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93章

  “你大胆……你敢打我?我要让你在这京城再无立足之地!让你被贬斥到边荒之地吃一辈子土!”

  “瞎了你的狗眼!”

  王伴伴猛地上前,一脚踹在梁有誉脸上,又对着那锦衣卫怒道:“殿下让你们停了吗?打!给我打到冒烟为止!”

  那汉子一愣,二话不说,直接又一脸狞笑地开抽……

  “啪啪啪!”

  连环巴掌声响彻会馆……

  所有人看呆的同时,也惊呆了……

  殿,殿下?

  他们脖子僵硬的转向朱载墒……

  刚刚那老仆说什么来着?

  殿,殿下?

  什么殿下?世子殿下?还是……皇子殿下?

  没听说过哪个王爷来京城了……

  那这时候能称殿下的就只有……

  嘶……

  这一刻,所有人,齐刷刷地倒吸口凉气。

第一百零二章:问罪亲王?海瑞,本王比你更有个性!(求追读)

  “殿下”二字落地的刹那,会馆大堂里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朱载墒身上。

  那个方才被他们当作哪家勋贵子弟的少年,此刻正负手站在烛火昏黄的光影里,五官俊逸之余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相称的沉凝,圆领常袍的衣摆纹丝不动。

  贵人!?

  这两个字方才浮现在众人脑海时,他们只当是勋贵子弟。

  如今才知道——不是勋贵,是亲王。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去的。

  整个会馆里,膝盖磕在青砖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声响。

  一个接一个的举子伏下身去,额头贴着手背,脊背弓成一片低伏的波浪。

  这可是亲王啊!整个大明朝才有几个?

  而且……在京都的亲王……我的天爷啊!

  这大明朝能有几个能够出宫的亲王?

  再加上对方这年纪……几乎石锤了,这位就是当今大明朝肃贵妃之子……

  颖王朱载墒殿下啊!

  徐中行跪下去的时候,脸色煞白,方才喊“勋贵欺压百姓”的那股子劲儿早就散了,指尖抖得按不住砖缝。

  他身旁的吴国伦更是把额头压得极低,后颈的汗珠顺着衣领往下淌,洇湿了一小片青布。

  他们方才还在起哄,还在跟着梁有誉骂“颖王骗了全天下”,如今似乎这正主就站在三步之外,让他们感觉,自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的脊梁上。

  其余几名广东举子更是大惊。

  茶盏都不知道碰倒了多少。

  徐中行最先回过神来,伏在地上连声叩首:“殿下!学生等无知,不知殿下降临,万望殿下赎罪!”

  吴国伦也跟着叩头,声音发颤:“万望殿下赎罪……”

  而当事人梁有誉,更是腿脚一软,彻底懵了。

  他惊愕的看着朱载墒,人都傻了。

  “殿,殿下?”他嘴唇嗫嚅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先前,可是当着朱载墒的面骂颖王……

  说颖王“妖孽”,说太庙起火是“祖宗预警”,说“要颖王殿下的长辈来给他赔罪”……

  这简直就跟找死没区别!

  麻了!

  他是人麻了!

  不是,你堂堂亲王,跑这里来作甚?

  求饶吗?

  这时候求饶是不是有点晚了?

  真要是求饶了,岂不是那滑稽的丑角?

  他张了张嘴,肿胀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平日趾高气扬的脸上,此刻白得像刷了一层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载墒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便不再理会,而是在人群之中逡巡,然后在一处墙角顿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缩在人群后面,方才举子们跪下去的时候,他慢了半拍,此刻正弓着腰,膝盖已经弯了一半,显然是要跟着跪下去。

  身形削瘦,一袭青布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他眼神还有些躲闪,低着头,似不想让朱载墒注意到。

  朱载墒笑了……

  他上前两步,轻声道:“舅舅,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是的,他那位今年正在会考的四舅!

  朱载墒小时候见过几面。

  寻常孩童自然不一定记得,但他心智成熟,见过便也记下了。

  如今再见,自然认了出来。

  只是,朱载墒上前,江涛却往后缩了两步,可背后是墙,他也退不了了……

  当朱载墒到的近前,他也只能苦笑一声,朝着朱载墒躬身一礼:

  “草民江涛,见过颖王殿下!殿下万安!草民……草民一切安好,就是实在想念殿下和贵妃娘娘!”

  江涛其实不愿意暴露外戚身份的。

  除了省亲以外,每次来京城,他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不会仗着姐姐的身份胡作非为,更不会因此寻求什么便利。

  给宫里的姐姐带来什么未知的麻烦!

  只是怎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外甥,还是一眼就找到了他。

  他苦笑,却也无奈。

  不过心底还有些震惊……

  先前发生的一切,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怎也没想到,传闻颖王可凭腰牌出宫是真的。

  不仅可以出宫,身边还有这等护卫。

  足可见那位陛下对他的恩宠和重视,几乎比宫外传播得更甚一筹……

  这位外甥在宫外都有这般威势,可想而知在宫中是什么光景。

  而此时,旁人却都震麻了……

  可这一声“舅舅“,比方才那声“殿下“还要炸。

  满堂低伏的脊背齐刷刷抬了起来。

  十几双眼睛同时射向墙角那个穿着浆洗发白青布袍的削瘦男子。

  江涛?那个在昌平州教书的穷举子?

  那个平日不跟同乡走动、逢人便笑三分、说话低声细气的江涛?他是颖王的舅舅?

  就连海瑞,也瞳孔一缩……

  这位江兄,竟然是,外戚?

  当然,除了海瑞,还有有几个脸色也变了……

  他们看着江涛,嘴唇嗫嚅两下,眸中满是绝望……

  不是,你是外戚你早说啊!?

  你怎么不早说?!

  你早说,那咱们还霸凌孤立你作甚?

  额……

  是的,没错,江涛素来低调,有些人也就是贱,想要踩一踩别人凸显自己的优越感。

  像江涛、海瑞这等,他们没少踩,没少贬低。

  如今,好家伙,两极反转了?

  有人额角已经渗出冷汗来。

  只觉得自己活到头了……

  而此时,朱载墒见舅舅行礼,他直接伸手拉了起来,笑道:

  “舅舅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江涛这才缓缓站起来,退到一旁,眼角偷偷打量着朱载墒,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殿下有什么事,只需要知会一声即可……实在是没必要亲自来会馆!这里鱼龙混杂,怕污了殿下的耳朵!”江涛苦笑一声。

  “呵呵,无妨……”

  朱载墒笑着摇头:“狗叫两声就是了,本王还懒得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道:“舅舅别站着了,坐!”

  他说话间,王伴伴已经赶忙给二位抽出凳子。

  王伴伴还想斟茶。

  江涛就赶忙站起来,腼腆笑道:“公公,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又赶紧斟茶,然后局促不安的坐着,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不好意思道:

  “殿下,我也不知道您要来,不然,就该换一身行头,定一桌席面的。”

  “哪有的事?”

  朱载墒笑笑:

  “哪个外甥见舅舅,还要这般?这不是生分了?母妃常念叨舅舅,说舅舅这些年也不多往宫里递信……”

  江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姐姐……贵妃娘娘她,还好吗?”

  “挺好的,还是一如既往。”

  朱载墒颔首点头……

  此时此刻,众人听着朱载墒与江涛唠家常,全都沉默了。

  奶奶滴,这颖王有病吧?

  多大人了还玩白龙鱼服这一套?

  这江涛也有病吧?

  明明是个外戚,背后有贵妃这等权势,还缩头缩脑的,搞得像个贱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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