以前没人送过你吗?”
林雨感到有些惊讶。
青姐摇摇头说,
“愿意送我金银财宝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肯为我画眉的,却从未有过!”
听到这句话,林雨的心微微阵痛,突然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句歌词,
“愿为你倾城者遍布天下,可为何落泪竟无人擦?”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伸出手,为青姐擦拭眼角的泪水。
那一瞬间,对方娇躯一颤,继而深深的投入林雨的怀中。
她低声的抽泣,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林雨轻轻地将其环抱,此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也无人能够打搅他们。
许久,青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她这一次并没有对其有任何的引诱行为,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那样的温柔,含蓄。
“让公子见笑了!”
“没……没事!咱们是朋友嘛,如果你不开心的事,就跟我说说,这样会好受一点。”
林雨摆摆手说道。
听了这话,青姐既高兴又心痛。
高兴的是,她能够遇见这么一个,心思纯净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幸运。
心痛的是,对方竟然只是把她当做朋友而已。
她承认自己之前确实,只是想要拿林雨玩玩,就当是给平静的生活找一些乐趣。
可是当对方将这一盒胭脂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她那平静已久的心在那一瞬间,居然颤动了一下。
青姐捂住胸口,微微低下头露出自嘲的笑容,接着她点点头说,
“林公子说的没错,我们是好朋友,无论是感伤还是喜悦,都应该给好朋友分享。”
“嗯嗯,是的!”
林宇嘿嘿的笑着,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闪过的那一丝落寞。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雨开口道,
“你这里现在还有多少日常喝的酒水的库存?我想弄一点。”
青姐眼中显示出疑惑的神情,
“你要那酒有何作用?要知道蓬莱仙酿已是酒中极品了,喝了这酒,其他酒入喉简直如井水般无味。”
“这个山人自有妙用,你给我几坛,让我先拿去用用,要是可以的话我再来向你买。”
青姐听了以后,立即发出铃铛般的笑声,
“在我面前说什么买不买的,你若喜欢就拿去好了,不过我可要给我留几瓶蓬莱仙酿哦!”
“嘿嘿那是自然!”
林雨吐了吐舌头,忽然间,他鬼使神差的靠近青姐的面颊,亲了她一下,然后就扭头跑开了
青姐愣在原地,许久之后她右手抚摸着被吻到的面颊,又不自觉的发出了笑声。
从12岁那年入行以来,想要亲近她人很多,多数都是为了她的身体。
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只吻过她的面颊,就离开了的。
林雨的这一动作,再次让她心神震动。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林雨出门一拐弯便钻到了极乐堂。
刚一进去就看到尉迟宝林,周达,程勇,赵义四个人围在一块儿,干的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时而发出低沉的哄笑声。
小兰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到柜台前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现在凡是来到这里的,都已经熟悉里面药品还有用具,根本就不太需要小兰一个一个的解释。
一看到林雨进来,小兰脸上浮现笑意,
“少爷你来了!”
“嗯,这两天的生意怎么样?”
“与往常无异,不过就是买药的人少了些,买用具的人多了些。”
对于小兰的回答,林雨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知道药效只能坚持一时,而这些用具都是能开发出许多新姿势。
“嗯,不错,继续努力。”
林雨随口说了句,然后就朝尉迟宝林那一圈人走去。
他就纳闷了,这四个人到底在干啥?竟然连他的到来都不闻不问。
等他走近了后一看,眼前的画面让他倍感无语,
这四个人竟然翻着图像几乎发白的报刊,这不正是当初林雨送给程勇的那本吗?
光看那书脚已经磨得发亮的纸张,就知道这本书一定没少被翻阅。
“喂,你们看的也太入迷了吧?”
林雨猛地说话,吓得那四人虎躯一震。
程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书一合塞到怀中,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当事人见到来的人是林雨时,是他们便长舒一口气。
尉迟宝林站起来尴尬的笑着,
“哎大哥,我找你两天了,都没找到,今天这不又来了吗?谁知道这小子在看这种玩意儿,我正准备教训这群无耻的家伙呢。”
其实人一听,立即投来鄙视的眼光,还敢说我们无耻,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笑得最淫荡。
第一百二十一章,可怜的尉迟宝林
林雨捂住额头,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老实巴交的尉迟宝林咋还能如此的厚颜无耻呢?
“额,算了,这种东西以后少看,对身体不好!”
“嘿嘿,知道了大哥!我本来就不爱看低俗的东西,没有一点文化内涵,我平时可是读论语的。”
说完,尉迟宝林再次迎来了众人的鄙视目光。
林雨问道,
“你说你找我,有啥事没?”
“嘿嘿!”
尉迟宝林那将近两米的大个子一个劲儿的傻笑,笑的林雨心里发毛。
“你到底想说啥赶紧说,笑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大哥,弟弟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好几日都没有好好聚聚嘛,你平时也忙,动不动就没影儿。我寻思,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
“吃饭?”
林雨狐疑的看向外表老实的尉迟宝林,要是别人这么说,他倒不会怀疑,但是这家伙……
他还从对方嘴里听说过吃饭两个字,因为尉迟宝林好酒,凡事跟吃搭上关系的,就说喝一杯,似乎生怕别人不请他喝酒似得。
“宝林啊,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尉迟宝林一听,脸色微变,嘴上却否定说,
“没,绝对没有!我就是想和大哥联络联络感情!嘿嘿!”
他越是这么说,林雨越是觉得其中必然有事情。
于是林雨索性袖袍一挥,
“也罢,既然你不肯与我坦诚相待,那这饭不吃也罢!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大哥,别呀!”
尉迟宝林急了,他赶紧伸手拉住林雨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说,
“大哥明察,弟弟我真是一点心思都躲不过大哥的法眼。”
林雨暗笑,果然有事情,
“说吧,到底啥事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尉迟宝林结结巴巴的说,
“那个……那个……”
“你倒是快说啊,咋还跟个女人似的?”
林雨听得都急了。
“实不相瞒!”
尉迟宝林语气沉重道,
“上次在大哥家中喝酒之时,大哥送了我一个青玉琉璃盏,我深知此物价值不菲,也十分小心的保存。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说到这儿,他面容显出积分愧疚之色,
“不知怎地,我爹竟然知道了我有这么一个宝贝。非得问我要,你也知道,我爹那脾气比牛还倔,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无可辩驳。”
“可是我又怎能将大哥送的东西转送给他呢?虽然他是我爹,但这绝对不合道理的。然后我们争抢之时,就弄碎了青玉琉璃盏。”
林雨听了后,释然的安慰道,
“嗐,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就是一个小酒杯嘛,没事的,那东西在贵重,还能重得过咱们的兄弟之情?”
尉迟宝林听了,心中大感宽慰,然而马上脸就成了苦瓜色,
“可是我爹不依不饶啊,非说是我打坏了他的宝贝,拿起打王鞭就打,那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大娘二娘都不敢劝阻。”
他委屈巴娇的说,
“两天了,我两天都没敢回家,四处游荡,我爹还到处找我,扬言非要扒我的皮不可。”
“额……”
林雨没想到尉迟敬德竟然是这么个人物,不讲道理不说,连自己儿子的东西都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