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52章

  “啪!啪!”

  又是两下,严世蕃的后背已经见了血痕,袍子都破了线。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爹……儿子知错了!!”

  他终于高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凄惶:

  “殿下!臣愿负荆请罪!臣口无遮拦,冲撞殿下,臣愿罚俸三月,以赎己罪!”

  严嵩手中的教条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朱载墒,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不安道:“殿下若还不解气,也可亲自打他几鞭子出出气!“

  说着,他双手将教条呈到朱载墒面前,腰微微弯着。

  朱载墒垂眼看着那根染了血的细竹板,没有接。

  “罚俸三月?”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罚俸三月干我什么事?”

  严世蕃伏在地上的身子僵了一瞬。

  经典!

  这话可太经典了。

  王八蛋,以前这话都是他跟别人说的。

  今天竟然有人跟他说这话?

  这父子二人都他奶奶的是狗屎王八蛋,就知道扒皮!

  电光火石间,严世蕃立刻抬起头来,脸上换上一副诚恳到极点的表情:“殿下……臣近来偶得一株三百年的黄髓地精,听闻殿下在丹道方面颇有心得,臣正琢磨着找机会献给殿下!”

  三百年的地精?

  朱载墒眉梢稍稍动了一下,这比他小皇极丹主材料之一的百年地精年份还高?

  他之前还在想,要怎么获得这些珍贵的药材,却不想,这严世蕃倒是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王八蛋收受整个大明朝诸多贪官的贿赂,还真不是白收的。

  他找这位小阁老弄小皇极丹的材料,那可算是真正专业对口了。

  真是……

第五十八章:毒蛇的谄媚,严嵩的决定,姜还是老的辣!(求追读)

  不过,朱载墒面色并未有任何动容,只是放下那茶碗,暗自摸索着手中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

  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一株地精就想把今儿这事糊弄过去?

  没那么容易!

  他朱载墒也没那么好糊弄……

  室内安静下来。

  严世蕃心中不耐,肥硕的身子在久跪之下,额头开始隐隐冒汗。

  他绞尽脑汁把自己库房里值钱的东西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想不出还有什么比三百年的地精更能打动眼前这个少年……

  毕竟对方也是皇子,见过的奇珍异宝同样不少。

  太过于贵重的那些无价之宝,他既舍不得,也害怕再度被拿捏。

  唯独这炼丹之物,他也没用。

  也算是投这小子,想要讨好当今圣上的炼丹所好。

  可他却没想到这小子依旧不松口。

  严嵩老眼微眯,脸色微微沉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比严世蕃吃的米还多,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皇子不是在耍性子……他是在等一个更大的台阶。

  而且……这少年也不可能就这样收严世蕃的礼。

  除非能先有一个让他,把严家“冲撞皇子”这件事彻底揭过去的台阶。

  严嵩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膝一弯,竟是朝着朱载墒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殿下,老臣教子无方,致使犬子口出狂言冲撞殿下!”

  严嵩苍老的声音响彻在值房内,带着深深的懊悔道:“子不教,父之过!老臣这便替犬子受罚……还请殿下息怒!“

  “爹!”严世蕃猛地抬头,脸色骤变,这一跪,可是要把严家的脸彻底踩在脚下了。

  朱载墒的眼皮也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同时就反应过来,抢在严嵩膝盖落地之前,一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严嵩的胳膊。

  “严阁老严重了!”

  朱载墒说话间,就稳稳把这位严阁老下跪的身子给托住了。

  严嵩膝盖离金砖地面还有一寸,可被朱载墒这么一托,完全跪不下去了,甚至有种动弹不得的架势。。

  “严阁老还要给父皇遮风挡雨呢,大明朝可还需要您呢!”朱载墒笑着说道。

  严嵩可是首辅,真要是跪下去了,那还得了?

  首辅可以跪天、跪地、跪皇帝!

  但唯独不能向一个皇子下跪。

  这一跪若是传出去,朝野上下会怎么议论?皇帝会怎么想?

  而且他还要严家给他办事呢!

