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就是老朱家,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哼,你就使劲儿骂!
最好是给我骂出阁,再给我骂出几个翰林人才当帮手!
啧,补偿机制还在发力。
嘉靖本来已经快要出气了,可看着朱载墒那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又怒意上头。
“刚给你个牌子,你就闯了天坛,看把你给得意的!”
“你还不是太子呢,就敢拿着牌子强闯天坛?”
“你要是当了太子了,那还得了?是不是连朕也要踹下来自己当皇帝?”
“要么你干脆拿着牌子去城外调兵,把西苑一围,把挡路的老头杀了,关上门当皇帝岂不更好?”
朱载墒一滞,豁然抬头看向嘉靖。
“爹!”
搞明白了他这位父皇的底线在那,他直接开口说道:
“您这就不讲道理了!哦,您没钱,我想办法弄钱!您修仙,我想办法给上天祈福!现在让我看兄长们?那您让我出哪门子宫啊?”
“我尖嘴猴腮没有帝王气象?这满朝见了我的人,哪个不夸我像您?”
“您不用写什么罪己书,儿子现在就去撷芳殿等着,守皇陵也好,去高墙也罢!儿子都接着!”
“反正您儿子多,您睁大眼睛,看看到底哪个才是最孝顺的?!”
话落,朱载墒转身就走。
嘉靖眼睛一鼓,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畜生竟还敢夸口,觉得他才是最孝顺的?
“殿下,殿下!殿下您不能走啊!”
黄锦都麻了,赶忙又上前抱住朱载墒的腿:
“殿下,父子之间说这样的气话干什么?您求求陛下,然后说几句软话吧!!”
“呵,我是混账,哪会这个!”朱载墒哼了声。
然而,还不等朱载墒走两步,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嘉靖面色又是一沉,怒道:“谁在外面喧哗?!”
赶忙有小黄门跑进来,哆哆嗦嗦道:“万岁爷,是陆都督与高公公!”
嘉靖眼神一寒,强忍下说出那个“滚”字,冷冷道:“什么事?”
那小黄门赶忙道:“万岁爷,陆都督与高公公说是因为颖王殿下去天坛祈福一事,是来贺喜的!”
嘉靖:?
贺喜?
他都愣了,怒火腾的一下就串了上去。
喜?这特么何喜之有?
他脸色漆黑,咬牙切齿的剜了眼朱载墒,冷哼道:“唤他们进来!”
第七十九章:嘉靖:你的意思是,这逆……好大儿求得紫气东来?
太玄都殿的门被推开了。
陆炳一身飞鱼服被夜风灌得鼓鼓的,而高忠则跟在他身后半步,二人几乎一前一后快步入内,他们还不等看清楚殿内情形,便当即下拜,同时异口同声的高声开口。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祥瑞,天大的祥瑞!”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请安便急忙高声开口,可见他们心下何等激动。
只是,听着这话,嘉靖的面皮抽了抽,盯着陆炳与高忠,默然无语。
他心中的怒还未平息。
此时此刻,见陆炳与高忠莫名其妙跑来贺喜,他脸都彻底黑下来了。
这逆子闯了天坛,祭了天地,现在他最信任的心腹,竟然跑过来贺喜?
怎的?
以为朕要立着竖子为太子不成?
他就算要立太子也不会立这竖子!
“陆炳!高忠!”
他声音冰寒:“你们,也中邪了不成?”
陆炳与高忠一愣。
他们预想中的对话,是皇帝问何喜之有?什么祥瑞?他们再激动地言说天坛紫气东来之事,讨个喜……
却不想,皇帝竟然直接说他们中邪了?
这可不像是一贯以来喜欢祥瑞的皇帝陛下啊!
下意识地,陆炳抬起了头,然后,就看到了场中坐着双臂环抱,一脸默然的朱载墒。
额……
颖王殿下怎么也在?
他都愣了愣,一旁跟着抬头的高忠也愣了愣。
合着是颖王殿下在啊?
那这么说,陛下已经知道紫气东来这事了?
可就算知道紫气东来的事,那也扯不到他们中邪上面去吧?
陆炳茫然一瞬,又赶忙道:“臣未能第一时间禀告祥瑞,还要殿下亲自来说,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嗯?”
