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依旧沉默。
李承乾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
自己一直以来倚为臂助的金手指,竟然可能是上一个失败者的怨念集合体?
“妈的!老子不玩了!”
一股极致的烦躁和暴怒涌上心头,李承乾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他将刀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空气发出最后的通牒:
“出来!给老子说清楚!否则老子现在就抹脖子!大家一起玩完!什么狗屁太子,什么宏图霸业,老子不要了!”
“我要投诉你!我以宿主的身份,向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投诉你!你就是个残次品!是个充满恶意的病毒!”
或许是‘神’这个字触动了什么规则,或许是李承乾那决绝的自杀姿态并非作假。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在李承乾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叹息,不再冰冷机械,而是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解脱。
【……唉。】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那毫无波动的电子音,而是变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力,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你猜对了……大部分。】
它……或者说,‘他’,终于承认了。
【我,就是贞观十七年,因谋反被废,徙居黔州,最终……郁郁而终的那个,李承乾。】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以这种形态存在。】
【我的意识在消散的最后,似乎被某种力量捕捉,变成了这副模样,绑定在了你的身上。】
【我的记忆是破碎的,很多事记不清了,只留下强烈的不甘、怨恨,以及对……父皇的复杂情绪。】
【我的‘任务’,或者说本能,就是给你发布任务。】
【只有你这个‘李承乾’,成功逆袭,打破我曾经的命运轨迹,走到比我更远的位置……我似乎……才能得到解脱。】
李承乾握着横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猜对了,但听到对方亲口承认,那种感觉依旧无比复杂。
愤怒、同情、警惕、荒谬……种种情绪交织。
他缓缓放下了横刀。
“解脱?”
李承乾冷笑:“所以你发布的那些坑爹任务,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让我谋反?让我骂皇帝?这他妈是逆袭的正确方式?”
【我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迷茫。
【我的行为,受残留的执念影响很大。】
【那些任务……或许是我潜意识里,希望有人能做到我做不到的疯狂之事,又或许只是想看到有人,能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可汗’,做出我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抱歉……】
这一声抱歉,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承乾沉默了。
他看着茫茫大海,久久无言。
他绑定了一个‘前任失败者’的灵魂作为系统?这经历也算是千古奇谈了。
现在怎么办?把这个充满怨念的‘前任’从脑子里弄出去?显然做不到。
继续被他发布的各种坑爹任务牵着鼻子走?那迟早步他后尘。
半晌,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和锐利。
“听着,‘前任’。”
李承乾在心中冷冷地道:
“老子不管你是李承乾还是张承乾,既然现在是我在用这具身体,那么,路该怎么走,得由我说了算!”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我管不着,也没兴趣替你报仇雪恨。”
“老子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大唐的路!”
“从今天起,任务,我来选着做!奖励,你得按规矩给!”
“再敢发布那些离谱的任务,老子就找个寺庙天天听高僧念经,看看能不能把你超度了!”
系统:【……】
这一次的沉默,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以及……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
【好。】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海风依旧,战舰破浪。
李承乾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这个‘系统’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主宰。
无论是面对长安的暗流,还是体内这个‘前任’的执念。
他都必须要赢。
虽然他之前就对‘系统’有所怀疑,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的是自己的路。
“长安,我回来了。”
........
这个设定从最开始就想好了的,不算突兀。如果仔细回忆之前的剧情,就能发现很多细节。
也算是为主角脱离系统填坑吧。
本来设计支线任务,奖励一个新系统,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第441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求月票】
登州港,晨雾初散。
当那如同海上城郭般的庞大舰队轮廓缓缓驶近时,整个港口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尤其是那五艘铁甲巨舰,黝黑的船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从深海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唐万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港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百姓们自发地涌向码头,翘首以盼。
当地官员则早已列队恭候,神色间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定远号’缓缓靠岸。
当李承乾那熟悉又陌生的玄色身影出现在船舷时,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
一道道热情似火的欢呼声中,李承乾缓缓走了出来。
他比离开时更显清瘦,肤色因长期的海上生活而微深,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无形的威压便让喧闹的港口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急于下船,他先是看向登州刺史,声音平淡无波:
“倭岛都督府已立,苏定方镇守。后续移民、物资转运事宜,按此章程执行。”
一份厚厚的文书被递出。
“臣……臣遵旨!”
登州刺史连忙躬身双手接过,额头已见细汗。
直到处理完最紧要的公务,李承乾才缓步踏上大唐的土地。
他的脚步沉稳,踏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没有过多停留,甚至没有接受当地官员准备的接风宴,只是淡淡吩咐:“备马,孤要即刻返京。”
……
几日后。
长安,太极殿
李承乾归来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长安。
朝堂之上,气氛诡异。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魏王李泰站在百官前列,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但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刘洎、戴胄、褚遂良等人则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报——!太子殿下车驾已过灞桥!”
殿外传来侍卫的高声禀报。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整理衣冠,屏住了呼吸。
程咬金、尉迟恭等勋贵,脸色复杂,既有对太子战功的认可,又难掩丧子之痛带来的隔阂。
终于,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玄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
当他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走入大殿时,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历经血火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御座上的李二陛下,扫过神色各异的百官,最后在魏王李泰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李泰脸上的笑容几乎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李承乾走到御阶之下,依照礼仪,躬身行礼:
“儿臣,征东抚夷使、大唐太子李承乾,奉旨平定高句丽、倭国,今班师回朝,向父皇复命!”
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李世民看着阶下的长子,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更难以掌控了。
“太子……辛苦了。”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又平定两国,拓土万里,功在社稷。”
“此乃儿臣本分,亦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
李承乾的回答滴水不漏。
然而,这看似和谐的父子对话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刘洎忽然出列,开口道:“太子殿下劳苦功高,实乃大唐之幸。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尖锐地道:
“臣听闻,倭国如今十室九空,银矿挖掘,征发无度,死者枕籍……不知殿下,对此可有解释?”
哗!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