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208章

  朱载墒咧嘴一笑,缓缓道:

  “王姨娘看样子已经不行了,她临终之际的祈求,大半让儿臣极其为难。但二哥毕竟是儿臣的亲二哥,当初待儿臣还算极为照顾。所以儿臣答应她,在儿臣在世的时候,二哥一直都会有人祭祀。”

  他丝毫不在乎皇帝老子话语里的讥讽。

  他就是赌,赌他皇帝老子内心最在乎的儿子,还是他二哥。

  尤其是一个死在了青春年少时期、他皇帝老子倾尽心力培养了帝王心术的儿子。

  虽然常说他老子薄情寡义,但再薄情寡义的人,也不喜欢身边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嘉靖眉头一皱,语气颇为冷淡地指责道:“这种事情也是她该操心的?”

  “唉,为人父母总是这样不得过吧。”

  朱载墒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得已的低沉,“儿臣也是颇能体会王姨娘的心情,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朱载墒这话说完,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黄锦嘴角扯了扯。

  其实这话没啥毛病,主要是从朱载墒这么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娃娃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极其违和。

  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人父母了呢。

  “呵呵……”

  嘉靖的语调里也似乎荡漾开了几缕玩味般的笑意。

  “年少强言愁似水,花残始觉事如尘。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在这里强装大人?朕看你是贪慕你二哥遗留的那点东西吧?”

  “嘿嘿,父皇果然是父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朱载墒摇摇头,面上遗憾万分,“不过,可惜的是,二哥一死,他那势力也算是树倒猢狲散了。人总得活着,才会有人效力,死了那也就一了百了了……”

  “哦?是吗?”

  嘉靖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浓烈的讥讽,“看来那唐顺之那个逆臣,还有当初那些宫里悄悄向他效忠的人,你难道真不想要?”

  朱载墒有些无奈。

  谁说他这父皇对宫内掌握力度不够的?

  这特么唐顺之,乃至于宫里曾经向前太子效忠过的人,他这不都知道吗?

  他那王姨娘身边,绝对有他父皇的探子。

  此时此刻,朱载墒真想问他皇帝老子一句:你这么能耐,怎么就被一群宫女给勒了脖颈?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是他皇帝老子的禁忌,身为人子,就暂时不揭父短了。

  不过这种触及朝臣和宫内势力的掌控,确实有些触及他老子的底线了。

  好在,他二哥那点势力也确实随着他的死去基本散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少数死忠,那对皇帝而言,也不足为虑。

  朱载墒当即撇嘴:

  “人才哪有嫌多的?而且父皇也忒小气,儿臣连凤凰这样的盖世奇珍,都献给了父皇,父皇连一个你都看不上的逆臣都舍不得给儿臣?”

  “天下之大,父皇身为天地共主,当代人皇,你当然可以随便挑!”

  “可咱们这些做小的可就惨了……”

  “做得好被猜忌,做不好就是废物。”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嘉靖额头逐渐出现几条黑线……

  朱载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父皇不会以为,儿臣拿着故太子的几封书信,别人就纳头就拜吧?”

  朱载墒的话说完,嘉靖的脸色彻底黑了。

  甚至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哼,唐顺之可不是简单的一个逆臣。”

  嘉靖冷哼一声:“就你那鸡崽子想换他?恐怕还不够。”

  “而且他可是王阳明的门徒。他们那些人讲究什么事情都朝着自己的内心出发,可他们的内心到底是私欲还是良知,亦或者把私欲解读为自己的良知?这是谁都不知道的,你本事确实不小,可你驾驭人的本事,还嫩点,你确定就能让他效忠你?”

  朱载墒脸上的表情当即微微郑重起来。

  他拱手道:“还请父皇赐教!”

  嘉靖一愣。

  没想到这逆子竟然真请教上他了。

  他是在教他吗?

  他是在嘲讽他呀,阴阳话听出来?

  黄锦闻言,顿时拿袖子微微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有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圣上对这亲儿子有时候也没招吧?

  “哼,得寸进尺。”

  嘉靖先是冷哼一声,随即嘴角嘲弄地说道:

  “别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忠臣。有时候忠不忠,贤不贤的,都看你自己。别以为史书写什么你就信什么,世事总是阴阳轮转,变化无穷。否则……有一天你的臣子把你埋了,你还在替别人数银子。”

  朱载墒点点头:

  “父皇言之有理。人心总是复杂无比,唯有利益最动人心,不过儿臣还是想让唐顺之当儿臣的长史,想试一试这人的斤两。至于二哥在宫里那点势力,父皇尽可以拿走。”

  “对了父皇……”

  朱载墒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当年宁王造反,王阳明烧了所有官员名单人事往来!说是为了不让朝廷大乱,但明显是为了护住那些官……

  大明朝可不缺官……

  当时武宗伯伯对他无可奈何,后来父皇登基!