嘉靖微微愣住了,先前还在气头上,可此刻,听到陆炳的再度禀报之后,他又瞬间敏锐地捕捉到‘祥瑞’二字。
再加上陆炳这幅着急忙活的态度,嘉靖眼睛微微眯起,感觉到了一丝奇怪。
他眉头皱了皱,疑惑道:“你在说……什么祥瑞?”
下意识的,他又瞥了朱载墒那逆子一眼。
他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微妙。
现在冷静下来后,回想先前种种,以往这逆子,那是能说什么好听的,就说什么。
顶嘴?今个儿,还是第一次。
这小子聪明着呢,他这点岁数就能把几位翰林驳得哑口无言。
甚至还能精准地识别到一条鞭法的缺陷。
哪有那般不智地擅闯天坛?又哪来的胆子跟自己顶嘴?
莫非?
就听,这时候陆炳跪地激动无比地禀告道:“陛下,确实是祥瑞!天大的祥瑞!”
他喘了口气,,感慨道:
“紫气东来,绵延七八里,殿下为陛下祈福,当真是孝心感动上天,这是殿下求来的祥瑞啊!!”
“紫气?东来?绵延七八里?”
嘉靖的脸色僵住了,他的目光钉在陆炳脸上。
先是空了一瞬,然后猛地收紧。
什么玩意儿就紫气东来了?
等下……
陆炳刚刚说什么来着?
是那逆子给朕祈福,降下了这紫气东来?
嘉靖的目光猛地从陆炳脸上缓缓移向高忠,再移向高忠身后,像是在确认什么。
“陛下!奴婢这边也得到了消息,颖王殿下进入天坛之后,天穹之上,紫光蔓延!现在整个外城都估计闹翻了!“
高忠更是噗通一声跪下,嗓音有些嘶哑地急声道。
一旁的黄锦同样傻了眼。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殿下进入天坛祈福之后,天穹紫光弥漫,从皇穹宇蔓延到了正阳门??
等下,这……这是紫气东来之祥瑞?
颖王殿下求来的?
也就是说,殿下之前闯天坛,并不是随意的僭越,他……他给陛下求来了这紫气?
嘶……
黄锦猛地的吸了口凉气,转头看向朱载墒的目光,那叫一个精彩。
那目光先是茫然惊异,再是惊愕埋怨,最后竟化作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祖宗!
您可真是个小祖宗啊!祈福求出紫气东来,您怎么不早说?!
您早点说出来,陛下还至于发这么大火?
我至于跪在地上又求又拜的?
黄锦那胖圆的手指颤抖着,嘴角疯狂抽搐……
这小祖宗,可太能藏事了!
怪不得他闯出这么大的祸,却一点都不带着急的,还敢和陛下顶嘴!
合着这小祖宗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啊!
而此刻,嘉靖的目光,更是阴晴不定。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严重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紫气东来之祥瑞!
有史以来也就记载了那么一两次,一次是圣人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蔓延三千里,那是整个历史最为有名的圣人降世之祥瑞。
还有一次那便是汉文帝登基之时,太史令奏紫气见于东井,那是文帝受命之征。
古往今来,此等祥瑞出现,无一不是圣人、贤君降世才能出现的。
他嘉靖统御世间的年岁里,也能有此等祥瑞出现???
嘉靖惊疑不定的瞪向陆炳等二人,再也绷不住了,急忙道:
“你,把你们刚刚的消息再说一遍?紫光怎么了?从哪蔓延到了正阳门那里的?还有把这竖子在天坛祈福求得的所有东西,都给朕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嘉靖几乎是急切地让陆炳再度复述一遍。
甚至要让他把朱载墒进入天坛之后的事情,全部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
可想而知,他此刻心中到底是何等的翻江倒海?
而陆炳则是一愣。
合着陛下您还不知道啊?
那您和颖王殿下在这里聊了半天,到底在聊啥?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载墒那里,朱载墒则笑吟吟地看向他父皇这位最受信任的奶兄弟,示意他接着说。
可以说,父皇能坐稳这江山,这位出了一半的力。
而朱载墒现在不仅缺这样的奶兄弟,还缺这样的权柄拉拢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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