  朱载墒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那番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载墒就是个后辈,严阁老给我这个后辈跪下,岂不是折煞小王?“

  顿了顿,朱载墒一把将严嵩捞起,这才偏过头,朝跪在地上的严世蕃微微颔首道:

  “些许事情,既然严阁老出面求情,那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严世蕃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这才撑着膝盖站起来,后背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但他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圆滑的笑:

  “听说殿下要臣配合!?还请殿下示下,臣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载墒嘴角一翘……

  “行了,你去工部,调一些做琉璃的大匠,在承天门前等着!”

  话落,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朱载墒忽然顿住,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在还躬着身的严世蕃身上:

  “小阁老,下次骂人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门帘落下,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

  值房里只剩下严嵩和严世蕃父子二人。

  严嵩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那扇微微晃动的门帘上,良久没有说话。

  待朱载墒彻底走远,严世蕃这才猛地一把将案桌上那杯朱载墒拿过的茶,直接扫到了地上。

  “一个被当猪一样养的藩王,竟然也敢如此对我?简直给脸不要脸!”

  严世蕃眼神阴翳,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几乎火冒三丈。

  自从他开始帮他爹实际处理朝政,犯下再大的错,也不过是跪一阵祠堂。

  现在因为一个藩王,他竟然被狠狠抽了这么一顿。

  真是该死!

  “你应该庆幸,颖王殿下制作镜子这件事情,还得用你办事,否则……你以为今天你辱骂皇子这件事情能这么轻易过去?”

  严嵩老眼之中露出凌厉至极的神色。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颖王虽然年幼。

  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陛下当年的手段。

  一旦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说不得这位也有继承大位的希望。

  “不揭过去,他还想怎地?他还想吃了我不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真以为向皇上告一状,就能奈何得了我?”

  严世蕃眼放寒光,几乎要气疯了。

  这十几年来,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且还是在一个在他看来,几乎未来要被当猪养的臭藩王这样拿捏。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等下你立即先去办殿下先前交给你的差事,然后晚上差人把库房里炼丹的药材清单,给这位颖王殿下送一份,让他自己挑,然后以我的名义悄悄送过去。”

  严嵩几乎懒得看严世蕃在那里发癫,直接下令道。

  他这个儿子自从能帮他处理诸多政务之后,行事越发的乖张。

  但到了这个年岁,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还需要这个儿子替他写青词,替他揣摩圣意,替他把控朝政。

  他老了,既难以跟上陛下山路十八弯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处理那么多朝政事务了。

  “什么?刚才我给他一株三百年的地精,他不要,现在竟然要拉清单,让他自己选?”

  严世蕃一听,几乎要彻底炸毛了。

  刚才他给对方,对方如若收下,那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对方给脸不要脸,现在他还要上去跪舔吗?

  “你原先不是挺聪明的吗?能瞬间把控皇上的心思,开始烧景王的冷灶,现在还有一口更聪明厉害的冷灶等着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烧一烧?

  他没有收你的地精,却接受了老夫的好意,就是等着你呢……”

  严嵩脸上露出一份难言的老态,几乎对这个独子彻底无奈了。

  但凡他还有一个儿子,他几乎想换个继承人了。

  这位颖王拿捏了他一次,他反倒就彻底炸毛了。

  也不想想,能精准拿捏他的人是一般人吗?

  现在能有这么一口,陛下明确让你烧的强冷灶,你还不去烧?还待何时?

  严世蕃焦躁无比地在值房内走来走去,他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无权无势,继承顺位还在景王后面的毛头小子,不讨好他严世蕃就算了。

  反倒还得他咽下这口被藤条抽打的气,凑上去跪舔对方。

  他实在是恶心的不行。

  严嵩看他已经有了意动,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我们严家是陛下的要用的人,他要我们支持谁,我们便支持谁,不过,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范围内,选一个更加厉害一点的。

  一个皇子,他若是连你都拿捏不住,他真的能战胜那大明根深蒂固的礼法吗?”

  “哼。”严世蕃冷笑道:“他不过是凑巧碰到了今天这事而已,凭着他那点出生带来的优越打压了我一次,就凭这就有拿捏我的能耐?”

  严世蕃极其不服,但看着老父那副已经不耐到极点的眼神。

  “算了,老子先把这口气忍了,具体看一看这王八蛋到底有几斤几两?”

  严世蕃眼中厉色一闪,直接留下一句话,便径直迈出直房。

  不过……最好别被他抓到把柄,不然有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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