  左右见王阳明名头太盛,势力太大,于是乎,就封了王阳明一个新建伯的爵位,还是世袭罔替!

  文官向来与勋贵不对付,父皇让王阳明这个文官头子成了勋贵!是为了离间文官!让他们自己互相咬吗?”

  朱载墒一口气说完,又一脸期待的看向嘉靖。

  嘉靖嘴角一扯,幽幽看向朱载墒……

  “谁跟你说的这些?”

  朱载墒笑道:“读书嘛!读书使人明心见性!”

  “不仅是我朝。”

  “儿臣还发现,正统朝,同样以文官封爵的,还有王骥,但这却是跟英宗走得近,替英宗拿下麓川的大功臣!王骥,本该掌握着大权,却因此封爵离开中枢,我想,他应该恨死那梆子请功的文官了……”

  “另外,还有王越……”

  “别人去打鞑靼,鞑靼转头就跑没影了。”

  “而王越去打鞑靼,白天休息晚上行军,打的鞑靼溃不成军,也是因功封爵,离开了权利中枢,我想,他也恨死那些请功的文官了……”

  “所以,到了父皇这……以父皇的聪明才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给王守仁封爵?”

  “父皇不愧是父皇!”

  “高,实在是高!”

  说着,朱载墒还一脸赞叹的看向嘉靖。

  嘉靖彻底沉默了。

  就连一旁的黄锦,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朱载墒……

  嘶……

  是这样么?

  主子是这么想的吗?

  他忍不住的也跟着看向嘉靖……

  而嘉靖,更沉默了。

  这逆子……

  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真孵出凤凰了?朕的!朕的凤!朕的凰!!都是朕的!

  “这些,谁跟你说的?”

  嘉靖幽幽看向朱载墒。

  朱载墒耸耸肩道:“自己瞎琢磨的!”

  “有这瞎琢磨的心,还不如去请教请教李春芳!”嘉靖冷哼一声。

  朱载墒笑道:“我这不是在展现自己的价值嘛!”

  说着,他话锋又是一转……

  “当然,如都这样了,父皇还是不想给的话……”

  “那这样吧……前两日宣府禀报,鞑子抢夺朝廷的赈济款项,那群边军太过于废物。儿子想前往宣府一趟,瞧一瞧那所谓的边军到底废物到了何等模样?竟然能被人杀到宣府内部来?”

  “父皇,只要能让儿臣去这么一趟,那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朱载墒的话一说完,玉熙宫内登时一静。

  嘉靖也是有些被气笑了。

  合着这逆子兜兜转转一大圈,在这等着他呢?

  可惜,他什么都不能答应他。

  “呵呵,朕的儿子跟朕提上条件了?”

  嘉靖冷笑一声,“也好,你要是能把你这鸡崽子凤凰的神异展示出来,朕不仅把唐顺之给你,载壡在宫里那点势力,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去。”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否则,朕不仅要把唐顺之贬去辽东,还要把这宫里清洗得一干二净。”

  嘉靖的话里根本没有提及那所谓的前往边镇之事,可内里却尽是对朱载墒的戏谑。

  这逆子拿假凤凰涮了他,那他就把他想要的通通打散。

  也让他知晓,这君不是那么好欺的……

  朱载墒闻言,顿时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话。

  他登时摆开架势,模仿着陶仲文那副做法的样子,一通乱七八糟的结印之后,一记指印直接指向地上那湿漉漉的、羽毛也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小玩意。

  嘉靖看得脸色漆黑。

  这逆子天罡步法都走得乱七八糟,那印记更是胡结一通。

  真当他修行这么多年,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可让嘉靖脸色更加漆黑的是,地上那团小东西,不知道是打了什么鸡血。

  突兀之间,那身上的羽毛都缓缓柔软了起来。

  竟然,逐渐有了些精神,一个轱辘翻身起来。

  叽叽喳喳地开始啄食地上的蛋壳。

  而伴随着啄食蛋壳,它身上的那层棕褐色的绒毛,竟在短时间内开始蜕变,有新的金红色硬羽在长出。

  甚至在其头顶,还长出了一缕金红色的呆毛。

  打眼一看,就像个金红色、毛茸茸的小火团子。

  不管是鸟也好,兽也罢,大多数幼崽其实都平平无奇。

  可眼前这个小家伙,那金红色泽的羽毛不仅喜庆,还极符合人类审美,竟然真有了几分凤凰的神异。

  这一刻,甭管这到底是不是凤凰,就这小东西,现在都可以称得上一声瑞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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